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太痛了。
又被导师唤去充当苦力的杨骁,拄着镐头站在大棚外面,揉着自己酸胀的肌肉,绝望而无助地想。
但是不干又能怎么办嘛?
干不了就没有办法毕业,没有毕业就没有办法谋生。
编制已经趋同饱和了,想润到国外卷同行更是痴心妄想。
虽然所学的这个专业一毕业就等于失业,但起码还有个学位——如今的杨骁可是就只剩下个烂怂二本学士学位啊。
还是个农学学士,弟中之弟。
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研究方向,有了能报效祖国粮食安全的伟大课题。
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
这一切都要从22年2月份的那次群体穿越说起:
2022年,大三的杨骁与他一个群的水友们穿越到了中古战锤的世界。(《酒馆,战锤,集结部队!》)
他们殚精竭虑地整活,废寝忘食地搞事,终于破灭了混沌灭世的诫言,给世界带来了和平。
但是随后,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人类就这样把他们原路遣返回了21世纪的世界。
就像是在新年的第一天穿上一条新内裤,而被扔进了垃圾桶里的旧裤子那样!
回来了,却又没有完全回来。
因为仅仅在两年后,他们又被某个存在X摇到了另一个世界打灰。
现在的时间是2042年。
而且是DICE工作室,EA旗下“战地2042”的世界线。
由于“Zeta”飓风造成的全球性气候剧变。食物、燃料短缺,自然灾害频发,引发了“第二次大萧条”。
在全面战争一触即发的前夕,GATE,异世界之门,开在了东……距离东京3000公里以外的、那个海军号称王下七武海的内陆草原国。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东煌,准确的说,现在杨骁所处的地方叫亚洲-太平洋协约联盟(Asia-Pacific Protocol Strategic Alliance Treaty),简称亚太协约,APSAT。
从异世界之门中涌出来的公国军与草原之都的骑警们打得有来有回,之后便迎来了亚协陆军某诸兵种合成营的当头一棒。
被打到要害的公国军就如同被踩到脚趾头的屁精,骂骂咧咧地撂下狠话,润回了门那边。
在进行了充分且必要的调查取证后,亚协的陆地武装力量,便在异世界如龙从云般长驱直入,向着瑞克公国的最高城一路高歌猛进。
直到遇上了某个不知名的上级帝国,一个灰袍子的老人家,调停了双方的战争。
迫于传奇法师禁咒威力而不能继续武德充沛的联合指挥官,在与公国外交代表队协谈了数日后,表示对于他们七生报国的法家思想十分理解不能。
亚协:你才是挑战者。
在面对对方外交大臣“割地赔款”、“作出回答”的无理需求,哪怕是南朝鲜的太阳后裔都在民主表决里明确地提交了不能接受的意见书。
既然谈判破裂,自然准备攻坚。
亚协的部队从门里缓慢撤出,换防上配备有NBC核生化三防装备的精锐部队。
毛子从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中刨出了陈年老白杨,兔子则在大西北的漫天黄沙里运出了今年新种的胡杨原木。
就连白头山的八零后,也省吃俭用攒出来好几辆火星炮。
终于,蘑菇,生长在了异世界的土地上。
随着对异世界的调查深入,我们逐渐地了解到,原来我们所核平的这么一个庞大如同整个南亚次大陆的公国,在异世界竟然只是独立于东、西两主大陆边缘的L'ÉTANG次大陆上微不足道的“选帝侯”。
我们进一步了解到,这些所谓的异世界次大陆,一个个的区域发展状况迥然不同。
你比方说,既有日式奇幻的魔王与勇者,有迷宫饭和龙与地下城;
又有冰与火之歌,有上古卷轴式的中世纪常规西方奇幻,王国的骑士与学派的猎魔人;
虽然主流的科技是蒸汽朋克和炼金魔导,但是依然存在着诸如武侠、炼体、以及玄之又玄的修仙道士…
瑞克公国只不过冰山一角。
到达世界最高城L'ÉTANG!太美丽了L'ÉTANG次大陆。
哎呀这不L'ÉTANG大公瑞克五世吗?
还是看看远处的无尽洋吧家人们。
大世界,仍然充满了未知。
……
这个异世界的价值远超我们的想像。
更为奇妙的是,不知道是世界与世界的物理规则不同,还是用异世界的灵魂强度理论所解释的那样——
来自不同位面的我们,就像是被圣女召唤了的日式勇者,会逐渐觉醒出来名为异能实为金手指的各式各样的能力体系。
或用于战斗,或用于生活。
总之,这便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异世界。
虽然存在着很多危险,但是比起这些危险,等待开发的价值更为可观。
所以亚太协约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地开始了大动员,一批批“公费穿越者”们用着各种各样的名义向着异世界奔涌而去。
一往无前,堪比后浪。
哪怕不去开采资源,光是把拥有了超能力的公民们送回来,这一步便已经是赚麻了好吗?
但是,这一切与我们的在校生杨某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业的日子遥遥无期。APSAT规定,所有全日制在校学生与未成年人一律不得进入异世界。
从异世界归来的卷王们已经把毕业后的就业环境变成了一副地狱绘图。
就连那街道口卖鸡蛋炒河粉的小贩,左臂上都能冒出来火焰色的龙状纹章。
这就使得没有开发出超能力的学生群体的生存环境愈发地恶劣了起来。连购买一张去往异世界的机票都不再奢求,沦落为了赏口饭吃就能苟活的样子。
特喵的,搞科研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气抖冷,我们农科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明明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付出却很难有所回报。
求真务实的道路成为了死路一条。
卷不动的,躺了算了。
当时从那边回来后,杨骁就谋划着打几年工回去把小面摊子支起来了。
可是小面现在都六块钱一碗了,毕业的时间还是望眼欲穿。
拄着镐头,杨骁这么想着。
只是兜里响起来的电话铃很快又把他拽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