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意义不明。米迦艾莉丝捏了捏眉心,感觉有点心累。超金属?买Live门票就算是金属吗?没记错的话,金属这个词再怎么说,也应该是用在音乐风格上才对吧?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家伙。
“辉夜?”若叶睦疑惑地看向她。
“不,没什么,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忘记你说话有多么难懂了。”辉夜叹了口气,掏钱买了张和她同场的门票:“所以,这是你喜欢的乐队吗,睦?”
“……”若叶睦垂下眸子,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才轻轻点了下头:“嗯。”
“那风格呢?”
“超金属,酷毙了。”
“……我错了,不该问你的。”米迦艾莉丝叹了口气,用力吸了下杯中的果汁:“真搞不懂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睦,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最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祥她……曾经这样说过。”若叶睦低下头,细若蚊呐地说道:“但是……我做错了。”
“Crythic的大家,都离开了……素世,还有祥子,也都慢慢坏掉了。”
……怎么又是丰川啊?
米迦艾莉丝有些难受地磨了磨牙,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张来自过去的蛛网里。而在蛛网中心盘踞着的,就是丰川祥子其人,连接着所有相关的人和秘密。
“所以,丰川怎么了?”米迦艾莉丝看了眼时间,和睦一起往舞台走去:“和家里闹翻了?我不记得有看到过丰川家出事的新闻。”
“我……不知道。”睦摇了摇头,有些忧伤地说道:“但是,祥……”
她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默地呆在那里,活像个会呼吸的人偶娃娃。直到乐队走上舞台,她的表情才出现了一丝波动,这让米迦艾莉丝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也好。她心里想着,看向台上正在做最后调试的女孩子。按照门票上的简介,这是支名为“BabyMetal”的流行金属乐队,不仅如此,还是支新生的偶像女子乐队。
所以,她的金属乐初体验,就要交付给这支萝莉画风的女子乐队了吗?
总感觉、有点微妙啊……
——
BabyMetal的演出,和她以前听说过的金属乐不太一样。
她以为的金属乐是什么?嘶吼,失真,狂躁,压迫,极富重量感的吉他速弹,以及嘈杂狂暴的现场气氛。总之,就是充斥着大量和主流音乐相背的元素,给人以叛逆现实的印象。
但BabyMetal不同,这支乐队的演出风格,在保留了金属乐标志的爆发力时,又带入了许多“可爱”的流行元素。即使米迦艾莉丝对金属乐的了解少之又少,但她也能感觉到,这种混合型的新式风格,说不定能比传统金属乐更容易受到普通观众的欢迎。
台下的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随着乐队演出逐渐步入高/潮,米迦艾莉丝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而在她身边,若叶睦也正跟着节奏轻轻摇晃,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热情和喜悦。
短短三首歌的时间很快结束,即使加上主唱Su-Metal的MC,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在台上的三人都鞠躬退场后,米迦艾莉丝便带着若叶睦走出会场,步入越发浓郁的黑夜当中。
“辉夜,喜欢吗?”若叶睦主动问道,往日白皙的脸蛋上,还泛着点兴奋后透出的潮红:“BabyMetal的音乐,喜欢吗?”
嗯,“很好听。”她中肯地评价道,这支乐队还蛮合她的口味:“结合了金属乐和流行乐,而且演奏水平也是惊人的好,不仅如此,从舞台演出上,也能看出三个人都有职业级的水平。
“嗯,嗯。”若叶睦在旁边赞同地点着头,嘴角上升了起码三个像素点:“还有,Su-Matel的吉他,也是很厉害的水平。”
“的确,不过我更喜欢Moa-Matel的贝斯,有种独特的力量感。”米迦艾莉丝背过双手,望向头顶的星空:“话说回来,睦之前也有在玩乐队吧?就是那个什么Crythic。”
“……嗯。”
“键盘手?”
“吉他。”
“明明小时候跟爸爸学的钢琴,结果在乐队里却是吉他担当吗?你不会是被排挤了吧?”
“没有,祥……比我厉害,而且,我也更喜欢吉他。”
“该不会是因为吉他更容易弹奏金属乐吧?”米迦艾莉丝为自己的猜测而哑然失笑,低头看向身边的人偶少女:“那解散之后,就再没组过乐队了吗?”
“嗯。”睦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又垮了下去:“我……从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风格不合?还是和队友相处不来?”米伽艾莉丝好奇地问道,毕竟乐队解散基本就那么几个理由:“唔,或者说,是闹矛盾了?比如,嗯……你说了什么当时不该说的话之类的?”
这回睦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犹豫地摇了摇头。只是,从她的动作上,米伽艾莉丝口已经能看出,她对过去的乐队和乐队成员,终究还是抱有几分不一样的情绪。
真的是、好麻烦啊……
她在心里摇了摇头,感觉东京的女子高中生,已经和她认知的女子高中生是两种生物了。试问,有哪个组成乐队的人,会给队友带来这样沉重的回忆?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黑洞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米伽艾莉丝挥了挥手,将沉重的气氛从两人身边赶走:“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乐队了,现在想也没什么用。比起这个,睦你认不认识什么厉害的贝斯手?”
“贝斯?”睦有些迷惑地抬起头,望向少女那双粉红色的眸子:“辉夜……要弹贝斯?”
“……”
少女的动作瞬间僵硬在了原地,她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会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来。她低头望向身边的睦,强忍住自己动手的冲动,头也不回走进地下的车站。
若叶睦可能又说了些什么吧,但她已经听不清,也不想再听了。沉重的钢琴声已经再次回荡在她的耳边,像是老妪挥出的镰刀,带走了男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