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银行大门的安德森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心里开心极了。五千万的款子叫安德森一下飘了起来,只是有一件事情叫他疑惑:
光私房钱就五千万,“赛巴斯提安小姐”,也就是被自己夺舍之前的安德森,可谓是超级富二代了,作为这样的贵公子,不知道是怎样接触到mono这个词的,按纳什的解释,mono这个词,只有当那些最肮脏的妓院里的最下贱的男妓在侍奉最变态的恩主时,才会被用到。在这个词面前,“烧0”堪称是风评里的贞洁碑坊了。
不会,这笔钱是赛巴斯提安小姐卖屁股得来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安德森打死了,躺着赚钱虽容易,但靠这一行赚成千万身家,十个屁股也不够烂的。况且,根据自己这几天的使用体验,这幅肉体的各项机能都还算紧致。
那么,启动资金呢?
“停停。”安德森给自己的脑子来了个紧急刹车,他对自己说:“这样追究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完全能够否决掉所有的卖屁股的可能。”
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完全消除安德森的惶恐,他打算在附近逛逛,天一黑就回家。
这一逛不得了,附近的闹市叫安德森流连忘返,各种奇特的美食到处都是,现在的安德森不仅心情好还不差钱,岂有不吃的道理?于是安德森一路吃,一路逛,不知不觉天色已是黄昏,而安德森也来到了街道的尽头——一处河岸。
河岸后面是几公里的宽大江面,黄金号角的居民唤它作冷江。
安德森向来喜爱江海,自己和父母在上海旅居的那段时间,他就常常在黄浦江江附近游玩,不仅仅是因为景色,还因为那里是一处无人的地方。尤其是像上海这种大城市,也就是靠近乡下的江面附近能看到一点星光。他打算坐下来吹吹风,欣赏一下江景,于是他在岸边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没有工业污染的城市真是好呢。”安德森一脸满足“又热闹,又漂亮,空气还好。就连天空都是清澈无比呢。连月亮……”
说着,安德森一抬头,深蓝的夜空中,两个月亮正散发着柔和的光。
“都有两个。”
两个?!
安德森大吃一惊,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花眼。
没错,就是两个。
一轮暗紫,一轮铁灰,两轮都处于下弦状态。还没等安德森搞清楚怎么回事,他又注意到河流的尽头似乎亮起了红光,一开始他以为是太阳的余光,可是随着太阳下山,那红光反而越来越亮。安德森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沿着河缓缓走向散发红光的地方。终于,太阳完全下山了,夜空中群星闪耀着,两轮月亮变得明亮,而红光的本体也暴露在安德森眼前:一轮满盈的血月。
安德森完全被血月吸引住了,和先升起来的两轮月亮相比,血月的光芒不仅更加耀眼,也更加多样:暗的地方如同腐朽的玫瑰,亮的地方如同翻腾的火焰,整个月亮则如绽放的伤口,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开始,安德森只是被这奇景所吸引,缓缓地在河边踱步。可是看得久了,一种奇妙的冲动渐渐在安德森心中升起,血月中似乎包含着某种安德森渴望的东西,他寻找了十几年一直没有找到的东西,某种凶狠的、血淋淋的东西,某种温暖的、深入骨髓的东西,一个能叫他完整的奇迹。血月越升越高,他内心的渴望也随之高涨,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干脆奔跑起来,试图伸手抓住月亮。月亮自然是不会被他抓到的,这反而刺激了他的精神,叫他沿着河岸狂奔。奇怪的是,就算安德森如此拼命,他反而觉得月亮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血月好像在逃离安德森,又像是在引导安德森。不管怎么样,安德森追逐着血月。
于是,那一天黄金号角的居民们目睹了一位身穿华服的狂人在江边追逐月亮。
冰冷的海风呼啸着,红色的光芒在海面上跳动,安德森抬起头,发现:赤红的月亮正于夜色中满盈,其它的月亮则消失不见。
“真美。”安德森痴痴地发出感叹“要是我女朋友能有这么美就好了。”
说完,安德森才重新感觉到冷、孤寂和恐惧。
“这是什么鬼地方。”回过神来的安德森打了个寒颤,发觉冰凉的海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自己跑进了冷江的入海口。奇怪的是,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的。这个鬼地方附近一个人家都没有,四周是漆黑一片,要是不是血月亮得厉害,安德森恐怕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他拖着湿掉的鞋子,沿着江岸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后,他抵达了一处沿河而建的小镇。借着月光,他能看出镇子上的房子十分简陋,都是用粗加工的木头建成,连门都没有,只是用渔网草草遮住。整个镇子没有一处亮光,像是由一群黑暗拼凑成的影子,安德森拼尽全力,也只能借着月光瞧出大概的轮廓。
“啊,啊!”几声怪叫响起,似乎是婴儿的哭声,又像是猫叫。
安德森斗起胆子,走近小巷。小巷曲折,他在黑暗中摸索。在走过一个拐角后,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火光,火光刺眼,安德森过了好一阵才看清的眼前的景象:
他面前是一处圆形广场,中间燃着篝火,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围着篝火,面朝安德森站立着,他们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死盯着安德森的眼睛。他们手里闪着寒光,像是藏着匕首。
安德森被吓傻了,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哟,大小姐来我们贫民窟做什么呀。”一个声音在安德森背后响起,一只大手捉住了他的肩头。安德森回过头,一个戴着兜帽,身穿长袍,满脸刀疤的光头汉子正笑眯眯地着打量着自己。
“我有钱。”安德森一时慌了手脚“我口袋有三十枚金币,只要你们能保我安全,你们尽管拿去。如果你们能把我护送回家,我还会给更多。”
“啊,多么慷慨。”光头男子笑嘻嘻的“多么漂亮,多么好心,多么善良的大小姐啊。放您回家没有问题,我们也不需要您的钱。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除了……”安德森支支吾吾。
“啊,什么?抱歉太小声我听不见。”光头凑近安德森的脸颊,几乎贴了上去。男人的体臭和口臭传了过来,安德森不由得开始颤抖。
“是什么事情呐?不说清楚,我和孩子们会很难办的。”光头在安德森耳朵旁边阴阳怪气。
“是……是……”安德森几乎快要哭了出来“那种事情。”
“什么事情啊,老夫有些不明白,要清清楚楚地表达出来才管用呦。”
“不要……不要撅我。”安德森崩溃了,他无助地喊到:“无论多少钱都可以,千万不要撅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