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是未央的师弟。
这事在罗浮仙舟里也没多少人知道,因为眼前这少年年纪不过刚到总角,而未央拜师时已经是快三百年前了。
而那时,未央和景元就在后方看着。
“既然老头子把你扔给我了,那就你就要听我的话。”
未央与彦卿对视了好一会,最终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做什么,但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
“听我命令,能保证这点你就留下,保证不了你就回去找那混账老头子去。”
“是,师姐。”
少年答应的很痛快,可未央反而更头疼了。
这种中二天才少年最难搞,像撒手没得二哈,真遇上事的时候她可不能指望彦卿能乖乖听话。
‘还是点多盯着点啊...’
....
“师姐,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别叫我师姐,叫我猫川老板,或者直接叫老板也行。”
清晨的热闹过去后,无名酒馆里没什么客人,未央擦洗酒杯,梦娜打扫卫生,彦卿脸皮薄不好意思在一旁只看着,便主动找了点活做,开口找未央聊天。
他有些按捺不住心情,只是那雀跃的想法在未央冷冷的一个眼神下立刻收了回去。
忘不掉的,彦卿忘不掉自己与师姐第一次相见陌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凌冽的杀意。
那是真想揍他。
“是,老板。”
彦卿老实了。
“过得还行,外面的世界很大,总有些新奇的事物能提起兴趣。”
“彦卿你也别把自己局限在仙舟里,多出去走走涨涨见识。”
“然后我会发现世界很大?”
彦卿眨眨眼,其实有些不耐烦这老套的说教,提前抢答。
“然后你会发现你是个中二病。”
未央耸耸肩,好笑的回道。
“自命不凡的人死的最快。”
“....”
彦卿一阵沉默。
师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既然来了我这就安安心心干活,等到时机合适我会让你和那些人交手的。”
“你看,有客人上门了。”
女孩朝着门口努努嘴,彦卿扭头一看,便看到了金色长发的清秀男人迈步进门,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无名酒馆,这位客官,想喝些什么?”
罗刹仔细的看着眼前少年胸口的长命锁,又隐晦的看了眼无奈叹气的未央,好笑的对彦卿说道:“小兄弟,能否把酒单给我一看?”
“啊!”
少年闹了个红脸,求助似的看向未央,而另一边,梦娜则拿着酒单迎了上去:“罗刹先生,许久不见。”
“梦娜小姐,多谢。”
罗刹对着梦娜点点头,找了个靠墙边的桌子坐下,仔细看着酒单。
未央准备的酒单分为白天和晚上,白天的就是些普通的酒水,晚上的才有浮生若梦等特质饮品——这玩意给普通人喝了容易发疯。
特别是仙舟民,清醒的回顾一生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师...老板。”
罗刹随便点了杯清茶柠檬酒,彦卿回到正在调酒的未央身边,小声开口。
“我感觉这男人好似有些奇怪。”
奇怪?奇怪就对了。
人家就是罗浮乱起来的罪魁祸首之一呢。
未央叹了口气,让梦娜把调好的酒水端上去,无奈的看着彦卿。
“云骑军的工作就这么闲?”
“倒也不是很清闲,但我是将军身边的护卫,所以...”
说是护卫,其实就是老头子把彦卿留在身边的教导的借口,说白了,彦卿虽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云骑骁卫,但压根儿没有实权,也没有实际工作。
他是真的很闲。
在所有人都忙起来的时候,唯一清闲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坐立不安的,特别是彦卿这样的小孩子总有些负罪感,想找点事做。
要是未央这种老油子在彦卿这个位置,估计会摸个爽的,但彦卿做不到。
“我听闻星穹列车的人在追捕星核猎手?情况如何了?”
未央没特意控制声音大小,正在品酒的金发男人手轻轻一顿,又继续泰仁自若的慢慢喝着。
“已经抓到了,明日正午,符太卜会亲自在太卜司的穷观阵上审问星核猎手。”
“你不去看看?”
“审讯犯人有什么好看的?”
彦卿有些疑惑,挠挠头奇怪的说道:“而且我也不好过去吧?”
“有什么不好过去的...”
未央还想继续逗逗自己这个呆呆的小师弟,可突然,一声痛苦的惨叫从金人巷的街道上传来。
彦卿眼神一凌,转身直接冲了出去。
“梦娜你看家。”
未央扔下一句话之后也跑了出去。
来到金人巷的大街上,高阿姨和彦卿正在维持秩序,地上则躺了两个身穿云骑军服饰,身上部分异化的士兵。
“诸位莫要慌张,在下云骑骁卫彦卿,这里交给我就可以。”
“矮阿姨,什么情况?”
未央凑到另一边的矮阿姨身边,打探消息。
“这两位云骑军是到金人巷巡逻的,在大街上好好地走着突然魔阴身发作。”
“那少年御剑出来,将他们击倒放在了地上,已经派人去丹鼎司请大夫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听起来似乎只是一起意外。
“我听说前两天长乐天那边也有几个云骑魔阴身发作了?”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次幸亏是龙女就在附近才及时保下了他们性命。”
‘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未央红眸微闪,陷入沉思。
算是一种诅咒。
而这几个云骑...看面相很年轻,也没经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
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就犯了魔阴身?
“彦卿小兄弟,可以让我看看么?”
罗刹从人群中走出:“我也会一些医术,在丹鼎司的大夫来之前,我可以试着稳定他们的病情。”
“那就拜托罗刹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