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这场世界大战爆发之前,维多利亚人把三条战列巡洋舰给派到东方来的话,大明皇家海军只会笑出声来——就你派这几只阿猫阿狗过来是想干什么?战争爆发的时候来给我们送人头吗?
这几条战列巡洋舰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他们的性能不说跟不上时代吧,但是也基本上处在将要淘汰的边缘了,但是目前在联邦人的战列巡洋舰已经全部损失、明军的战列巡洋舰队成建制的被围困在泗水港内至今无法脱困的情况下,这三条战列巡洋舰作为东方目前仅有的三条战列巡洋舰,它们的到来已经几乎把海军这边制定好的作战计划几乎逼到了悬崖边上。
尤其是此前被寄予准战巡期望的永昌级装甲巡洋舰现在的处境就相当的尴尬了,你甭管再怎么被当做“准战巡”,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战列巡洋舰!
毕竟莱塔尼亚人在日德兰干掉维多利亚人的战列巡洋舰至少也用的是280毫米的舰炮啊。
可能有同学就会说了,这长江级不是至少能跑到30节吗?怎么会跑不过维多利亚人最快只有27级的战列巡洋舰呢?可问题在于如果遭遇到了恶劣海况的话,维多利亚人那几乎2万吨的战列巡洋舰估计只掉一两节的速度,但是你只有1万吨而且长宽比特别大舰体特别细长的巡洋舰掉5节的速度都是有可能的。
一个可能打不过,一个可能跑不过,这tnd原本制定的作战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彻是首先对此做出了决断的人,他立刻给海军部和自己的爷爷分别发去了电报,电报的内容都传达了相同的意思——所有的准备工作继续进行,所有的作战计划不做更变。
很显然,李彻这是准备顶着维多利亚人三条战列巡洋舰的风险,强行推动原定好的作战计划。
于是在电报发出去之后的第二天,李彻不出意外地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等到了从应天府亲自坐火车颠簸了一晚上赶来的老爹。
“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知道你到现在为止这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因此而生出一些非要争一时之高下的想法,为了一口气强行推动你原本的计划,一条路不行咱们就换一条路再试试,历史上那些自负且独断专行的人有几个是好下场的?”
李仁炽一见面就像唐僧一样对自己开始说教了起来,对于自己的这个老爹的表现,李彻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谁说我独断专行了?我就算想要独断专行,我也得有独断专行的权力吧?是爷爷给我这个权利了,还是你给我这个权利了呀?世子爷?”
“我.........你............”李仁炽一时语塞:“那你不是独断专行,你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给出我的建议。”李彻两手一摊:“维多利亚人的那三条战列巡洋舰,我认为不用去管,而且就算维多利亚人真的过来干涉的话影响也不大。”
“这还不大?我跟你说,你小子可不要站在干岸上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维多利亚皇家海军也把那几条声望级战列巡洋舰给派过来还是咋滴?”
“老爹,你知道你和爷爷最大的差距在哪方面吗?”李彻给自己的老爹翻了个白眼问道。
“行军打仗?”没想到世子爷还真认真的回答起来了,不过很快世子爷就反应过来:“我和我爹有什么差距,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爹,你小子不要总把我当傻子一样好不好?”
“我可从来没有觉得老爹你是傻子,管着爷爷钱袋子的老爹,你如果是傻子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常人了,我只是说大家各有擅长的地方,而你和爷爷之间最大的差距就在于眼光,爷爷看的永远比你更长远。”
李彻老神在在地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并没有坐下,而是摆出了纸牌屋里男主角的那个经典的姿势,用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说爷爷得知维多利亚人把三条战列巡洋舰派到新加坡之后砸了茶杯。”
“是把自己的烟斗给摔了。”
“那爷爷在收到电报之后有让我停止工作吗?”
“没有,但是你爷爷对你一向纵容,当爷爷的不管,我总得过来问问你吧?”
李彻摇了摇头:“老爹你得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爷爷砸了东西并不是因为觉得我们原本制定的作战计划会被维多利亚人给破坏,爷爷只是单纯的恼怒于维多利亚人这个时候还要继续敲竹杠而已,不过所幸的是,维多利亚人也只是准备敲竹杠。”
“敲竹杠?”李仁炽略微有些迷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维多利亚人不愿意看到我们被联邦彻底击败。”李彻的脸上浮现出了充满自信的微笑:“维多利亚人并没有识破我们的作战计划,不要把军情五处和军情六处想的那么神,军情六处的创立者甚至是一个情报的门外汉,维多利亚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亚洲增兵纯粹只是一个巧合,并不代表着维多利亚人准备协助联邦人进行作战。”
“什么?”李仁炽虽然在处理内政问题和财政问题上是一把好手,但是他很显然对于国际关系或者准确地来说,他对于维多利亚帝国缺乏足够的认知和了解。
皇家海军已经为了这场战争几乎倾尽了所有,除了在声望级战列巡洋舰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海军上将级以外,维多利亚人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大型水面舰艇还在建造了,维多利亚帝国的造船业现在就像是一个肌肉拉伤的巨人,已经跑不动了,他们已经饱和了。
老爹你刚才问我说历史上那些想要独断专行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那么老爹你为什么不想想——历史上那些已经垂垂老矣但是又不愿意放弃权力的皇帝,和那些同样不想继续提心吊胆当下去的太子之间,又有几个能有好结果呢?”
“你是说维多利亚人和联邦人之间现在已经有嫌隙了?”
这种配合放在日漫里面,那就是需要男主和男二号之间高喊着什么友情啊、什么羁绊呀才能打出来的效果,更不用说维多利亚人和联邦人大多都是昂格鲁萨克逊人,两个国家都说英语,可以称得上是同种同文,你跟我说这样两个国家现在已经到了会互相拆台的地步了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联邦人和维多利亚人现在虽然是盟友,但是正如维多利亚人曾经的那位索尔兹伯里首相所说的那样,维多利亚帝国唯一的价值就是维持英镑和她的海军。
皇家海军是维护不列颠殖民体系和世界金融霸权的根本,而金融又是支持维多利亚人,维持一支世界上最强大皇家海军的支柱,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是联邦在事实上在这两方面都同时向维多利亚人发起了挑战,只不过相较于莱塔尼亚人那种傻缺来说,联邦人的挑战要更隐蔽而已。
李彻今天的神奇妙妙小课堂可以说是对自己的老爹倾囊相授:“对于维多利亚人来说,如果我们被联邦人彻底击败的话,那么世界上最大的一个大洋将会被联邦海军完全纳入囊中。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被联邦海军所击败的话,那么联邦人就必须要和我们平分这个大洋,联邦海军的主要精力都会被牵制在这个大洋上,而大西洋将依然以维多利亚皇家海军为主导,对维多利亚人来说现在就是养寇自重的时候了,我们就是维多利亚人眼里的贼寇。”
“可是维多利亚人和联邦人都是协约国的成员,他们是盟友啊...........”
维多利亚人的所有出发点只有一个核心不会变,那就是为了维多利亚帝国的利益,你可以骂维多利亚人无耻,因为维多利亚人无耻起来,不仅坑外国,他们连自己国家的水兵都会坑。
比如二战当中充满着重重疑点的——光荣号及随行驱逐舰被莱军击沉的时候,路过的德文郡号重巡收到了求救电报但是谎称自己正在同时进行主炮齐射训练(维多利亚人自己都觉得巧,收电报那一刻恰好重巡主炮开火了),然后擦肩而过了,事后1537个不列颠水兵900多爬上救生艇但就活下来46个。
不列颠海军部编造了一个拙劣借口后,直接把这事的保密级别升到100年,直到世纪末这事还在不列颠国会被质询过,答复是未解密。
考虑到40年搅屎棍还在和德佬勾兑,而挪威王室和德佬关系不浅,那么——温莎王室为了通德把正在和莱军作战的1500水兵扔在海上等死且事后直接定了失踪没去管。
这句话一个字值几个大臣呢?
再加上那位当初莫名其妙驾驶飞机落在不列颠的副元首,他到底和维多利亚人谈了什么?
当所有的环节都非常巧合,能够对上的时候,正常人就应该明白,这极大概率不是巧合。
话虽如此但是更需要明白的一点是——维多利亚人固然无耻,但是维多利亚人并不无能。
三条比较老的战列巡洋舰是一个很微妙的力量,你很难界定维多利亚人派出这种规模的舰队究竟是威胁.........还是一种示好,毕竟现在莱塔尼亚人已经投降,维多利亚皇家海军现在可以解放出足够数量的作战舰艇来到东方。
别说是三条12寸炮的战列巡洋舰了,就算是把狮子老虎甚至是声望派过来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这些军舰完全可以长期部署,不用像上次那样打完了仗之后就匆匆赶回本土。
“虽然你这么说,听起来也有道理,可是维多利亚人到底是图啥呢?就只是为了一个有些虚无的未来?笃定我们未来会在太洋上牵制联邦人?”
“当然也不排除维多利亚人希望获得一些现实利益..........比如说那几条战列巡洋舰停泊的港口,敲竹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