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要,其实还是得要的。
格里姆喝下魔药后,不管是魔力还是体力都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恢复,于是接下来的路程非常顺畅,除了头顶的大太阳仍然相当晒人之外,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别的麻烦。
偶尔出现一两个影从者也被德拉科超远距离直接狙杀掉。
半个小时的路程之后,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荒芜的,没有半分生气的小山丘,格里姆挥舞千疮百孔的法杖,在半空中勾勒出几道卢恩符文,贴在了山丘的表面,于是山丘的表面就缓缓浮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直达深处。
“我用卢恩魔术把这一带隐藏起来了,不然的话会被那个疯女人找到的。”
格里姆说道。
瑟坦特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喂!这不对吧!你这用的是卢恩符文吗?很明显不是吧!太奇怪了吧!师父教给我的卢恩符文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吧!你真的是库·丘林吗?”
瑟坦特是会用卢恩魔术的,虽然在他这里,卢恩符文更多是用来‘打电话’或者搞偷窥,没怎么用到战斗上,可他毕竟师承斯卡哈这位精通卢恩的女王,对卢恩符文的了解也是很深的,一眼就看出来了格里姆用的卢恩符文比他所使用的卢恩符文更加古老、复杂。
威力也更大。
“哎呀,你看出来了吗?真厉害啊,虽说我也没怎么隐瞒就是了。”格里姆率先向着通道中走去,他轻轻一打响指,漆黑的通道两边立刻点燃了两排烛火,他边走边说道:“原因很简单嘛,因为我现在是大神奥丁的代言人,所使用的卢恩符文自然会像奥丁大神靠拢,和斯卡哈师父传授下来的卢恩符文有差别才是理所当然的,别小看了大神奥丁啊。”
这样随意的说了几句,很快就到了通道的尽头。
格里姆非常突兀的停下了脚步,脸上挂起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对了,那什么,有件事差点忘记和你说了,德拉科。”
“什么?”
“就是那个阴冷的蘑菇女啦,她不是一直在叫着要见你吗?要我说,那家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忠臣呐。明明已经身负重伤了,可她宁愿去死也一定要把那个东西给你留下来,就算那东西一直看你不顺眼也一样——”
“喏,那东西已经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道路的尽头处,出现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似曾相识的一身红色重铠,周围充满了低沉的昏红色气压,魔兽赫傲慢就伫立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德拉科。
德拉科叹了一口气:“……之后再找汝算账,贤者。”
然后她抬头看向傲慢,道:“……Superbia,这句话余只会说一遍,交出核心,回归余之麾下,看在骑手的面子上,汝等过往之错余会既往不咎。”
傲慢抬头,语气十分平静,冷漠说道:“此乃妄想。我等不会低头,我等不会投降。”
“要么完成夙愿,要么化成灰尘,这就是我等魔兽赫的宿命,也是你的宿命。”
“即使身处这边狱之底,仍憧憬着天空的闪耀星辰,向着彼方伸出双手。”
“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星辰就改变了你求死的道路。如此懦弱、如此动摇、如此肆意妄为,我等绝不会承认你。”
德拉科一言不发,身后缓缓出现四个魔兽赫的虚影。
四柱魔兽赫同时朝着傲慢咆哮。
就好像是在说,小老弟,你需要再想想。
傲慢沉默了:“……”
“……原来如此。色欲、嫉妒、愤怒、懒惰。你们向这头捶死之兽低头了啊……”
“这样啊,看来,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傲慢最后看了一眼古斯塔,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作一个不规则的发光晶体,落在德拉科手中。
德拉科背后的四柱魔兽赫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跟着消散了。
德拉科将傲慢的晶体丢进嘴中。
“这就完啦?”瑟坦特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我们要和那个铁个子打一架呢,结果就这么轻松?”
“……确实,我也以为这回是一场硬仗来着,毕竟在我的情报中,德拉科和魔兽赫们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才对,握手言和的可能性不是说没有,只是无限接近于零。”格里姆看着古斯塔,若有所思:“闪耀的星辰……”
“但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吧?”古斯塔说道。
“确实。”格里姆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越过德拉科,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内的空间并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可以看得出主人是用心整理过这里的,空间的角落里有一张床,一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熟睡……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但其实已经昏过去了。卢恩魔术,很神奇吧?”格里姆摊开双手,解释道:“我也没办法啦,这个蘑菇女一醒过来就想出去,可你们也见到了,大地上要么就是阿提拉在游荡,要么就是那些影从者,那个蘑菇女要是出去了,估计活不过三个小时。”
“余知道。”
德拉科点了点头,她走到那张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而在这个时候,古斯塔也走了过来,站在德拉科的旁边,有些好奇的问道:“她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洛库斯塔吗?”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古斯塔打量了几眼昏迷的洛库斯塔,这是一个看上去比德拉科大不了几岁的少女,有着青色渐变蓝色的短发,全身都被一套看上去很厚的服装覆盖,远远看去,真的很像是一大颗紫色的蘑菇。
而这颗紫色蘑菇的脸色非常苍白,就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而从者是不会生病的,洛库斯塔这是收了很重的伤,伤势一直得不到好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说起这个,格里姆也没办法,要是一个月前的话,南美这边其实还是有好几个拥有治疗能力的从者的,不管是格罗尼莫还是海伦娜,甚至是南丁格尔,这几位都有能力把洛库斯塔救过来。
当然如果进行救治的从者是南丁格尔的话,以洛库斯塔的病情,说不定会直接来个头部以下全部截肢呢。
毕竟,那位护士长主打的就是一个你人可以死,但病情必须根绝的过激治疗嘛。
而且洛库斯塔这个喜欢下毒的毒师和南丁格尔的相性也可以说是差到爆炸,南丁格尔不拿着医疗床直接往洛库斯塔头上砸就算不错的了,真要让南丁格尔治疗,估计洛库斯塔也是不愿意的。
可不管南丁格尔怎么样,她都是一个特别专业的护士,只可惜不管是南丁格尔还是格罗尼莫海伦娜,都在半个月前被阿提拉杀死了,现在的南美,除了格里姆和洛库斯塔之外,可能再没剩几个从者了。
“虽然都是洛库斯塔,但她却并不是余认识的那个洛库斯塔。”德拉科只是看了洛库斯塔一眼就没管她了,她看向格里姆,说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苏醒过来吗?既然是汝下的咒,那汝也应该有解的术吧。”
“哦,这个倒是简单,交给我吧。”格里姆拿着法杖挥舞了一下,卢恩符文闪烁,洛库斯塔身上闪过白色的光芒,不过一会儿就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在哪里……”洛库斯塔慢慢睁开眼睛,喃喃自语:“我应该……是在替尼禄陛下守护她的权能……可为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是那只可恶的大狗!”
“说谁是大狗啊?!”
格里姆和瑟坦特同时叫了起来。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这只可恶的看门狗……唉?”洛库斯塔条件反射般的叫骂起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土墙上,突然愣住了。
她看到了面前面无表情的德拉科。
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没看到呢,我现在的眼里只有尼禄陛下。
然后,洛库斯塔哭了。
“尼禄陛下……您是尼禄陛下!!”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突然就凑了过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下意识的,古斯塔走到德拉科面前,于是洛库斯塔的这一扑,没扑到德拉科的身上,而是撞到了男人的身上。
洛库斯塔僵住了,她缓缓抬头,看着古斯塔,下意识问道:“你谁啊!”
“我?”古斯塔回道:“用德拉科的话来说,我是她的骑手?”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