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如你所愿,我们要腿儿着独自上路。*
“你不是羽神吗,难道不能把我传送到目的地?”
*抱歉,不能。把你眉毛劈掉就已经够累了,除非现在马上蹦出十个能听见我声音的信徒,让他们大声朗诵海神祈祷文一天一夜。*
“那样就可以了?”
*那样我可以马上劈掉你另一边眉毛。*林从草叶上拾起干馍碎屑混着啤酒吃起来,*什么传送啊、飞行啊、健步如飞都不要想。有传送站我们也付不起费用。*
“我以为海洋之神是个法力无边的神。”
*钢铁慈父当然法力无边,我也是。前提是为信仰充值的人足够多,老实说,我跟你行动也是迫于无奈,这年月像你这么虔诚的人可少见了。*
“但神殿的香火很旺盛。”
*没错。他们参拜的不是众神,只是他们自己。*
“我不明白。”
*咱们的旅途足够长,你会想明白的。*
林拧紧酒壶的盖子,驮着洁白的贝壳钻回信筒。
*走吧。教你个法术,脑子里想着“走”,腿儿会不由自主动起来,你试试,很灵。*
就在三合与林侃侃而谈之间,骏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旋即口吐人言:“哎,我说,你一个人自言自语够了没。”
“你又是哪路神仙?”
三合不假思索问出一句怪话,既然有可以脑内传音的寄居蟹,那粗声粗气说人话的马对三合而言也已经是件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你先把俺拽出来再说。”在马的嘶鸣声中,人语几近哀求。
“拽?先说好,你是什么东西,假扮成马的寄居蟹,还是寄居在马身子里的寄居蟹?”
三合心有余悸,他抢先一步捂住自己还没有残缺的眉毛。
“在马后面,你绕过来就能看见。”
仔细聆听,那粗声粗气的人言的确是从马身子的后侧传来,三合手握金属信筒,让林挡在自己前面,万一跳出什么怪东西三合希望羸弱的羽神可以独当一面。
果然有个怪东西。
三合胆战心惊绕过马身,看见一坨人形的物体在马屁股下蠕动。那东西一头黑色毛发,分不清鼻子眼睛,形似胳膊的两条粗短触手剧烈挣扎,仔细看触手尖端还分出五个指瓣。
三合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它们激烈竞争、交锋,最后两个想法幸存下来——
方案一:用金属信筒抽它;
方案二:用铁裤衩抽它。
正当三合举棋不定的时候,那坨怪东西猛然挺直身子,两只触手拨开黑色长毛,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
“天呐!”怪东西惊呼一声,随即喊道:“石八拉·煤玉再世呀!来,快把俺拽出来。”
“你是?”
三合不敢靠前,只尽量伸长手臂让信筒里的羽神直面潜在危险,确认这生物的来历。
*没事儿,是个矮人,卡在马屁股下面了。*
“这是什么新的骑行方式?”
三合松了口气,赶忙笨手笨脚拨开一直在抽自己脸的马尾,奋力拉扯着卡在马肚子下的矮人。
他对同行的乘客颇为好奇,“我昨晚也在马肚子下面,怎么没看见你?”
“唉,说来话长。再加把劲,嗨——!”
矮人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胡子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他身材矮短,加上昨夜多喝了几杯啤酒,多吃了几碗肉,辅以激烈的睡前战斗,以及战斗意外结束的方式,想要把他从软甲和马屁股的夹缝里掏出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