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林云正与高松灯道别。
“明天见,灯。”
“嗯,明天见,云。”
注视高松灯离开的身影,林云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电车上商谈的时候,她决定第一个拉回来的C团成员就是离得最近的丰川祥子。
说实话,要不是他的劝阻,明天丰川祥子就会被灯堵住了。
感谢我吧,打工大小姐。
“不过找椎名立希啊。”
想到明天会见的人,林云便感觉很无奈。
是的,在他的连哄带骗下,灯同意最先将椎名立希拉回来。
至于说灯不知道椎名立希的位置,所以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问题。
呵,有他这个穿越者在,这不是很简单吗。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现在椎名立希应该在RING打工。
“唉,找人不难,不过冲突就难以避免喽。”
明天椎名立希看到他和灯在一起,估计会疯狂质问他吧。
其实他很烦这些,但他又不能抛下灯,让灯一个人去面对。
灯还是很自责的,她有点惧怕见原来乐队的成员。
林云仰望出现几颗星星的夜空,“强硬”地道。
在问高松灯为什么产生组建乐队的想法时,她说——“因为云的吉他声,云的弹奏激励着我。”
要不然......哼。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可有难缠的事要处理呢。”
嘴上虽然说着明天有难缠的事,但林云的脸上却流露着对明天的期待。
一辈子的乐队啊。
高松灯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本子、盒子......收集起来的东西。
这是属于她的世界。
一进入房间,高松灯便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明显有些旧的笔记本,放在了地上。
而后,笔与本子接触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高松灯跪在地上,细心地描绘着一副画。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画了,今晚的画是——西瓜虫仰望着一片白云。
关上笔记本,躺在地板上,高松灯喃喃道。
云弹奏吉他的样子好耀眼。
一边想着漆黑舞台上的少年,一边陷入了沉睡。
这是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大山,在这大山里,唯一活动的便是流动的黑色水流。
好狭窄,好潮湿,为什么透不过气了。
睁开自己的双眼后,高松灯愣住了。
一片昏暗,没有一点光源,脖子下全是液体。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带着颤音的话语响起。
高松灯双手乱摸,突然,粘着液体的木板的触感传了过来。
此刻,她明白自己身处怎样的空间了。
出去,必须要出去。
高松灯双手四处触摸,搅得液体不停流动,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摸到了上方木板的缝隙。
身处箱子之中的高松灯,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双手向上方木板推去。
没有钉牢的木箱很快发出嘎吱声,然后被她由内向外打开了。
“呼...呼。”
高松灯从箱子内站起,不断喘着气。
“?!”
缓慢地抬头观察四周,附近的场景让她懵了。
高松灯缩了缩头,内心有些害怕。
她到底在什么样的地方啊。
轻轻抬起脚,踏入漆黑的水里。
高松灯看着这黑暗又宁静的四周,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这个时刻,此片空间仿佛感知到她的存在一样,响起了一道琵琶声。
铮。
伴随这一道琵琶声,四周亮了。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从黑暗的环境突然到明亮的环境时,总是会闭眼。
高松灯便是如此,在周围的空间突然亮起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小会,在没有听到什么吓人的声响后,企鹅少女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
空间最上方和最前方有明亮得有些虚假的灯光,正是它们照亮了周围。
将手放到胸口握紧,高松灯惴惴不安地向前慢慢移动。
这片空间里,只有最上方和最前方亮起了灯光,最上方是到不了的,她能接触的只有最前方。
高松灯强撑身体,勉强渡过了足以淹没到腰间的黑色液体,来到了空间的最前方。
最前方是一扇闪着灯光的障子门(日式的推拉门)。
充满古代气息的木门出现在别处并不稀奇,但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了。
砰、砰。
高松灯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厉害。
下定了决心,她快速伸手开门。
这是一间和式房间,有整理好的榻榻米、遍布四周的障子门、若隐若现的昏暗烛火......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但此时的高松灯却手脚有些冰凉。
“这是客人,不要无礼哦。”
房间的中心,披头散发的和服女人笑着让人偶们不要这么失礼。
但她的笑声却无比惊悚,令人毛发直立。
“客人,欢迎来到依梦庄。”
话落,她拿起了一旁的琵琶。
直觉在不断提醒高松灯,绝对不能让她弹琵琶,不然她绝对离不开这里。
于是,她马上向和服女人跑去。
刹那间,高松灯再也无法行动,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
周围的一切化为泡影,光芒显现了。
感受着视线的恍惚,高松灯揉了揉双眼。
“小灯,你怎么睡在地上了?”
“嗯?为什么不说话?是不舒服吗?”
看自己的女儿一副呆呆的样子,高松灯的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是其他问题吗?”
看了母亲好一会,高松灯才清醒过来。
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吗?但为什么这么真实?
“灯?回答一下我呀,难道又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吗?”
母亲焦急又担忧的呼叫,将她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我没事,妈妈。”
缓慢地摆了摆头,高松灯回答道。
“这样吗......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哦。”
“嗯。”
天亮了,要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