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
望着面前镜像反转的自个儿,我不禁有些发懵。这太明日方舟了,幼年萨科塔。生怕不能贴贴还给我删了牢弟的模型。
嘶,怎么感觉有点儿像AK74M?但是小小的,是奖励吗?
人刚醒,变了,怎么办呢?我早该知道有这种好事就没什么好事。好一个“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是失去了可陪伴一生的忠实小弟哇!
随即地,我脑中闪出大量少儿不宜的画面。不,不行,本人系未成年人,无论这边抑或那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我仔细回想。嗯,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恢复着。大抵是抽卡时成为up了罢!呵!
真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我这算是恢复记忆吗?毕竟已经九岁半了。
我好像对剧情没有印象,甚至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知道。可恶,要是晚几天让我看看剧情就好了。
忽的一阵敲门声,我吓了一跳。只听门外那人叫道:“芙妮,教廷特使有事找你。”
那是唐纳德·柯里昂主教的声音,我的监护人。恢复记忆都不好意思叫……爷爷?原先我是这么叫的吧,也许。
脑海中,原先的记忆与身体的习惯搏斗起来。我僵在屋内,内心不断挣扎,最终向门外说:“我很快就出来,爷爷。”
为什么要挣扎呢?我懊恼着,人家怎么说也养了自己九年有余,人不能忘恩。
“那好,我们在书房等你。”门外声音落下,脚步愈发微弱。
镜子里的小人儿望着境外的自己,身体还是太幼,等大些再用自己奖励自己吧!
于是我推开门,循着记忆走去书房。房间不大,一百多平小二层,走两步就到了书房外。
敲门后,开门的不是爷爷,是一个记忆里完全没见过的路人脸。
看见如此幼小的女孩,他牵动脸部肌肉,笑道:“您来了,这边都等着您呢。”
什么等我?他知道我是谁?发生甚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谁?
我一脸懵地走进房间。屋内除去我共三人,另外一名使者坐在书桌前和爷爷在交谈些东西。
路人脸使者和我坐在沙发上,我当然不会和他坐一起,相反,我尽可能离他远远的。一见面就说谜语的都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
然而我才坐下,不只是路人脸,写字桌两边的二人也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感受着他们的视线,我心中大叫不好,估摸着是要揭开我的身世了。
在出意外这件事上,我的猜想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只听另一人说:“罗兰大…小姐,高层一致决定资助你前往龙门的龙门大学继续学业,恭喜你了。”
哈?什么嘛,就这事啊?不对,一定还有其他事情没和我说。
身世……身世,我努力翻找大脑图书馆记载了有关身世的记录。可属实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九年来爷爷从没和我说过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唯一肯定的是我不是亲生的,因为爷爷姓氏 柯里昂,而我姓氏 罗兰。
只不过他好像不打算同我继续说了,嘴巴动了动,待会又转向爷爷。
果然还有东西,可是我大概率是听不见了。
我退出书房,回到房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还是上午十一点左右。下午还有课要上,而且已经到最后了。
无聊地躺在床上整理记忆。
我,原名 贺梦元,男,17岁半,事学生;现在是 芙罗妮卡·路德维希·罗兰,女,9岁半,事学生。
因卷入“超事件”来到明日方舟,不,类明日方舟世界观的世界。庆幸不是那个泰拉。
到这儿来的目的是给一个叫作 阿尔弗雷德·曼纳海姆 的家伙当工具人。
保留有先前的记忆,但没有阅读过明日方舟的剧情,失去了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况且我似乎没有金手指之类的特殊道具。
结束了。我清醒过来,再看闹钟,时针已转到一。课程在下午两点,持续两个半小时。
食物的香从门外飘进来,想必爷爷方才做好饭不多时。这真是抓了个世界级timing。
“爷爷,”我推开门,肉香疯狂挤入我的鼻中,“是肉排吗?”
爷爷在楼下哈哈地笑:“那是当然,快下来吧,时间刚刚好。”
其实还没等说完我就已经冲下楼了。盘子里肉排在绿色围裙的衬托下散发这金色的光,那是完美食物所特有的闪耀。
“坐吧,芙妮,爷爷要和你说些东西。”
最终我还是没得到身世的答案。
爷爷说了很多,皆为对我的关怀与担忧。此乃人之常情,无人人间的差别。
这让我不禁思念起父母来,我年仅十七就摊上这等坏事,而妹妹还小,只有七岁,父母却已经四十过半了。
希望阿尔弗雷德能替我照顾好他们。
我又回到房间准备下午的课程,可很快我就见不到它了——明天我就会启程前往龙门继续学业。
从爷爷那得知,拉特兰这边似乎有不少人反感我,即使头儿是个温和派。这或许是他们为何这么急送我出去的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大抵与阿尔弗雷德有关。
在离开之前完美地结束课程,不失一种留下记忆的方法。
咚咚咚 一阵强烈的敲门声。
“罗兰同学,是我,贝索托·罗马诺。”
罗马诺是我的老师之一,负责“思政”这一大类,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位。28岁已经拿到了社会学和逻辑学双博士学位。
绝对是爷爷安排他来上最后一节课的。
“老师是舍不得我吧?”
见我一语道破,他微愣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你的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你对我所教授的内容很感兴趣,希望你在去到龙门后也能保持。”
“谢谢老师,那今天的课程是什么呢?”
通过记忆,我得知他教授的内容基本是前世初中政治以及部分高中政治的知识。我想说,虽然我上了几年的课,可我真的一节课都没上过!
他思索一番,于是摇头:“我能教的就这些了。更深层次的东西进入到大学后,里面的知识教授们比我更懂。”
“芙妮,”他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您早该这么叫我了。”
“好的,芙妮。”他这回停顿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有有许多是我想问的,从中我挑了两个。
芙妮,你能告诉我,你倾向于和我学习的目的是什么吗?”
是啊,目的是什么呢?之前也许是兴趣使然,那我如今是为了什么,还是爱好吗?
“我……从未细想过,先前大约是喜爱它,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为更加地了解这片大地。”
“最后一个。你进入大学后,会选择什么专业?”
啊这……多少有点难为人了,相关方面我没有前世的经历以供参考。选择专业的话,先考虑就业前景,然后再……
“哲学类和政治学类,我希望能多涉及一些。单单一个大类或许维持生活足够了,可对我而言,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深入学习哲学和政治学会使我对泰拉的认识更上一层楼。若要做出改变,认识不足是万万不能的。”
思考生活?我已经不用担忧衣食住行了,有阿尔弗雷德这一层后盾吃喝不愁,倒不如将精力集中在壮大自己上。
转眼看向罗马诺,课时已过去一半,而他又沉思去了。
“我的问题就这样。
剩下的时间本应该继续课程,但鉴于进度已经步入大学阶段,我决定教授你一个课外的知识。它目前还未被泰拉主流思想认可。”他猛然抬头,眼神变得澄澈。
“8年前,我曾有幸去往莱塔尼亚求学。在那儿,我遇见了一位伟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融合,唯物主义者认为他唯心,唯心主义者又认为他唯物。可惜其六年前就因过度劳累去世了,只留下了一部著作的部分手稿,未能成书。
我曾同他交谈过,他认为
物质世界是普遍联系和不断运动变化的统一整体;辩证规律是物质世界自己运动的规律;主观辩证法或辩证的思维是客观辩证法在人类思维中的反映。
而在其手稿中,多处谈及唯物辩证法。
它包括三个基本规律,分别是对立统一规律、质量互变规律和否定之否定规律,以及现象与本质、原因与结果、必然与偶然、可能与现实、形式与内容等一系列基本范畴,而对立统一规律为核心。”
啊?贞德是你哇!
“那他的手稿而今存在何处?”
“很不幸,已经遗失了。不过在我想来,手稿应该是在某处被收藏着。马克斯虽不被学者普遍认可,但支持者也不在少数,将其手稿收藏起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嗯……可以仔细讲讲唯物辩证法的内容吗?”“这是肯定的。”
下午罗马诺也说了很多,但时间终究不停留,短短一节课时只能堪堪讲完三个基本规律。
同时地,他对唯物辩证法的了解也十分有限,更多的内容他没能吃透,加上手稿遗失,就到此为止了。
“芙妮,准备好了吗?”爷爷在楼下催促。
要出发了。
我整理好行李物品,提下楼——两个24寸的行李箱,里面放着衣物和书籍。日用品到那边再购买。
“我们走吧,爷爷。”
拉特兰离龙门稍微有亿点远,需要在莱塔尼亚中转。去龙门多少和阿尔弗雷德有关联。
龙门是重要发生地,然而我不知道具体时间,目前的时间线大致在主线发生前。
多久以前我就不知了。
来到停机坪,可以这么叫?这里停着拉特兰官方所有的飞行器,暂时被租借给我“代步”。
来的人不多,主要是和爷爷关系较好的主教们。
“你们可算来了,没少熬我们。”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走上前和爷爷搭话,他是爷爷的好友之一,克里斯·弗兰科。
另外几位好友都在现场,他们鲜明地站在一堆,衬托着两人的特立独行,一个是罗马诺老师,另外一人我不识得。
那人身高1m88上下,年龄三十有余。体型魁梧而雄壮,生的一幅好脸,挂在脖子上英气而不违和。此刻正和老师交谈,还有说有笑的。
“他是?”我指着那人,不同其他人,他我是第一次见。不是,他谁啊,和我抢罗马诺老师来了?
“凡尔特·阿·德罗索,拉特兰五星打手,因其独特的行事风格招得不少人讨厌。让他监护......这是把烫手山芋往我们手上丢啊,还能讨个好名声。赤裸裸的阳谋!”
经爷爷这么一说,我对他的印象变差起来。等会,他监护的......是我吗?被针对了,好像一直在被针对吧。
感觉他是个麻烦人物。
“您好,柯里昂主教,我是F.A.德罗索,我们之前见过。关于监护的事,还请借一步说话。”陌生的音色把我扯回来,而爷爷已经被拉到一边去了。
可恶,还背对着我。既然不给我看不给我听,我就去找罗马诺老师。我回头刚想找老师,一个大黑影吓我一跳。是老师到我脸上了。
“老师?”
“芙妮,我知道你对凡尔特有疑惑,不过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
他忽地叽里呱啦地说一堆话,什么我是神の子,什么我改变泰拉。我单挑世界,真的吗?
我虽然是所谓“穿越者”,可身为两世真正年龄未成年的半吊子,未来上个好一本选个好专业找个好工作都存疑的文科生,连背都不背懒货,能做什么呢?
阿尔弗雷德说我能改变,我就能改变吗?按照我的习性,大抵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
他先是巡视周围,在发现周围无人注意后,小声说:
“我通过凡尔特了解到了你的住址,一个月后恩戈司先生就整理完毕了,届时他会寄一份给你,芙妮。
好在恩戈司先生身体健康,且功底深厚,未来你若想见一见可以去拜访他。他的地址会写在快递上。
由衷地祝你一切顺利,芙妮!”
“谢谢你,罗马诺老师!”
碰巧,怪家伙和爷爷也“谈完”了,怪家伙走向飞行器,罗马诺老师则先行告别。
两个人离开之后,爷爷把我拉进人群里。他们我都认识,弗兰科主教,亚德里亚主教,威斯兰主教等。
“九年了,芙妮,”开口的是亚德里亚主教,他也是我的数学老师,“希望你不会忘记数学和曾教你数学的我。”
“谢谢老师。”
“我们几个也不精通什么,”弗兰科主教指指除亚德里亚主教外的几人,“拉特兰终究是你待了快十年的地方,别忘了她,也别忘了我们就足够了。”
我点点头。紧接着爷爷双手放在我肩上,而他把其余人放在身后,很是契合这告别的场景。
“芙妮……做好分内之事即可,切忌多管闲事。再见,芙妮。”
“爷爷……再见!”
我不怎么会说话,也不敢多说话,于是转身向飞行器走去。
飞行器缓缓起飞。透过玻璃,我瞧见的,是他们的被风刮起的衣服,和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