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
爱莉希雅肯定地点头,可梅还是不能理解。
“帕朵·菲莉丝...还有伊萨尔。”
她闭上眼,认真地从记忆里翻找起有关这两个名字的所有信息。
终于,她皱着眉睁眼,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帕朵...我想起来了,前几天统计剩余融合战士的时候,她就是其中之一吧?”
“而伊萨尔,我记得他是现有唯一的【圣痕适格者】?”
“不愧是梅,记忆力就是好。”
爱莉希雅的夸赞非但不能让梅开心,反而令她脸上的不解更深了。
“伊萨尔现在的实力确实不错,但帕朵好像...不太行吧?”
“而且,在我的预想之中,这个【英桀】中,应该有阿波尼亚的一席之地。还有格蕾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让那么个小女孩承担这么重的责任。”
“......”
没有说话,爱莉希雅脚步轻轻地走过梅的身边,粉色的发丝飞扬,梅却感觉它们没了从前的灵动与活泼,而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哀愁。
爱莉来到桌子前,看着文件上的各种涂改,她的手轻轻地拂过。
“唉,梅,你总是这么幸苦呀,什么都要考虑进去...”
梅总觉得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语气,但还没容她细想,爱莉就接着说,且语气一转轻松。
“嗯!你说的也没错啦。”
粉色的精灵转过身子,手指抵着下巴,微微俯身凑到梅的面前。
“好吧,既然梅这么想知道,我就一一解释一下吧。”
“首先,帕朵的实力不是问题,她更多的是一个象征意义。”
“她这么弱小都能在【惨案】中活下来成为【英桀】,不正象征着就算弱小也有一线希望吗?我认为很符合现状。”
“还有格蕾修,她虽然只是个孩子,她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这一点梅你也清楚吧?”
“的确,可能会有人对此诟病,说什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上战场...但我们可以不让她去战斗啊,挂个名就好了。”
“她和帕朵一样,也只是个【代表】——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愿意、也有勇气坚持抗争,那我们这些大人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爱莉希雅说的冠冕堂皇,但这些道理显然无法让梅满意。
只见梅用手指揉了揉眉尖,好让自己放松放松神经。
“唉,爱莉,我可以同意你的这些设想...但你真正要做的,不是在我这里逞口舌之利,而是去说服逐火之蛾的那些老东西。”
“他们才是真正能决定你的计划是否能成功的人。”
“还有,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刻意避开了阿波尼亚,明明她的【戒律】现在对我们的帮助是最大的吧?”
“......”
谈到这个问题,爱莉希雅罕见地移开了眼睛,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她又转过身去。
背对着梅,她开口道:
“我不想欺骗你,梅,就像我不想欺骗阿波尼亚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可是我还是骗了她,虽然那只是出于好意。”
“你知道吗?在言还在至深之处的时候,我曾偷偷地去找过他。”
“?”
怎么话题突然拐到言身上去了?
不过梅还是静静地听爱莉希雅把话说下去。
“那天我去问他,‘你是不是一个为了人类而战的律者呀?’...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我不猜。”
“...好吧,他说的是:‘看在阿波尼亚的份上,我多少也会站在人类这边吧’,噗哈哈,真是个别扭的人。”
“......请跳过回忆,赶快进入正题。”
梅终于忍不住催促。
“唔,知道啦,马上就是了。”
仿佛是因为回忆,心情变得好了一些,爱莉希雅重新转身面对梅。
“接下来,我就和他做了个约定,相互答应对方一件事。”
“而我答应他做的...是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好阿波尼亚和他们的孩子。”
“现在你懂了吧?”
梅懂了一些,但没有懂全。
比如她有点在意言答应爱莉希雅的事是什么。
显然爱莉希雅没有说出这事的意愿,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不仅骗了阿波尼亚,还没能履行约定,没能安慰好她。”
“现在她去至深之处封闭了自己,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劝说她复出,来为人类做贡献呢?”
“难道......真的非得让他们一家全都进烈士墓园不成?呵,呵呵,不过他们应该是没那个【资格】进去的吧?”
“你,理解我了吗?梅。”
“......”
眼帘低垂,梅沉吟许久,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又点。
“我知道了。”
她最终点头。
“...谢谢你,梅。”
爱莉希雅像是解开了心结,肩膀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那我先走了——去说服那些老东西。”
“嗯,祝你好运。”
但梅知道,爱莉希雅基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名单中几乎一半的人,都不会通过老东西们的审核。
【逐火十三英桀】...最后搞不好会被砍成【逐火七英桀】甚至【五英桀】也说不定。
摇摇头,梅不去想这些不确定的事。
既然爱莉希雅不能去,那么,就是她该出马的时候了。
以理性的思维收拾起心情,用冰冷的逻辑定死行动的方向,最后靠坚不可摧的意志推进出发的脚步。
梅决定自己去至深之处请求【赋闲】的阿波尼亚【上任】。
为了人类的未来,她不介意去扮演黑脸。
她也不想骗爱莉希雅,所以她说的是“知道了”,而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然而,事实上爱莉希雅能不知道这回事吗?她也清楚任何的话术都不能动摇梅的决心。
所以她想尽快去高层游说,把名单定下来,赶在梅说服阿波尼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