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咣!
捏着枪管,用枪柄将挡把狠狠砸到正确的位置,藏在车身下的变速箱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打了点齿,不过,不要紧。
卸下了厚重的装甲板和凯芙拉填充层,牵引车仅仅只为遮风挡雨的薄板已经沿着边缘锈穿了许多坑洞,尽管只是因为常年和污水相伴的缘故,不过 在几乎见不到什么自然水体的阿拜多斯,这样的消亡方式也算得上是特立独行了。
“祝老大~武运昌隆!话说真的不需要带备用弹匣吗?”
“武运个棒槌,又不是真去打仗的。”
把缠满胶带的引爆器塞进仪表台前的空间粘好,大概是防止颠簸的必要措施?
毕竟防化装备的表面可没有多余的口袋,理所当然的,伴随着副驾上tec9冲锋枪的也只有枪上用胶带反绑的两个50发弹匣而已…尽管凯撒集团会给自购装备的员工一笔不菲的补贴,但当自己的另一只武器是个无底的吞金兽时,装备的损耗,那还是能省则省吧。
牵引车后拖拽的三台罐车上已经贴好了塑性炸药,精心控制的装药刚好可以将铸铁罐体炸毁而又不把…嗯,内容物抛洒的太多太远。尽管在战场环境下的爆破作业能力比不上隔壁的温泉开发部,但集团的工兵,同样也是专业的。
……………
行驶在阿拜多斯的道路上,重型牵引车那为了在最恶劣的野外行驶的悬挂让驾驶室里感受不到一丝颠簸,路面上的其他车辆见到这台运输着污秽之物的庞然大物也连忙避让…哪怕装甲足以抵挡37毫米战防炮的射击,但正常的车组成员也还是不希望爱车沾上这样的脏东西的。
好的…接下来不管是阿拜多斯失去理智开始掀桌子又或者是“老师”作出行动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在规则里耍小手段逼迫对方先破坏规则……集团可是一直都精于此道。
“…头,有理事的通讯。”
“理事?没空,下午我亲自去复命。”
应该,快到了吧。
隔着布料按下耳机的按键,莫拉维亚的视线跨过两层玻璃寻找着足以定位的路标,驾驶室里的电子设备已经被拆的一干二净,不过 对于阿拜多斯城区周围的道路,莫拉维亚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
“…啊,芹香同学今天没有出勤吗?明明上午在路上还看到她了的说。”
陪着对策委员会的其余人等清点着突袭钢盔团营地的“战利品”,老师的内心隐隐的有些不安。凯撒集团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了,而钢盔团的力量很明显也不止于此。
嗡嗡…嗡嗡…
柴油机的低频噪音和轮胎碾过沙土的簇簇声混在一起,而空旷的沙漠也足以让这声音跨越被沙海掩埋的城区传进老师的耳朵,不过,现在他大概已经无暇顾及这样的细节了。
“敌袭!还是钢盔团那群的渣滓们!”
超音速弹丸划过耳边的破空声。
刚刚补上的玻璃又一次哗啦一声破碎在地上。
近在咫尺喷吐火舌的突击步枪。
几乎是以往袭扰的又一次重演,在凯撒PMC的要求下,被打散了的钢盔团重新收拢了散落在阿拜多斯城区及郊外的散兵游勇,依靠着随身的弹药,发起了再一次进攻。
“垃圾车已经进场了,烟花表演组准备。”
“收到。”
拉长的枪口焰在掩体和窗口闪烁,战斗已经进行了相当一段时间,打得有来有回的战场上,几乎每个人都注意到了战场边缘的那台歪歪扭扭,好像慌不择路的牵引车。
散发着比硝烟更加呛鼻和令人作呕的气味,罐车浅绿的底色上漆着“凯撒城建”几个大字,棕黑的污秽顺着几个被流弹开出的弹孔滴落在被太阳曝晒的水泥路上,这场战斗可真是牵连了些学生都不愿意见到的玩意…
乒——
伴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坦克牵引车的一侧前轮连带着半根严重变形的传动轴被弹丸从框架上扯了下来,晚到半秒的则是反器材步枪的巨大声响。
百米外的建筑窗台,还冒着热气的.50弹壳被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塞进兜里,房间的前主人早在阿拜多斯学院的危机爆发时就仓惶离开了这里。而装扮成不良的PMC狙击组,不得不说,和积满灰尘的陈设还是蛮相配的。
把失去味道的口香糖粘到外壳氧化发黄的洗衣机上,瞄准镜简陋的分化线里,失去平衡的车头拖着三台罐车,压过了地上早就没人遵守的双实线,撞向了阿拜多斯的校园。
“还看呢?该走了。”
自顾自的拉过狙击枪的枪管,按动杠杆释放折叠的提把,作为高精度12.7mm发射器的扎斯塔瓦m93并不支持诸如枪管快拆或折叠一类的花活,所以,是时候背着这根15公斤的铁棍子走回集团的总部了…当然 回去的时候副射手背。
“还没下工你就脱装具了?”
“热啊…不良没防弹衣又算不了什么…”
………
扭曲的金属结构在地上划出一连串的火星,驾驶室里看不清面孔的司机“手忙脚乱”的控制着方向盘,不久前还呈进攻姿态的钢盔团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回到了掩体里。
哐当!
完好的前轮轧过操场上IED炸出的弹坑,丢失了一个前轮但仍然油门踩死继续加速的牵引车再也没法保持平衡和稳定。挣脱了身后的三节装满污秽之物的累赘,车头狠狠的侧翻到了地上。
被安全带束缚在座椅上和车头一起滑行,莫拉维亚把头转向了早就失去玻璃的后窗,倾斜的视野里,三台失去动力的罐车在校舍旁撞做了一团,表演 是时候该结束了。
扯开安全带,半个身子提前从空置的车顶机枪座上钻出,翻倒的牵引车头足够阻挡大部分炸屎的影响,同样也阻挡了教学楼方向的视线,确认了阿拜多斯校舍的窗口仍然在对钢盔团倾斜火舌后,莫拉维亚把手摸上了塞在仪表盘边的引爆器。
轰——
(是的 他还是没忘记他的炸粪坑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