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松同学?!”
见状,间宫成理连忙掏出了手帕,但又不知道自己是该将其递给对方还是帮她擦去泪水,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要知道,这跟在咖啡厅时帮要乐奈擦掉奶油不一样。那个芭菲少女很明显缺乏某些方面的常识,因此在当时的成理看来,那就跟照顾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高松灯虽然也有点缺乏常识,但两者的状况很明显不是一回事啊!
“啊……”
直到此时,被他唤回思绪的少女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都是泪水。
“我……”
高松灯抬头看向了将这首歌曲赠送给自己的间宫成理,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但是她的视线却愈发模糊了起来,声音也逐渐哽咽,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五线谱本上,瞬间便浸湿了记录于其上的音符。
她很想阻止,但却发现眼泪仿佛越滴越多,根本阻止不了,只能有些模糊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成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见状,成理便趁此机会将手帕塞到了高松灯的手中。
“……谢谢。”
看着用手帕擦拭着脸颊的高松灯,轻呼了一口气的间宫成理笑着说道。
“毕竟我这个人其实并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是当我看到高松同学那消沉的模样的时候,就想着稍微给你鼓鼓劲之类的……所以我才写下了这首歌,送给高松同学。”
“啊……”
直到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的高松灯连忙低头看向了被泪水给浸湿的五线谱本。
“这……”
眼见高松灯下意识地就要用手绢去擦拭纸上的湿痕,成理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
“可、可是,这明明是间宫同学送给我的……很重要的歌,现在却被我给……”
面对有些不知所措的高松灯,间宫成理却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高松同学,因为浸湿的只不过是几张纸而已。”
微蹲下身这么说着的间宫成理认真地直视着面露疑惑的高松灯的双眸,继续说道。
“只要这首歌还存在于你的内心,那么它就永远存在。”
听到他这么说,高松灯微微张了张嘴,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着近在咫尺的成理,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拥抱的冲动。
而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面对突兀地扑进了自己的怀中,将脸埋入自己胸膛的高松灯,成理先是一愣,但紧接着便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我不会说什么要你坚强起来或者忘掉伤痛之类的话,因为在我看来,高松同学只要做高松同学自己就好了。”
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的成理不由得苦笑着叹了口气。
“如果总是想着一味地去迎合他人的话……是很容易忘掉自己的。”
“忘掉……自己?”
见高松灯疑惑地抬头看向自己,成理连忙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了些事情而已。”
“啊,那个……”
似乎是被成理的这番话提醒了般,高松灯连忙从他的怀中起身,随后将手伸进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那个小布袋。
“这个,给你。”
看着高松灯手中那个被布包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立刻就猜出这是什么的成理疑惑地看向了她。
“这是……便当?”
“嗯。因为去挤小卖部的话……会非常麻烦。而且,总是吃面包的话也不好。”
直到此时,终于想起了上周五时那番对话的成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不过,他还是笑着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便当盒。
“谢谢。”
“……嗯。”
见成理收下了自己的便当,高松灯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从小布袋里拿出了自己的便当。
打开小巧的便当盒后,间宫成理看着盒中那些明显用心摆放好的料理和小点心,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筷。
这还是他头一回收到女孩子给自己做的便当,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好好冷冻封存起来。
不过那样子的话好像有点太变态了。
“怎么了间宫同学?是哪里不合你的口味吗?”
看着迟迟没有动筷的成理,高松灯不由得略带担心地看向了他。
“啊……没有没有。”
有些尴尬地笑着将自己内心的情绪掩盖过去的成理随手夹起一块煎蛋卷送进嘴里。
“哦!这味道真不错。”
虽然口感上跟自己做的以及便利店售卖的煎蛋卷有些差异,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正当成理准备尝尝炸鸡排的味道时,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中这个便当盒内的菜肴有一半和自己先前在高松灯面前吃的那个“拼装便当”重合了。
但光从这些菜肴的模样,他就能看出它们绝对不是来自便利店,而是实打实自制的。
也就是说……高松灯居然在只看了一次的情况下便记住了他喜欢吃的菜式?
就在成理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而愣住时,觉察到他停下了动作的高松灯连忙出声问道。
“间、间宫同学?是吃到了什么不喜欢的东西吗?”
看着惴惴不安地看向自己的高松灯,成理连忙笑着朝对方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放心吧高松同学,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式。”
“那、那就好……”
闻言,高松灯这才露出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我早上做便当的时候有些记不清间宫同学的便当有什么了,所以只能加了一些我自己喜欢的东西进去……间宫同学喜欢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微笑着看向自己的高松灯,成理不由得在内心感叹出声。
在他看来,只要是个正常点的男生,都绝对不可能说这个便当不合自己口味吧?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的他转头看向了高松灯。
“等下……高松同学,听你刚才的话……你是打算之后每天都帮我做便当吗?”
然而面对成理的这番询问,高松灯反倒是疑惑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