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群家伙为什么老追着我不放?!(日语)”
低头躲过一枚弩箭后,半边头染着金发的不良男人躲在掩体后面不禁骂道,同时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只见他的手臂上戴着一副银色金属手套,另一只手快速往里面填充着钢珠,然后拍打侧面的感应区域。
随着臂甲上的标志微微亮起,从指尖至手背的区域间泛起了肉眼可见的电弧,细小而密集,看起来很是骇人。
细微的电流不断从手套中的电池中输送出来,最终汇聚到指尖和手背处。
短短不到一秒之内,一道细小而迅速的电流从手背上的弹道口中迸发而出,钢珠直接将数名正在射击的黑骑卫贯穿,使其身体上爆出朵朵血花。
“又有新伤员了!赶紧叫医疗组的干员!术士继续进行压制,千万别让他跑了!”
连忙缩回掩体的黑骑卫队长挥手喊道,让手下的人继续发挥。
一道道颜色不一的法术光弹在术士干员们的手上凝成,夹杂着弩箭的攻击,以更大的势头压向了对面的玩家。
boom!boom!
连绵不绝的轰击声与震感自掩体前面传来,面对如此攻势,这名日本玩家不得不再次缩回掩体后面。
“啧,只剩这些了么。(日语)”
他将右手伸进感受到口袋,空荡荡地感觉自手掌传来,让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拿出口袋并摊开手心,仅剩五颗钢珠。
这是他今天从这里买的直径0.3mm的实心钢珠,一般市面上比较难以见到,也只有这里能较快入手。
原谅他如此节约弹药,他的道具“电磁手套”竟然没有自动化的弹药补给,导致他用完原先的储存后,只能破费寻找合适的子弹。
原先的弹药是和电磁手套适配的特制高能微型炸弹,穿透力强,威力可观,能够轻松炸翻一辆货车,数量只有八个。
在杀死第三个玩家后,他的手套便提示他的弹药不足了,于是他选择使用简单且杀伤力不俗的实心钢珠来代替弹药。
虽然电磁手套提高了日本玩家近战的特性,但面对千奇百怪的玩家与本地亚人,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就在前不久,为了逃脱黑骑卫的追捕,他将仅剩的两枚高能微型炸弹与买来的钢珠都给用掉了,结果到现在仍没逃脱包围,简直比疯狗还难缠!
“什么啊!开什么玩笑啊!我一定会活到最后……一定!(日语)”
日本玩家一边语气颤抖地喃喃自语,一边将手中的弹药填装进电磁手套。
他紧紧咬着牙关,准备进行最后的奋力一搏。
他默默地聆听着轰响声,等待着火力网停歇的时刻到来。
过了一会儿,凶猛的火力开始逐渐变弱,轰响声开始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些上前的脚步声。
“都给我去死吧!(日语)”
直到爆炸声消失的那一刻,日本玩家低喝一声,猛然站起身子,对着向前来的黑骑卫们举起手臂。
突然,掩体上的火焰剧烈摇摆,一到阴影遮盖住了他的身形,阻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映入眼中的则是洁白的披风。
那是一抹带血的白。
砰!
尖锐的短枪刺破地面,溅起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已经翻滚到出掩体的日本玩家狼狈地站起身来,眼睛瞪着那道白衣身影,表情又惊又怒。
如果不是刚刚起身时脚被碎石块拌了一下而顺势打滚躲避,他就已经被捅死了!
对了!那些追兵!
日本玩家连忙举起电磁手套对准黑骑卫,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一愣。
只见原本印象中那些黑骑卫们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些穿着白衣的人默默地站在那里。
他目测有七个人,每个人都是统一的白色制服和白色披风,头戴兜帽与面具,手臂上戴着钢腕与铁链,手上都拿着一把短枪。
其中一部分人的身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
这些神秘的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一阵心理压力。
掩体那边的白衣人见突袭未果后,也不说话,拔出短枪后就静静地走到日本玩家的侧后方,以同样的姿势注视着他。
“啧,没退路了么。(日语)”
瞥了一眼身后白衣人堵住的生路,日本玩家不禁面露不甘。
这些人几乎同时迈动步伐,向着他缓缓逼近。
日本玩家眼中闪过慌乱之色,脚步向后方退去,很快便撞到了墙壁。
离得最近的白衣人向他伸出了自己手。
“该死,给我滚开啊!(日语)”
他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恐惧与怒火了,喉咙里发出低吼,将电磁手套对准面前的白衣人,启动了感应装置。
其和其他数位白衣人的身上突然爆出血花,如同之前的黑骑卫一般,被钢弹贯穿了身体,身体向后倒去。
就是现在……唉?
就在日本玩家想要趁机逃跑时,一只手抓住了他将要撤回的电磁手套,死死地钳固住他的动作。
只见离得最近的白衣人维持着身体向后倒去仰去的姿势,手掌抓着日本玩家的手臂,在其惊悚的眼神中僵硬地扭动着上半身,缓缓地恢复直立。
见此情景,日本玩家的身体不禁开始颤抖,手上挣脱的动作愈发剧烈,却依旧无法撼动那只铁箍般的手臂丝毫。
白衣人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前新鲜的血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液,然后像是没有痛觉般地擦了擦伤口处的部位,将血液抹在了衣服上。
“放开我,你这个狗杂种!我……(日语)”
噗嗤!
短枪贯穿了他的血肉,碾碎了他的骨骼,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他愣愣的因看着那断裂的伤口,血液像流水一般喷射而出,直到身体失去重心而摔倒在地时,他才反应过来。
他失去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面带惊恐地发出了尖叫声,其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慌。
噗啪!
铁靴刮起凌厉的劲风掠过日本玩家,伴随着西瓜炸裂般的声响,惨叫声戛然而止,扭曲的残躯抽搐了数下,随后以不规范的姿态倒落在地。
“聒……噪……”
像是声带里面塞满了铁渣般的嘶哑声,带有些许迟钝,收回脚的白衣人拎着手中的电磁手套,匆匆地与同伴们一同转身离去。
他们只需要将这些道具交给主人就行了。
不久后,日本玩家那残缺的尸身开始出现沙化的现象,血肉和衣物的阻隔渐渐消失,一切都在沙粒的包裹下消失不见。
那染血的衣服、断裂的脖颈、衣物中那初恋的照片……都开始像风一般凭空消散,甚至连所化的沙粒也开始消失,直到他的存在被抹消殆尽。
而这一切,一旁前来收尸的人都视若无睹。
……
“白鳞?是海里的生物吗?”
“欸?这我不太清楚,毕竟都是琳娜姐告诉我的,也是为之后去打黑赛做准备。”
“哎哎哎?!索娜你要去打黑赛吗?那不是很危险吗?!”
“也……也不一定啦,运气应该是没那么差的吧?大概……”
空旷的庭院内,玛莉娅和索娜坐在草坪上互相聊天,一旁摆着脱下来的负重与护具。
少女间的融洽话题总是比男生要多的多,关系升温的都非常快,像玛莉娅这样热情的人,总是能找到吸引人的话题。
无怪乎玛莉娅如此兴奋,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与感染者交朋友。
一般这种情节她只能在言情小说中看到,真遇到了这种事情,她怎能不兴奋呢?
在答应与索娜一起切磋并帮助索娜训练剑术后,玛莉娅也久违地重新拾起自己多年前落下的剑术功课。
面对破天荒开始自主上进的玛莉娅和渴望变强的索娜,玛恩纳自然不会含糊对待,于是在训练玛嘉烈的同时,不忘抽空去指导玛莉娅和索娜的基础剑术。
玛恩纳指导的严苛程度在临光家是众所周知的。
第一次接受正规的传统剑术训练的索娜与多年未训练的玛莉娅不出意外地没坚持多久,双双累趴在了草坪上。
休息时间在玛莉娅的眼中自然少不了少女间的交流,为了更加了解新朋友,她向索娜询问起了学习剑术的理由。
得知索娜想去打黑赛后,玛莉娅的表情挂上了担忧与焦急的神情。
“索娜,那些黑赛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吃人不吐骨头,你去了很可能会没命的!”
玛莉娅劝说着索娜,语气明显有些着急,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如此草率地丢掉性命。
“没关系啦,有琳娜姐的经验和你叔叔的指导,我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可……可是……”
面对索娜的反问,玛莉娅也是哑然无语。
她是不想索娜去如此危险的地方,但是也没法开口让索娜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她并不是家主,没有这种权力,而且这种近乎施舍的行为对索娜来说大概会是一种无形的羞辱,让索娜陷入两难的境地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不是说白鳞很危险吗?而且你是感染者,那种地方,进去后被杀了也不会有人管吧?索娜,你就不害怕吗?”
玛莉娅联想到自己看过的悬疑小说中的黑暗情节,光是想象就让她感到头皮发麻,而面对态度坚定的索娜,她疑惑地问道。
“当然怕,但这次我不能去逃避,我也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在失去聚集地的大家前,索娜的确是迫不得已才想着去靠打黑赛来生存下去。
虽然已经被季雨寒劝导过了,但这并不代表她放下了仇恨,相反,她的仇恨之火隐藏得更深了。
即便每天都保持开朗的姿态,但内心愈加深邃的阴暗也未曾被彻底驱逐。
现在,她有了一个愿意为之努力的目标,那就是让无胄盟及其背后策划此次袭击的黑手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索娜微微握紧了拳头,她迫切需要一场真正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而黑泽对她这样的感染者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认清自己的能力也是变强的必要途径,你还差远着呢。”
玛恩纳此时也已经结束了与玛嘉烈的对练,身穿黑色的训练服走来,手上拿着擦汗的毛巾。
在听到索娜的话后,他瞥了一眼自信的索娜,淡淡地说道:“面对未成年人,大人有权进行监督,至少在你的身份证件送来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放你出门的。”
索娜身子一僵,挺直的腰骤然弯了下来,面容略带沮丧之色。
“叔……叔叔好!”
玛莉娅一见到玛恩纳便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向玛恩纳问候。
“不用紧张,适度放松的道理我也是懂的,但是……”
一句但是直击心灵,玛莉娅的内心冒出了不妙的预感。
“你的剑术退步得实在有些多了,玛莉娅,竟然连学剑不久的索娜都比不过,看来这些年我确实对你太过纵容了。”
玛恩纳自带的严肃家主光环让玛莉娅瑟瑟发抖,仅仅只是些许批评便使她那冷却的身体再次汗流浃背。
“今天晚上临时加训,完不成训练指标的话,取消你在家中以后一个月内的甜品供应,在你姐完赛前,你也别想去你姑妈家了。”
“呜呜呜呜呜呜(┯_┯)。”
面对被惩罚的玛莉娅,索娜尴尬地挠了挠头,毕竟玛莉娅会被惩罚有她的一部分因素在。
在正式训练前,玛恩纳为了摸下她们的剑术底子,便让二人互相对练。
对练环节中,为了不让自己输得太难看,她一开始就向玛莉娅全力进攻,抢占先机。
面对索娜那近乎放弃防守的的攻击,玛莉娅一时慌了分寸,只能用自己较为熟练的基础剑术格挡。
结果显而易见,快节奏的突袭直接打断了玛莉娅的节奏,连三招都没撑过去便被索娜的木剑击打在肩膀处的甲胄处,落败了下来。
不过或许是性格原因,玛莉娅只是失落了一小会儿便重新振奋了起来,依旧是一副开朗的活泼姿态,甚至对索娜燃起了更加灼热的战意。
玛恩纳对此状况很是满意,两位女孩的性格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合得来。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汗水,然后向索娜问道:“你挥剑的方式毫无章法,攻击却处处向着人体的弱点,握剑的姿势也比较沉稳,以前自己练的还是跟别人练的?”
“以前琳娜姐传授过一些心得,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偷偷拿木剑练的。”
索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唯有提到“琳娜”时,神色有些低沉,头上的兽耳不自觉向下低落了一些。
玛恩纳也是注意到了索娜的异样,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知道琳娜便是那个感染者聚落的一员。
“攻击有力,但后劲不足,想要快速变强的话,你必须利用好自己的优势,而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握自己的优势,最好的老师永远是实践。”
说到这里,玛恩纳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感染者聚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应该还有一些幸存者,我会帮你找到他们的。”
“……那些……都是那个紫色剑士干的吗?”
听到玛恩纳的话,恍惚间,索娜想起了曾经在感染者聚落的那段时光,又想起了那浑身邪气的紫色身影,喃喃道。
直到现在,她也无法忘记那燃烧的房屋、求救的人们、惨烈的哀嚎、视若无睹的屠杀……
一想到这些,索娜的呼吸不禁粗重了些许。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凶手是无胄盟。”
能在那场骚乱中精确而迅速地处理掉所有目击者,恐怕也只有以暗杀为职业的无胄盟了。
玛恩纳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提起剑走到了一旁。
索娜也没有再询问,面露沉思,眼神由愤怒逐渐变得坚毅。
“呼,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吧。”
她拿起了地上的木剑,对着玛恩纳说道。
她对自己的选择更加坚信了。
“不错的眼神。”
但在卡西米尔,还缺乏一些果断。
玛恩纳的脑海闪过这样的念头。
曾经的游侠经历使他对于他人内心的洞察略有经验,他也能大概看出这个女孩内心有多么地坚韧。
对于可塑之才,若能让这片纸醉金迷的国家中诞生更多具有骑士精神的人,玛恩纳便会毫不吝啬地倾囊授之。
看着索娜重新提起了木剑,他承认,他已经提起了些许兴致。
“欸欸欸欸?!玛恩纳叔叔又笑了!索娜你看欸!”
“啊啊啊……玛莉娅你别摇我啦,有些晕……没……好像真笑了欸……”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有点激动哈啊。”
玛恩纳原本翘起的嘴角再度沉了下去,面无表情,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他决定,首先要教会玛莉娅如何维护长辈的威严,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毕竟身为临光家的一份子,剑术如此孱弱可不行,无论是作为家主还是叔叔,他都有义务对玛莉娅负责。
绝对不是他看自家侄女拆他台而对其公报私仇,绝对不是!
他姑且也是一名成熟的骑士和长辈,怎么会故意坑害自家调皮的侄女呢?
想到这里,一边用木剑鞭笞着玛莉娅和索娜,一边听着着二人奋力的呐喊声,尤其是玛莉娅其中夹杂着的求饶声,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训练的高效。
看着二人的身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成长着,玛恩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反手一击,格挡开了试图侧袭的玛莉娅。
“还是太嫩了,玛莉娅,意图太明显了!”
咚!
玛恩纳的木剑直接一击轻敲在了玛莉娅的脑壳上。
“唔!叔叔好讨厌(T ^ T)!”
“还敢分散注意力?!”
“呜哇!”
不远处,刚结束训练不久的玛嘉烈拿着水和毛巾路过,看到这一幕,不禁轻笑了一声。
这么有斗志的玛莉娅,她可很久都没见过了。
……
砰!
斯黛儿气喘吁吁地用剑将最后一个白衣人的脑袋洞穿,然后拔了出来。
周围的堆满了尸体,黑骑卫和感染者的尸体,还有多出来的几具白衣人的尸体,几乎将这片走廊的地面填满。
确认暂时没有再出现敌人后,斯黛儿将身子靠在墙上,用肩上的披风抹了抹脸上的血液。
当视线瞥过地上的一具同伴残缺的尸体时,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悲意。
为了保护孩子们安全逃离,从这里来的路上,不断有成年的感染者奴隶的尸体倒下。
在黑骑卫的暴力镇压下,许多奴隶被就地格杀,那庞大的感染者奴隶群体在黑骑卫的长枪下显得那么脆弱。
她知道安达欧试图搅乱黑泽的局势,以此能够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想要将孩子们都救出来的话,免不了要流血。
作为一名游侠,她很赞同安达欧这种救助弱小的想法,于是她决定以此剑来回报安达欧的恩情,然后和他一起打碎了监牢、释放了奴隶们。
考虑到安达欧身体孱弱和奴隶暴动的状况并不理想,斯黛儿决定带着相当一部分有战斗力的感染者奴隶吸引黑骑卫的火力,让安达欧带着妇幼们先行一步。
随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她不断释放源石技艺,透支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他们渐渐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唯有似乎无穷无尽的黑骑卫不断堵截在他们前行的路上。
若不是这些突然出现的白衣人的袭击,也许还能幸存一些感染者奴隶。
想到这里,斯黛儿不禁咬紧牙关,靴底用力踏在一具白衣人的尸体上,重心压低,以墙壁和大腿为支撑点,开始进行片刻歇息。
斯黛儿身上的盔甲满是利刃的划痕,血液染红了半边披风与甲胄,汗水从额头上不断滴落,混着血水一起融入了地上的尸体中。
她想尽快提起力气离开这里,身体上的疼痛与疲惫却让她一时无法自由活动。
难道这次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她试着挪动身体,精神只是稍稍松懈了一下,腿部的剧痛就从意识中涌出,让她不得不将视线转移过去。
那是一处伤口,分布在大腿外侧上,血液已经染红了伤口周边的布料,仔细看去,一小块皮肉已然被削掉,其中的鲜血仍然在流失。
除此之外,身上的甲胄缝隙部位依旧插着一些箭矢,带着倒刺箭头突破了衣物的阻隔,没入皮肉,夹杂着痛感与灼烧,拷问着她的意志。
“……”
她拄着自己的剑靠在墙上,沉默不语,面上布满了坚定。
大家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倒在这里!
斯黛儿咬紧牙关,略微调整了下气息后,她快速解开了披风与外层的盔甲。
确认了走廊监控都被毁掉了后,她俯身扒拉着一具身形和她差不多的黑骑卫的尸体,并将其装备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趁着后面的追兵还没有到来,她得做些伪装,好方便离开这里。
至于安达欧和那些被救出的感染者,她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已经成功逃出黑泽了,她也相信安达欧能够照顾好那些孩子们。
“恩人,抱歉,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斯黛儿将头盔的护目镜拉下,用兜帽盖住自己的头发,剑刃刺进地上的血肉,手拄着剑,向走廊一边的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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