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放下了手中的清洁工具,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看向焕然一新的办公室。
sensei,这是他在基沃托斯的身份。就在几天之前,他还是一名外人,随后就突然被联邦学生会长带来了基沃托斯。不仅如此,他要管理的,是联邦学生会长授命组织的,拥有超越法规权限的联邦搜查部——夏莱。这个部门“只有权限没有目标”,sensei一时也不知应当专门的做什么。接连的几日,他都是在处理着一些学生提交的办事申请,以及……打扫干净这间积灰的办公室。
整个夏莱上下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工作必须亲力亲为才行。况且,如果让学生助理来打扫时发现了一些特别收藏,免不了要被说教几句,当然这一点也是千禧年某位会计来过之后他才意识到的。
轻触了一下桌上的平板电脑,一个蓝发的小女孩便出现在屏幕中。虽说她自称为高性能的AI,但看着她经常趴在桌上睡觉这一点,他有时也暗自怀疑这个自称的真实性。
“因为能耗太高了,平时都会开启节能模式!”当问起的时候,她是这么回答的。
看着占用率接快100%的CPU,他也不好说破。
“啊!”
感受到sensei的触碰,小女孩骤然惊醒,随后一个闪现便出现在了屏幕前,刚刚睡觉时嘴角流下的口水痕迹也消失不见。虽然说这副表现真实到有些让人不敢相信是个AI,但sensei还是很清楚她的——
“欢迎回来,sensei,该处理工作了。”
说这话的时候,女孩的瞳孔都亮起了星星,头顶的光环也由晶状的蓝色变为了绿色。
虽说他对自己为何来到这个地方,又为何会承担起如此重任仍有疑惑,但……大人是不会为这些疑惑干扰到日常的工作的。
定了定神,他对着平板说道:“阿罗娜,把剩下的工作按照我之前的顺序排好优先级,一件一件报给我。”
“好的,我会帮sensei一起处理工作的。”
第一件,圣三一茶话会主持桐藤渚就伊甸条约签订事宜向夏莱提出咨询,希望老师能代替失踪的学生会长见证条约签订。
批复:阅,伊甸条约寄托了学生会长期望基沃托斯和平的美好愿景,届时我将出席,以作支持。
第二件,千年研讨会会计早濑优香申请于两日后前往夏莱对老师的账单流水展开彻底清查,以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批复:阅,对机甲战队的热爱是无关年龄和身份的,我认为即使是大人也不例外,作为个人开支而非社团开支,这部分的支出不应在审核范围内。
第三件,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书记奥空绫音的求助信,阿拜多斯正在被头盔团攻击,而且缺少补给……
“扣扣。”
“请进,门没锁。”
虽然说电子文档是大部分学生向夏莱提交报告的方式,但偶尔也会有学生亲自登门的。对这部分学生,老师也是秉着一视同仁的态度,不搞区别对待。
进来的是一个大约15、6岁的少女,金色的长发在后脑扎了一个马尾。她的头上戴着一幅橙色的猫耳耳机,袖章上印着一只猫的图案,黑色的战术背心和护膝、护肘,以及随身携带的诸如闪光弹、战术手电、背上背着的突击步枪等也都证明着她职业作战人员的身份。
“sensei您好,小女子是SRT特殊学院CAT小队的CAT1,韩艾拉,同时也是小队的队长。”她对着sensei敬了个礼,解释道,“SRT的学员很多时候都会随身携带武器装备,只能行这种礼了。”
“没关系,我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sensei说着,关掉了什亭之匣,拿起了一旁的热水壶。
“要喝点什么吗?我先帮你准备一下,白开水、茶、咖啡都可以做,饮料的话冰柜里也有。有什么需要审批的材料可以放在桌子上。”
“如果可以的话,请给小女子一杯黑咖啡,谢谢。”
“黑咖啡吗,你的口味挺独特的,很多学生来我这里都会要奶咖啡。”sensei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说起来,艾拉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到夏莱呢?”
“其实,小女子来到这里是为了我的队员的事。”艾拉拿出一叠文件,说出了模拟过无数遍的话。
“坂井水穗,入学时分配到CAT小队担任侦察员,代号是CAT4,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几乎没怎么参加到小队的任务……啊,谢谢sensei。”
“没关系,慢慢来。”sensei把咖啡递给了艾拉,顺手拿过了那叠文件开始查看起来。
第一份文件是一张两人的合照,背景似乎是白鸟区某处的学校,远处正在施工中的白色高塔无疑是夏莱所在的圣所之塔,也就是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会很早,至少在圣所之塔完工前。左侧的女孩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撇过头呆呆地看着一旁;右侧的女孩则是站的笔挺,眼神却显得有些迷茫。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差出了一个头,看起来像是姐姐带着妹妹一样。无疑,右边的女孩是当时的艾拉,左边的想来就是当时的水穗了。
第二份文件是一张拘捕令——这在瓦尔基里警校的官网上都有公告。而其中,“坂井水穗”的名字也赫然在目。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案卷笔录,记录了一名瓦尔基里的警员被名为“坂井水穗”的混混暴打的过程,时间是四个月前,在这之后,水穗被关了半个月的瓦尔基里矫正局。
“所以,sensei您看……”
“我可以说说我的猜测吗。”
“呃……您请。”
“是卧底吧,就像警匪片里那样子,潜入黑帮当中收集证据,然后想要一网打尽的那种警员。”
骤然被说破真相,艾拉的表情有点尴尬:“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相信她不是会做坏事的学生。”
“啊?”听到这么简单明了的断言,艾拉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这位水穗同学小小只的,明显是个孩子,眼神虽然有些凌厉,但是却有点孤独的感觉——孩子嘛,肯定是怕孤独的。”sensei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比划着什么(事后艾拉才反应过来,那是水穗的身高),“然后,你们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一起参加任务,但是在进门的时候,你还是提到你们同属一个小队,没有那种疏离感,所以你们应该经常见面。重要的一点是,我相信你。”
“诶?”艾拉下意识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每名向夏莱求助的学生,都是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从你进门到现在,你表现得一直比较拘束,一方面可能是对大人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你可能又已经在别的方式尝试过了,甚至可能找到了联邦学生会,但是仍然没有解决问题。”
眼见艾拉沉默不语,sensei接着说道:“所以说,当遇到孩子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就需要大人出马了——我说的对吗?”
“唔……”艾拉纠结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内容。但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是的,正如您所说,她是SRT派出的卧底。只是……情况可能更麻烦一点。”
“因为她……从来没有正式入学过SRT。”
sensei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艾拉接着说道:“在入学测试期间,她因为扰乱教学秩序被退学,但是她其实是接到了会长的直接命令,进入圣育强中学调查犯罪行为。”
“但是,除了会长和小女子,即使是小队里的另外两名学生,都不知道水穗的身份。”
“而现在会长失踪了,你就成了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嗯……”艾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消沉,但是她又马上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
“现在,水穗的学籍档案在圣育强中学名下,唯一一份可以证明她是SRT学生的材料在我这里,但是没有会长的保证,就没有办法证明这份材料的真实性。而且,SRT学校也被封锁了,即使是她可以回来,也不知道她应该去哪里……”艾拉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女子现在连CAT小队接下来应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会长那里没有留下材料的底本吗?”
“不知道。会长失踪之后,她的个人物品和保管物品都在联邦学生会那里,如果有什么材料,那就是在里面了。”
“唔……这倒是有点麻烦。”sensei略微思索,说道,“这样的话,能不能让我和她见见面呢?”
艾拉闻言,面露难色,“这个……可能有点难。”
“如果sensei您有这个想法的话,可以问问她,但是请务必让小女子在场。”
“因为……现在的水穗十分暴躁,如果小女子不在的话,她可能会伤害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