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死亡之翼!天命之灭世者,万物的终结者!无可阻挡,无可违逆!吾即大灾变!”
圆月将近,四方旅客纷纷涌入欧拉丽,准备庆祝即将到来的神月祭典,商贩的叫卖声,冒险者的吹牛声,各式各样的声音共同组成了一场欢乐的乐曲。
但是一到突如其来的宛如黄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响彻在整座迷宫都市之上,仿佛是那源自古老时代的统治者将要重新君临人间一般。
众人纷纷转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之处,却突然发现那高悬于空中的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宛如夜之帷幕一般的巨大阴影,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哪怕尚未见其人,来自兽之支配者的顶级威压便压得整座城市里所有的普通人都两腿发抖,有些体质稍微弱一点的人更是感觉心跳加速,呼吸都有些使不上劲。
而在城外排队准备入城的旅客和商贩们是第一批看见来者具体身份的,在这宛如日时一般的场景下,他们抬起头只能看见远方有一个硕大如石磨般的红灯笼向这里飘来。
再仔细一看,原来那红灯笼其实是一颗镶在宛如城门般大小的巨型脑袋上的眼珠子,越过脑袋向后看去,只见一条硕大的宛如一条移动的山脉的巨型黑龙正逆着太阳向这欧拉丽飞来,也正是这头黑龙凭借着自己那硕大无朋的身躯遮盖住了太阳所挥洒下来的光辉。
“泰……泰坦巨兽级的怪物!快关城门,拉警报!”因为神月祭典的大量人口涌入而被临时借调过来看守城门的小眷族冒险者被吓得瑟瑟发抖,完全顾不得城门口还排着宛如一条长龙的外地旅客和商贩,当即就想直接拉响警报,然后关上城门。
“你疯了,还有那么多平民百姓在外面呢,你把门关上了,他们怎么办?”负责进行协调的迦尼萨眷族的冒险者在这巨大的威压之下,虽然也吓得两腿发软,但来自主神的训诫却让他做不出如此是他人性命为无物的事情。
“他疯了?你才疯了!一群没什么用的平民而已,再不关门我们也得死,还不如让他们在外面帮我们拖延时间呢。”但很明显除了迦尼萨眷族的冒险者,其余几名在这里看门的都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们在这个时候反而显出了比在地下城冒险时更高的契合度,直接一拥而上,将迦尼萨眷族的冒险者摁住,随后便冲上去准备关闭城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让本就因为那巨兽的威压而陷入骚乱的入城者变得更加慌乱,而这几个冒险者想要关闭城门的举动则无疑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人还乐意继续守规矩的排好队进行安检然后挨个进入城市,他们一拥而上,如同挤肉饼一般的想要涌进在他们心中相对安全的城市之内。
原本是用于安检的阻拦锁瞬间被冲爆,大量的逃荒者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城门挤去,但无论多大的城门也不可能一口气容下这成千上百的人口一起通过一瞬之间,大家伙就都被堵在了城门之外,而后踩踏事故便发生了。
哭喊声,叫骂声,推挤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些嘈杂的声音更是加剧了人群的混乱以及他们想要挤进城市的愿望,而原本应该维持人群秩序的冒险者们此时也都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们只想着快点儿把城门关上,然后躲回自家眷族的驻地,只不过是隐隐约约望见了黑龙的身影,连对方的具体身份都未曾知晓,只是感受到了那股压力,这群低级冒险者就已经丧失了一切的勇气。
“砰!”重重的城门从上而下,牢牢的砸在了地面,很不幸的是原本便拥挤在城门走廊里的居民根本就无从疏散,当即便有十几个不幸的家伙被这重重的沉稳给压成了肉酱,而他们那建起的血液则再次加剧了被城门阻隔在外的难民的恐惧与愤怒。
“呵呵呵呵……”隔着老远便看到了地上的人们的闹剧,黑龙那巨大的独眼之中露出了戏虐的神色,自己只不过是稍微展露了一下气场,还没正式开打呢,这些人类就已经被吓得溃不成军。
和千年之前那些即使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要向自己发起进攻的人类比起来,现在的人们果然已经不再适合居住在地表上这丰厚优美的土地上了,自己现在便要肃清这一切。
原先居住在龙之谷的黑龙在接到了自己地下城母亲的传令之后,很快便展开了行动,那一些人类在此地设置的封印,在强大的黑龙面前宛如纸做的一般一碰就碎,很快便让其轻轻松松的通过了龙之谷的范围。
随后黑龙先是来到了封印毒龙尼德霍格的场地,比起后来人们施加在龙之谷的封印,这由六位大仙精舍命施展的神之封印显然要牢固的多,即使是1000多年过去了,依旧牢牢的压着这头同样强大的毒龙动弹不得。
但就像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一样,再坚固的封印也架不住内外的同时夹击,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黑龙轻轻松松的便覆灭了在这里看管封印的几个眷族,然后将封印的关键节点破坏,使得封印逐渐失效。
当封印逐渐失效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便不需要黑龙出手了,千余年的封印使得毒龙尼德霍格的怨气直冲天际,也使得他的力量较千年之前更加强大,在封印逐渐失效的那一刹那,他便直接破土而出,自那黑暗的深渊之中欢呼着冲向了天际。
死者的骸骨挂满了尼德霍格的双翼,他在这遍布冒险者尸体的封印场所上盘旋咆哮,满是腐蚀性毒液的唾沫从他的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在好好的宣泄了一番之后,经过千年封印而元气大伤的尼德霍格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来适应自己新的力量并不全以前的不足,于是黑龙便率先将死亡波撒向了封印着自己母亲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