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血裔,回南边,对王效忠。”
“我等后人,取火,将愤怒归还于地。”
“仇恨难尽,血恨不止。”
登山后的第二次休息,这群该死的萨卡兹冤魂第二日依然准时地来骚扰提尔的睡眠时间,要不是他只能听却不能还手,这群早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家伙他早就一人一把火给他们全烧成飞灰。
“众魂又来了?”希淞看着从睡梦中惊醒的提尔,问道。
“那群该死的王八蛋,死了也不安生,我真觉得要是萨卡兹每一位的胎教都真是他们这种呢喃,那现在萨卡兹的现状他们谈不上功在当代,也得是一个罄竹难书。”提尔一阵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要真有一个死魂灵在他面前他能把它活剥了。
“哈哈,你说话依然那么有趣,走吧,如果醒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我们已经快到了。”希淞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情况好了不少之后提议道。
“行,走吧。”提尔无奈起身,现在这情况也完全无法睡了,两个人重新迈步走入风雪开始登山。
最高的那座山峰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加快了步伐,最后这段路已经不再是他们的阻碍。在萨米的最高峰,提尔把希淞拉上来之后,先四周看了看,这里太高,暗淡的光线与风雪遮挡了视野,让两人有点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提尔抬手,唤出一团火焰勉强照亮四周。这附近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很明显有人在这里对这座山峰之顶做过改造。
“那里。”火焰摇曳之间,希淞看见了不远处的一顶帐篷,风雪避开了那块区域,让那周围与周边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走。”提尔迫不及待地加快了速度,他终于接近了答案的源头。
掀开帐篷的布帘却给了提尔一种推开木门的感觉,帐篷内是另一个空间,是一个足够宽敞却并不符合帐篷外观的温馨木屋内部景象出现在两人面前。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他们,他拿起了旁边小灶台上开始喷气的热水壶倒了三杯热水。将水壶放回灶台之后才转过身。提尔也在这时看清了这位神秘先知的面孔,冰蓝色的长发下,年轻的面孔并不特殊,属于萨卡兹这个种族的标准颜值。重要的是他额头上的眼纹与大部分独眼巨人并不一样,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个棱形印记,与其说是眼纹,更像是一个标记,源石。
“我等你很久了,看起来你有点疲惫。嗯,看起来众魂给了你不小的困扰,靠近来,提尔。”先知歪着头看了一会,在他深邃的目光下,提尔的情况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他对提尔伸出了手。
提尔依言靠近了他一些,先知伸出的手在提尔胸口前轻轻一点,冰蓝色的波纹挡开,提尔耳边隐约传来怒吼,但那份众魂的声音确实越来越远。
“唉,死了多久的老东西了,脾气还这么暴躁。”先知轻叹一声,将之前倒好的水给了提尔和希淞一人一杯:“你们远道而来,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就只有水了,见谅。”
两人拿起水轻抿了一口之后便将水放到一旁,现在是谈事的重要时刻,招待问题只是小事。提尔放下水杯之后准备发问却被先知拦住,先知看向希淞:“后辈,在开始讨论之前,我要先问问你,你能做到在这里谈话的内容不会传出去吗?”
“如果你做不到,我只能先将你送走或者打晕,你会忘记这和提尔登上山峰来见我的这一段经历,继续回归你安静平淡的人生。”先知十指交扣放在身前,吐出的语调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严肃之意。
希淞对此只是笑了笑,脸上多了几分独眼巨人这个种族不太经常出现的狂热:“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哪位我没见过的前辈,但同样作为独眼巨人,您应当知道我们的追求。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不愿向命运屈服的人来说,我们终其一生寻觅命运的变数,只为超越那份命运。既然此处为萨米的地界,我向萨米起誓,不会向外透露任何于此地发布的任何一句话,若我违背此言,使我冻毙于无人所知的风雪。
屋外传来冷风的呼啸,萨米见证了这份诺言。
谈话在此时终于能够开始,先知轻咳两声之后,先向提尔表示了抱歉:“很抱歉,提尔。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将你引向了这条路。”
“啧,虽然我真的很想揍你,但我也没兴趣欺负残疾人。既然已经上路了我就不会后悔。”提尔看了一眼先知座下的轮椅,说道。
“足够豁达,很好。那么,先聊聊你的问题吧,提尔。你好不好奇,我是怎么说服女妖之主配合我的行动?”先知说道。
“我确实好奇,以我对菈玛莲女士的了解,她不是如此容易说服的人。”
“很多时候,说服人只需要攻其所要。一点小小的引导的就够了。”先知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告知了她你的身世,为什么已经消失的纯血炎魔会再次出现在泰拉之上。并为她某种可能的未来,一个她的可爱儿子迷失在萨卡兹悲惨未来的某种可能。”
“......有点卑鄙,我有点想揍你了,你觉得你的轮椅耐烧吗?”
“这只是一点小手段,提尔。聊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准确来说,你不是这个泰拉的人。”先知平淡地点出了提尔最大的秘密。
希淞对此露出惊讶的目光,但提尔面色如常地问道:“不是这个泰拉是什么意思?还有另一片大地叫做泰拉吗?”
“我的后辈可能不太理解我想表达的话。提尔,但你应该听得懂我想说的意思。平行世界,这才是你来自另一个泰拉的真正含义。”
先知面色如常地说出了让提尔心神震动的话。他的身世之谜也终于解开。但另一个问题也产生了,提尔开口问道:“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但这会带来另一个问题,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有证据吗?还是你有其他来自平行世界的例子?”
“你的火,提尔。虽然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你的火焰足以焚烧邪魔污染的真相,但你的火焰会告诉你答案。”先知很坦然地回答:“关于你的火焰,我有一个绝对无法违背的承诺,所以我暂时无法告诉你答案。你需要的平行世界证据我有,但是那份证据已经用于我向女妖之主证明我的话。所以我现在无法证明这一点,我只能请你相信我的话。”
希淞于此刻开口,对着提尔认真地说道:“相信他,提尔。我之前不曾告诉你的是,其实当初我并不是没看到你的未来,但你的未来被我们面前的人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