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提尔正接受着独眼巨人的招待,男性独眼巨人为他端上了一杯他曾经在苔藓与极光品尝过的草药茶,这可能是萨米的共同特色,但这杯甜了不少。
“我不是很喜欢喝太苦的东西,这可能和你喝的其他的草药茶不太一样。”看出了提尔的惊讶,独眼巨人笑道。
“我只是惊讶在这冰天雪地你居然有糖。”提尔摇了摇头,向男人伸出了手:“感谢你的招待,同胞,我叫提尔。”
“我叫希淞。”
两人的手简单握过后分开,希淞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来寻找什么,提尔?而且你就是那个之前众魂所说的那个纯血炎魔?”
“如果没有其他纯血炎魔了,那我就是。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叫先知的人,他也是独眼巨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提尔喝了一口草药茶后问道。
希淞听完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头:“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每个独眼巨人都能说是先知,就像我也能自称说是先知,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找谁?”
“那你能预见我来把你的门铃烧了吗?”
“这......不能。”
“额,我们独眼巨人之间也很难预示彼此的存在,而且你给的范围实在太抽象了我确实无法帮你。那么你为什么不问问萨米或者安玛呢?”希淞好像看见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好问题,那么我去哪里找祂们呢?”提尔表示赞同,随后问道。
“额,或许你可以回头看看,安玛就在你身后。”希淞面色古怪的回应,提尔按着他的话转头,一只通体洁白的鹿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提尔吓了一跳,一下从椅子上弹起,稍微冷静了些许之后对安玛表示敬意:“感谢您之前的引路让我顺利找到了目标。”
“这是小事。”安玛的声音轻柔,确实符合祂在萨米人传述中充满母性的形象。
安玛继续说道:“我来为你引路,年轻的炎魔,登上这座山最高的顶峰,你所寻找之人在那等你。”
“非常感谢。”提尔对此表示感谢,安玛坦然接受之后悄然迈步走出了洞口,消失在风雪之中。
将草药茶一饮而尽,提尔向希淞辞行:“我该出发了,感谢你的招待,同胞。”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能跟你一起出发吗?”希淞犹豫了一下问道。
提尔对此表示疑惑,怎么好像到现在为止,他遇到的独眼巨人都不是那种传统的独眼巨人,疤眼也是,先知也是,面前的希淞也是,都不是老雷德口中的失败主义谋士,一个个天天各种唱衰的存在。
希淞大概猜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可能和你所知的独眼巨人不太一样,我也不是很喜欢那群老家伙的理论,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居住在这里。”
“额,那行吧,我冥冥中有种感觉带上你才是对的。”提尔思考了一会,按照先知的一贯性格,面前的年轻独眼巨人极有可能也是在他安排中的一环,带他上路也无妨。
在希淞换上一身厚实的衣服之后,两人踏上了登山之旅。在未经过开拓的山进行攀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时候你的肉眼看见山峰近在咫尺,但真正的距离往往非常遥远,在登上一个高处之后,提尔终于借着短暂停歇的风雪和片刻的日光看清了真正最高的山峰。
不过一路确实不可能沉默,两人开始闲聊,交谈彼此的经历。
“所以你见过的独眼巨人都是我这样的?”希淞听完提尔的话一脸古怪地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提尔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希淞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我曾经听过王庭那些老家伙说过,疤眼最后会死于某次背叛。那应该是你口中的疤眼?”
“应该没错,每个掮客一般都没啥好下场,那家伙之前在我的劝说下算是收敛了不少,不再是什么单子都接,情况应该没那么糟糕了。”提尔摊手:“当然,我一直认为你们独眼巨人看到的只是一种可能,我只信奉人定胜天。尤其是疤眼那个狗东西在我之前去卡西米尔之前跟我说什么我会死在那里,哈,我可还记得我从卡西米尔活着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惊讶。”
希淞静静地听着,在提尔说完之后他评价道:“真羡慕,老实说我在萨米的生活确实无聊,我曾经无数次考虑要不要搬去卡兹戴尔来着,最后还是没舍得离开这里。老家伙们很无聊,但是萨米人很有意思,帮他们抗争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你得庆幸你没有去卡兹戴尔,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虽然那里算是我的家,但现在家的范畴可能要广阔一些了。”
提尔说完有些好奇地问希淞:“对了,你有没有尝试看过我的未来?目前就疤眼那家伙看过,他看见我在卡西米尔被人围攻,满身是伤的一个片段就说我可能会死在卡西米尔。区区致命伤,小事情。”
提尔这么一说希淞来了兴致,被刻意封锁的预言能力发动,他看见了一片混沌。
独眼巨人发动能力的样子很好判断,他们头上眼纹会亮起,在希淞的眼纹亮起了好一会还没得到他的回复之后,提尔也见怪不怪地回答:“算了,别硬看了,看不见很正常。”
“我能看见,再等等。”在希淞的视角里,此刻面前的混沌只剩下一层薄幕,他已经能听见些许呢喃的声音了,那有些嘈杂,让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一声轻叹在希淞打算掀起薄幕的时候响起,某个存在按住了他的手:“何必心急呢,优秀的后辈。以你现在的能力,看了那一幕可能会受伤的。”
“你是提尔口中的先知?”希淞问道,这个声音只有他与先知能听见。
“是的,后辈。先别掀开这一幕,现在还不是时候。”先知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这是我对他的一个保护,也是对窥探他命运之人的一个保护。当初让那个胆子肥的独眼巨人窥探一角已是极限,再看的代价你吃不消。”
“如疤眼一样再度窥探一角都不行?”
“不行,你无法承担那团火的自动反击,那团火很烫,也很重。你可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我会用重这个字来形容一团火。虽然你被烧一下就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像有那种感受。耐心点,后辈,谜底在我们见面之后会解开。”
希淞高亮的眼纹暗淡下去,他睁开了眼。
“看见了吗?”这是提尔的问题。
“没看见,连个片段都没看见。”
希淞笑了笑,看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他开始对这趟旅行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