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并没有离开研究院,而是开启了遛狗模式。
他就在研究院主体楼各层之间转悠,一旦察觉危险临近就立刻转移地方。
“确定了,这两个家伙的目标还真是我,问题是,这是为什么呢?”
张尘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想找那两个家伙问个清楚,但他也知道,决不能轻举妄动。
那就继续遛狗吧。
“皮格,我估计这家伙是发现我们了,只要我们一靠近,他就会迅速转移。”
“现在怎么办?”
“撤吧,先把消息传回去,青山城只有我们两个,我们需要家族的支援。”
“咦……两条狗不追了,撤了?”
张尘又在楼里转悠了几圈,都没有感知到危险再次临近,想来对方也有所发现,因此暂时放弃了追踪。
“他们手里有个仪器,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可能被他们追踪到。”
回到休息室,张尘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戒备,一边通过內视对身体进行检查。
“没有任何发现,我来的时候,是光着的,这套衣服是没拆封的,问题一定出在我的身体里,确切的说,是水熊虫的身体里。”
张尘开始仔细回想。
九百年前的天灾是发生在地球上,跟这个世界的母星蓝星应该是无关的,自己身死后穿越,变成了一只水熊虫,被禁锢在琥珀里。
当时自己正处在懵逼和极度沮丧的状态,过了很长时间才缓过来并接受了现实。
然后,琥珀一直被保存在一个密室里,这等于是双重禁锢。
又过了几十年,琥珀被装在一个铅制的盒子里,换了一个密室。
有人在研究这枚琥珀,但这些人每次进入密室都全身捂的严严实实,所以,张尘始终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又熬了一百多年,琥珀开始作为礼品被送来送去,张尘这会儿才确定,自己身处在比特福联邦。
…………
又是几百年过去,琥珀被带到了昆仑帝国,还是作为礼品辗转各地。
什么时候出问题的,想来想去,张尘最终确定,应该就是自己刚穿越而来的几十年里。
不对,不完全对,自己肯定是遗漏了什么。
张尘突然想起来,最近五百年以来,每隔大约五十年,自己就会出现短暂的失忆,日期显示时间过去了至少一天,但张尘却不记得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大约发生了十次。
是因为自己稳住了心性开始沉浸式修炼,所以疏忽了外界发生的事情,还是那一天平平无奇根本没有可记忆的点?
可是,沉浸式修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成果,但记忆消失那十次,修炼却毫无进展。
毫无进展,那就说明自己根本就没有修炼。
还有,再如何平平无奇的一天,张尘都能记住,所以,那十次记忆消失……
张尘突然觉得有些恐惧,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九百年琥珀内禁锢修炼,难道始终处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
这些人居然有手段让自己的记忆消失,那十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能让自己记忆消失,也就说明那些人有手段能制住自己?
张尘越想越慌。
被人盯上了,连对方是如何追踪自己的都不知道,想继续苟都不行了。
张尘手指轻弹,五团虫气出现在半空中,黑、赤、橙、黄、绿。
除开基础功效的空物质厚度积累,黑气和赤气主要用于治疗,橙气用于补充空物质,黄气用于提速,绿气……
绿气的功效还从来没有验证过,因为禁锢期间无法施展。
“找个地方,试验一下绿色虫气的特殊功效。”
张尘来到窗前,这里是主体楼的第三十五层,空中没有任何可以试验的目标,张尘把目光下移,在主体楼侧的小广场中央,有一株茎干笔直的大树。
白杨树,作为生存能力非常顽强的大型乔木,又名箭杆杨。
这棵箭杆杨已经长了近百米的高度,只比张尘所在的位置低了十几米。
就是它了,张尘将绿色虫气朝着箭杆杨的顶部打去。
“好像没有效果啊。”
不等张尘叹息,他就看见箭杆杨从顶部开始,树叶和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变黄随后发黑,然后风化。
“快看,箭杆杨出事了。”
广场中,有眼尖的人发现了箭杆杨的变化,很多人立刻启动了蓝九芯片的摄像功能,开始拍摄。
蓝九芯片不但可以用于通话,还可以通过人眼来实现摄像功能。
百米高的箭杆杨,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从顶部开始枯化发,一直到整棵树全部腐蚀风化,变成飞灰,在地面的土壤里还形成了大量绿色的泡沫。
大约是无法有效的侵蚀土壤,绿色泡沫很快消失,只留下了被腐蚀的发黑的一个浅坑。
张尘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心头狂喜,绿色虫气居然是毒。
我就说由虫成蛊,蛊虫在地球苗疆那是比毒虫还要歹毒的毒虫,只不过在苗疆,蛊是一种传说,是否真的存在无法考证。
但张尘的修炼之路,长生蛊的进化,却是实打实的在炼蛊。
树木也是碳基生命体,土壤里的碳基元素含量不多,绿色虫气应该是对碳基生命体有致命攻击力。
老子现在是个毒虫了,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看看谁敢来惹老子。
九百年,整整九百年,老子被禁锢,跟坐牢一样,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稳住心态打磨心性,却没想到硬生生被人监视了九百年。
这种滋味让张尘感觉很不好,愤怒、羞辱、气血上涌,小勃勃……好吧,小勃勃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反应。
话说,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是如何发现琥珀里的水熊虫是个异类的?
他们又是如何实现对我的追踪定位的?
幸亏这两个人出现的不是太早,要是在医院里他们就出现,那会儿自己正在假装重伤想继续苟,感知力降到最低点,战斗力就更不用说了。
想想就有些后怕。
苟看来是不行的,这种情况下,必然时刻处于被动。
张尘看着自己的双手,五团各色的虫气不断漂浮跳跃,慢慢的,再次稳定了心态。
恐惧是没有用的,战斗才是王道。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朕图谋不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