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虚!危……呀!!”
我听到朝比奈(大人版)的叫喊。
与此同时,有人撞上我的背部。
“咚!”
剧烈的冲击,让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转头向后越过肩膀,我看到一张女人白皙的脸庞。
朝仓凉子……居然是这个家伙……
痛。
好痛!
侧腹好痛!
杀人鬼朝仓……
捅人捅上瘾了?!
在长门重塑的这个世界,还提着刀子整这一出?
你是什么刀锋女王吧!?
反正……被这么一捅。
我……
大约的确是死了吧……
……
往昔的一切仿佛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烁。
老实说,要到几岁才开始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这类无聊的话题对我而言,本该不痛不痒。
但现在……
我已知道我所生活的世界不普通了。
进入高中的这年,我碰上凉宫春日。
这个世界精妙的物理法则,仿佛被捅了太阳穴一般并伴随着搅动。
外星人、未来人、超能力者、异世界人……好吧,这个没碰上。
各路大神纷纷找上门来。
本该就这么开始一场无止境的,平凡中带有刺激要素的高中生涯。
结果……
那一天,长门有希想起了被春日支配的任务,以及被那个什么思念体压榨的剩余价值。
总之,她运用某种手段,进行了一场改变世界的大工程。
一切的非凡,一切的不可思议都消失了。
长门不是外星人,朝比奈也不是未来人,古泉没有超能力,春日也没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超乎常理的SOS团不在了。
而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想要重返那个光怪陆离的校园生活。
被春日耍得团团转,受到外星人的袭击,听未来人讲天方夜谭,再听超能力者话玄理,被关在闭锁空间里,不时有巨人暴动,猫会讲话,不明究理的时间移动,而且还必须遵守一切得全瞒着春日才能进行的严苛规定,只有寻求不可思议现象的SOS团团长处于毫不知情的幸福状态,明明是肇事者却不知道自己闯了祸的矛盾世界……
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样的世界绝对很有趣啊!
那可是外星人加未来人加超能力者耶?
光有一种就够吸引人的了,一次还备齐了三种有趣的角色!
然而那样的世界,那样的生活……
就此结束。
GAME OVER……
借用长门留下的后备方案,我企图修正世界。
结果修正未半而中道崩殂,被一刀子捅死……
哎,春日的火锅料理,恐怕此生再没有机会品尝了……如果一部动画作品到此戛然而止,一定会被炎上的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现在还有意识?
……
意识越发清晰。
原本疼的发麻的身体逐渐恢复知觉。
睁开双眼感觉好亮。
眼前满满的光芒,让我不舒服地眯起眼睛。
慢慢适应后,我才发现有个年轻的金发女性正在看我。
真是个美少女……等等,二十出头的女性还能算少女嘛?
所以说这是谁啊?从没见过呢。
旁边还有一个也挺年轻的褐发男性对我露出僵硬笑容。
这男的看起来似乎很强也很任性,有一身惊人的肌肉。
真不错,不知道我能不能也练成这样。
“──××──××××……”
女性看着我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些什么,但完全听不懂。
我正疑惑着,突然脑子好像被刺了一下。
伴随着一股让人晕眩的酥麻酸胀,我听懂了那个女人的话。
“好可爱呀…手脚小小的……既然是男孩的话,名字就叫鲁迪乌斯好啦。”
鲁迪乌斯?什么啊,听上去像是异世界轻小说男主一样的名字。
话说什么手脚小小的,这位女士你摸哪儿呢?!
“鲁迪乌斯,我是你爸爸哦?记住了吗?”
褐发男性把我抱起,爽朗且粗鲁地笑着。
不是?我好歹也是个高中生,怎么那么轻而易举就被一个成年男性像婴儿一样抱起?
还有,谁是你儿子?占谁便宜呢!
我试图挣脱束缚,并开口抗议。
然而……
“啊──呜啊──”
脑袋里虽然想说话,然而口中却发出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喘气的声音。
身体也难以动弹。
即使可以感觉到手指和手臂有在动,却无法撑起上半身。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看样子,我真被捅死了。
重新投胎,成了个婴儿……
这段时间来碰上的离奇事够多了,不差这一遭。
话说带着记忆转世重生──
这种离奇的展开,让我有种春日的力量还笼罩在这个世界的感觉……
面前这两位男女,应该是我重生后的双亲吧。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比前世的我稍微年长一些。
他俩的衣着打扮有些奇怪,像是某种民族服饰……
而且让我比较在意的是,一开始那位女性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这里莫非是国外?
话说够了啊,二位不要在小婴儿面前,上演少儿不宜的内容!
呃……不行了……
好困……
婴儿之躯还真是不方便呢……
虽然有着清晰的前世记忆,不过这孱弱的躯体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头晃晃悠悠着即将扭倒的一瞬。
我隐约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这又是什么?
顾不上这些东西,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
接受了投胎转世现实的我,现在也只能吸一天奶爬一天床了。
根据半个月来的观察,家里除了双亲外还有个女仆,名叫莉莉雅。
顺带一提,母亲叫塞妮丝·格雷拉特,父亲叫保罗·格雷拉特。
而我,则叫鲁迪。
全名——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话说这外国人的名字是真的长。
不过相较于前世就连妹妹都不肯好好叫我名字,这一世的大家比较看重名系称谓的状态,真是太好了。
又过了约半年的岁月,我能下地爬行。
为了表现出像个正常小孩的状态。
我大概也是这时候,才开始装模做样,以口齿不太清楚的状态和大人们进行交流。
“只要稍不注意,他就会立刻溜去别的地方。”
“这么有精神不是很好吗?刚出生那时候他都不哭,我可很担心呢。”
“可是现在也不太哭耶。”
看到我到处乱爬,双亲讲了这些感想。
你让我哭我也哭不出来啊。
我早就脱离只不过是肚子饿,就要哇哇大哭的年龄。
反正等我能自主移动,掌握的情报就更多了。
首先,这个家还算宽敞。
房子是木造的二层楼建筑,房间是五间以上。
关于家里的女仆小姐莉莉雅,估计是父母雇佣的吧。
话说国外还有这种雇佣女仆的营生?
老外真会玩。
至于这个家所在位置则是某个乡村。
从窗口能看到的景色是悠闲的田园风景。
其他房子四下分散,在整片小麦田中只能零星看到两至三户。
看起来相当乡下。
也没看到电线杆或路灯之类的东西,说不定附近根本没有发电厂。
家中也看不到任何电器……
我这是重生到异世界了嘛?!
虽然能欣赏悠闲田园风光的确挺不错。
不过这种完全远离城市化工业化氛围的感觉……
呃,习惯了倒也没啥。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可玩性,相当高……
……
这一天,我像平常那样爬上椅子看向窗外。
父亲正在院子里挥剑。
惊人的挥剑气势,点燃了我体内压抑了很多年的中二魂!
激动之余,我没站稳,即将从椅子上滑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在我的后脑勺即将撞到地面的瞬间——
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从我体内蒸腾而出,稳稳扶住了我的脑袋,让我得到缓冲着地!
在这一瞬,我想起了这一世刚出生时,也碰到过这个虚影。
正当我努力思索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惨叫。
抬眼一看原来是母亲放开了手中的衣物,捂着嘴一脸铁青地俯视着我。
“鲁迪!你还好吗!”
母亲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抱起我。
和母亲视线相对后,她摸着胸口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呼,似乎没事……奇怪了,明明像摔在地上,可没听到什么声音。”
母亲依然没有松懈,反复仔细检查我的脑袋。
放心啦这位太太,靠着刚才那个虚影,我可是成功渡劫了哦。
所以那到底是啥……?
“保险起见……神圣之力是香醇之粮,赐予失去气力之人再次站起来的力量吧──「Healing」。”
我差点笑喷。
喂喂,这是这个国家的「痛痛飞走」吗?难道这世界还有魔法不成?这对夫妻是战士和僧侣结婚?
在我憋着笑看着母亲的面庞时,我注意到母亲的手发出淡淡的光芒,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拂过头顶。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别看妈妈这样,以前可是有名的冒险者喔。”
母亲自豪地对我说道。
我则陷入思索。
剑、战士、冒险者、治疗术、咏唱、僧侣……这些名词在我的脑里旋转。
“怎么了?”
听到母亲的惨叫,父亲从窗口把头探了进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都在挥剑,他一身大汗。
“亲爱的你听我说,鲁迪他爬上椅子……结果摔下来了!”
“噢,男孩子就是要这么活泼才行啊。”
有点神经质的母亲,和以豁达态度随口回应的父亲。
这是常见到的光景。
好在我完全没有什么皮外伤,虽然母亲担心会有暗疾,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见母亲没在说什么,父亲轻悠悠地直接翻窗进屋,一把将我和母亲抱进怀里。
母亲的脸染上红晕。
父亲吻了一下母亲。
无视双亲在我面前放闪,我紧锁着眉头,进行思考。
之后,他们先把我带往旁边房间让我躺下。
接着就移动到楼上,开始进行制造弟弟妹妹的工程。
即使上了二楼,还是可以听到吱吱嘎嘎嗯嗯啊啊的声音……
喂!够了啊!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绪又被打乱了!
……
经由这个契机,我加大力度探索这个世界的相关情报。
通过旁听双亲和女仆的交流,以及自行阅读理解。
我终于理解了一切。
总而言之,这是个异世界。
高兴吧,春日。
你期望的异世界人,就是我哦。
不过现在,恐怕已经无法与你再见了……
罢了,没必要伤感,没必要纠结。
来都来了,还能咋办?
这日子总归还是得过的吧。
而且说不定依靠这个世界的魔法,还有机会能回去也说不定……
嗨,先不考虑这个。
我可是在那个世界死了啊,都投胎了啊……
过分顾虑前尘往事,反而会进退失据。
我双手叉腰,站在板凳上,眺望着远方,拉回思绪。
微风拂面而过,我转头看向一旁。
“来到剑与魔法的异世界,拥有前世记忆,开局就掌握这个世界语言……
是不是该有些作为呢?
你觉得呢?我的替身(STAND)——「白夜叉」坂田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