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马上来！”
吴海峰朝玄关喊了一句，然后掏出腰带。
变身之后，他从卡盒里掏出一张卡面插进腰带。
卡面上是一束黑白交杂的火焰。
“……再见了，我的懦弱。”
闭上眼睛，默哀三秒，黑白色块分明的火焰在吴海峰面前的18+杂志上升腾而起。
冷白的火光倒映在他的脸上。
“开个门咋这么久？”
拉开出租屋的门，小王叉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他。
“在厕所和我的懦弱斗智斗勇。”
吴海峰摇了摇头，从一旁的鞋架上拎起一双拖鞋扔在地上，回答一如既往抽象。
“先进来吧。”
侧过身子，王茜语跟在他背后一起往里走。
“欸，你这边，看上去还不错哎。”
走到客厅之后，小王好奇的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突然，她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你不是来过吗？”
吴海峰从冰箱里掏了两罐可乐，回头的时候看见王茜语正盯着之前诗枝坐过的沙发，心里登时一个咯噔。
这不对吧。
“咋了？”
咽了口唾沫，他一边说一边把另一罐可乐塞进小王手里。
“没什么，”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下客厅，最后看着吴海峰，眼睛重新睁开。
“你这客厅……好大啊。”
“阿这……”吴海峰挠了挠头。
他看了看大概十来平的客厅，比他穿越前买的那套小很多。
我以为你要说啥。
结果就这啊。
给我说不会了。
“也就，还好吧。”
“先坐。”
吴海峰叹了口气坐下，王茜语眨了眨眼，挨着他旁边坐下。
吴海峰：“……”
“这么大沙发，有必要要坐这么近吗？”
“咋了，嫌弃我啊。”
王茜语叉腰道。
“啧，算了，随便你吧。”
看着面前的少女……中年女性这个惺惺然作处子态的样子，吴海峰啧了一声，摇摇头。
如果是其他女性这样他可能想入非非，但如果对象是小王的话，他只能联想到菲菲公主的那张表情包。
死猪，讨厌～.ing
咦惹～有点吓人。
揉了揉脑袋，吴海峰说：
“所以找我干嘛？”
“找你干啥心里没点数啊。”
王茜语托住半边脸，斜着眼睛看了眼吴海峰。
吴海峰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但这事他真不能说。
之前不想说，现在更加不能说了。
“真不能？”
“真不能。”
“一点透露不了？”
“透露不了。”
“是吗——”
小王特意拉长了一个尾音。
“昨天晚上的事我真不能说，签字画押了的，”他捂着脑袋，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后面没回你消息是因为碰到个小孩。”
“小孩？”
“对啊，”吴海峰给自己灌了口可乐，“一个小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竹日路那边，倒在树下。”
“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小王看上去很惊讶，“昨天晚上不是发了黑雨预警吗？”
“我咋知道，”他摇了摇头，“所以路上我给碰到就顺手送医院去了。”
“没事吧？”
“医生和我说大抵是没事，除了还没醒其他大概都还行，”吴海峰往后躺下，盯着天花板，“后面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小王的声音陡然变大，吴海峰战术后仰，缩过她伸过来的手，叹了口气，然后抓住一直往他头上摸的手腕。
“别摸了别摸了。”
“你没事吧。”
小王收回手，然后乘着吴海峰打腹稿的松懈时候突然贴在他额头上。
吴海峰感觉一股冰凉柔软的触感在额头一触即分。
他侧过头，迎上对方担忧的眼神，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但也感觉有些无奈和内疚。
“早上就退烧了，不然我就不会回来了。”
“你发烧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我都发烧了咋和你说，”顿了一下，吴海峰耸了耸肩：“而且早上我看到你消息不是第一时间就回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
说到这里王茜语就来气。
她拿出手机怼到吴海峰脸上，打开聊天界面，指着那个‘火麒麟’，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哪有你这么回复人的！要不是我知道你什么德行，换个人来指不定以为你被抓了搁这儿发电报呢。”
“这不显得我们两个心有灵犀嘛。”
吴海峰露出了个死皮赖脸的笑。
说完两个人就突然沉默了下来，几近寂静的时光中，二人相顾无言，静默对视。
“整两把？”
“不是，哈？”这句话直接给王茜语气笑了。
这个时候？合适吗？！
“晚上我还要去警察局做记录，晚了就没时间了。”
吴海峰看了眼钟。
“不是，你这个时候……也行。”
王茜语叹了口气。
算了，以吴海峰的性子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更大的可能是把自己气的胸闷。
本来雷雷就很大了。
晚点去机关里看看吧。
看看什么个情况。
——
“那，那个，黎，黎先生，我们，快到了。”
“……嗯。”
此前一直盯着前方专心开车的黎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坐在副驾驶上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青涩的短发少女，穿着和黎离一样的黑西装，只不过她的领带是条蓝白条纹的，而黎离选择的则是很单调的纯白。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提醒不太恰当，她的耳垂稍微有些泛红。
“那，那个，黎先生，”少女咽了口唾沫，脸上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待会到了 我，我们，到时候要注意什么吗？”
“注意事项应该在你的调查员手册上写的很清楚了。”
黎离的声音里带着简练和一种说不出的冷静。
“上面总结的很精炼，对遇到各种情况时的应对方法也有很细致的讲解。”
他看了眼副驾驶的少女，缓缓踩动刹车减速。
“你没看吗，苏浅。”
“看，看了！”
被称作苏浅的少女像是上课时被老师点到的小学生一样回应，的旋即说完之后又像鸵鸟一样把脑袋缩了起来。
新人不好带啊。
黎离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
随着最后一次踩动刹车，小轿车在路边的停车位里稳稳的停了下来。
“到了。”
推开车门下车，黎离抬起头，刺眼的阳光穿过树梢，于是他眯着眼，看向头顶的公寓楼。
这个时候，挂在墙面外的空调外机已经被拆了下来，黑色钢铁支架背后的墙面微微塌陷，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向四周延伸的裂纹，看上去就像是挂在角落里的蜘蛛网一样。
很奇怪啊。
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