仇恨和对立往往不会因三言两语而止歇,布拉姆的话没有让两人放弃对峙,剑和匕首在主人的意志下还是交锋在了一起。布拉姆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打算加入战场的伊丽莎白:“后辈,我劝你别趟这趟浑水。”
“妨碍大君意志,不就是鲜血王庭的敌人?老家伙,你的隐匿能力很强不代表你很能打。”伊丽莎白操纵的血魔咒术已经凝在了指尖,她随意朝着布拉姆射去了一发。
布拉姆抬起手,手里的手杖尾部轻点那颗咒术球将它点碎,而后没注意伊丽莎白而是看向卡莱莎:“女士,接下来我需要和后辈进行一场必要的切磋,能请你不要插手吗?”
“我本来就没什么兴趣插手,二对二,很公平的较量,不是吗?”卡莱莎为自己整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区域坐下,笑着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不打算插手。远处曼弗雷德投来的惊讶目光让她只是歪头一笑,对视线的主人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布拉姆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面前的食腐者是三人组里面最强的存在,尽管他能处理,但是能少费点功夫还是少费点好。他重新将目光移回了伊丽莎白身上,后者冷笑道:“算了,早就知道那个食腐者女人靠不住。但我一个人也能打赢你,老东西。”
“我就知道当初不该让杜卡雷执掌血魔王庭,瞧瞧现在的血魔,又没礼貌又没脑子。小姑娘,杜卡雷都不能说稳胜我,你靠着杜卡雷那滴血才能发现我的隐匿,但那是你的力量吗?”拄着手杖向前,布拉姆身后泛起让伊丽莎白和远处交战两人勃然色变的血色波动,那几乎快凝成实质的血海展现了老血魔的实力。在场唯一脸色不变的也只有卡莱莎,她只是眼中闪过惊讶,她有感觉到面前的老人不弱,但这份能力在萨卡兹内部都可以说是仅在血魔大公之下。
伊丽莎白咬牙,同为血魔她更能感受到这份压力,面前的老人所言非虚,他确实就算在血魔王庭也是称的上号的存在。但为何,伊丽莎白从未听过王庭内部有这号人?
布拉姆看出了这份疑惑,平淡地开口:“杜卡雷那个力量至上主义者完全无法认同我的理念,我们大打出手之后不分胜负。结果是以我离开卡兹戴尔告终,现在看来我当时不该留手,直接打死杜卡雷可能会好一点。”
“现在,后辈,你需要一点教育。”
布拉姆抬手,血潮随着他手杖所指的方向朝着伊丽莎白涌去。即使身怀大君之血的伊丽莎白也完全不是这位血魔老前辈的对手,战斗经验与实际硬实力的差距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老人平淡地掏出烟斗为其中填上烟草并深吸了一口,血潮在伊丽莎白的手忙脚乱之中将她淹没。在布拉姆享受地吐出烟圈之时,血潮也散去,带着那滴杜卡雷之血回到了布拉姆手中,老人看了一眼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伊丽莎白,叹了口气:“这滴血我没收了,那完全不是属于你的力量。现在开始,你这能力都用不明白的后辈是我的记名学生了。你有疑问吗?”
伊丽莎白还想嘴硬,但老人带上了严肃的眼神让她忍不住退缩,只能战战兢兢地道:“......没有。”
“呵,接下来第一课,先尊师重道,过来。”布拉姆打开了随身一直带着的手提箱,拿出了一本哥伦比亚字典:“会哥伦比亚语吗?”
“不会。”学习高卢语和维多利亚语已经很费劲了,哥伦比亚,那是什么国家?
“学。哥伦比亚语实际上维多利亚语的区别不算太大,我每天会检查你的进度。活在卡兹戴尔真的是把你们的脑子活生锈了,维多利亚在狮王死后都停滞不前多久了。现在的顶级学术文献早就在悄无声息之中大规模地采用了哥伦比亚语。”布拉姆一把将字典塞入了伊丽莎白手中。
看着伊丽莎白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卡莱莎觉得有趣,对面前老人的身份多了一丝好奇:“您是什么时代的人?我好像完全没见过您?听您的话语好像和血魔大君非常熟悉?”
“唉,一个理念不被大部分同族接受的普通萨卡兹医生罢了。”
布拉姆摆了摆手,显然不太愿意提起以往的旧事。不过三言两语间的信息也已经足够充足,卡莱莎也不追问,反而提起了正事:“那么,您是否是为了那个炎魔而来?”
“你们姑且这么算吧,我这个老东西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纯血炎魔后裔有点好奇,但我对你们的争端并无兴趣。我和那个刺客小姑娘同行只是我刚好遇见了她而已。”布拉姆说道:“但我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萨卡兹,现在炎魔都还没找到就打起来有什么用?你们找到了炎魔还能带走他吗?你们对自己的目标没一点了解,他要是和温迪戈还有独眼巨人一样只想在北方怎么办?不如先合作找到人再说。”
“您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那两位小朋友可不是很同意呀。”卡莱莎看向不远处的阿斯卡纶与曼弗雷德,他们两个又开始交战,不过曼弗雷德这种统帅型人才确实不是阿斯卡纶这种专精刺杀之道的人的对手。在阿斯卡纶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看起来这几年你没什么进步,曼弗雷德。”阿斯卡纶手里的匕首在她灵活的指尖辗转腾挪,她对面前狼狈的师兄弟说道。
“单打独斗这一块,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曼弗雷德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苦笑道。
“回去卡兹戴尔,炎魔的事情别再参与,你很清楚,由特蕾西娅殿下来教导他是最好的选择。”阿斯卡纶淡漠地说道,她并不希望在此对曼弗雷德痛下杀手。
“炎魔的天性你也清楚,殿下的性子太过温柔,怎么驾驭那份桀骜不驯的狂暴?上一个温柔的魔王和炎魔的故事我想你也清楚,我可以向你承诺,我不会让他参与两位殿下的争端。尽管我们实际上并未开始将争端放在明面上。”曼弗雷德沉默之后,回答道。
“但那是迟早的事情,这份大势我觉得你不会看不明白。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完全无法信任。曼弗雷德,出于私交我可以信任你,但你能违背两位王庭之主甚至是特雷西斯的命令吗?”
看着曼弗雷德的沉默,阿斯卡纶已经知道了答案。此时卡莱莎开口了:“唉,阿斯卡纶,魔王忠诚的刺客,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存在?我不愿插手你们两个带有私人恩怨的打斗不代表我不管正事,你觉得你能战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