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操场,橘红色的火球位于远方,无限接近于地平线。天王州高校开阔的操场,因为四周没有高大建筑的遮挡,灿烂的金色光芒铺面了地面。
氛围恬静而悠扬。
金色如绸缎般的长发束成马尾,白皙的脸颊,鬓角满是汗水。
若是有人再次,一定能将这身穿运动服装,一次次摔倒显得有些狼狈的美丽女性所认出。
天王州高校的学生会长,所有学生心目之中高不可攀的女神与公主,著名的国际财团古老名门供奉院家的千金大小姐,供奉院亚里沙。
实在很难想象举手投足都带着恬静和优雅,出身名门的大小姐会有这般的作态,有这般充斥着不服输的韧性,尽管显得有些狼狈。
或许,这正是供奉院亚里沙在放学已久,诸多社团都已经解散了的时间点,还在这里的原因。
在此刻,没有任何人在旁侧的情况下,她能真正的去做自己。去挑战那些她不能去挑战的东西。
这是在平常学校里或者家里无法体会的‘自由’。
坐在软垫上,供奉院亚里沙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微笑。
她从软垫上起身,准备去一旁的体育社团活动室洗漱一番,顺便换下衣服。
虽然她并非是社团成员,但作为学生会的会长,她自然是有着社团活动室的钥匙。
就在供奉院亚里沙起身之际,她听到了来自身后的掌声。
供奉院亚里沙一惊,回头看去,但看到鼓掌之人后,紧绷的身体却是瞬间放松了下来。
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黑发少年,供奉院亚里沙很乐意将这属于自己的‘秘密’展现给对方。
或者说,这份秘密,这本不该属于供奉院家大小姐的行径,源头也是来自于对方。
“亚里沙,我都看到了,很精彩....”
在学校被直呼名字,对于亚里沙而言是很少发生的事情。因为那通常被视作为无礼的表现,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的话。
亚里沙在这所学校就读,学校亦是可以视作为一个小型社会。亚里沙当然有着走的比较近的玩伴,但那些都是她的祖父,供奉院家族如今的家主所特地安排的,是供奉院家分家或者其下附庸家族的女儿。
虽然称呼她为‘亚里沙’,但总会加上‘大人’这个现代不该存在,但在这土地呆板古朴的上层名门中又确实存在的后缀称呼。
至于学生会的下属或者是同班同学则是以‘会长’和‘同学’进行称呼。
总之,在这诺大的学校之中,直接这样喊她,或者说这样无比随意和平常对待的也只有面前这个黑发少年。
高贵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升起了一抹绯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一番运动而是另外原因所导致的。
她回应着少年:“夕,这么晚了还待在学校吗?”
名为风间夕的少年和自己有着相似的处境。
在这学校的众多学生之中亦是特殊的个体。
没有人会直称其名,以示亲近。
不过,原因并非是像她这般身上背负着过于光鲜亮丽,有些唬人的外壳。而是源于少年本身就游离于众人之外...不,与其说是游离,还不如说是超然于人群。
这对于亚里沙而言是为之欢欣喜悦的事情。他人做不到的,得不到的东西,自己却能做到和得到,人性之中总会因为这独我存在的事物而感到喜悦。
尽管,对于出生于供奉院家的她而言,她已经享有了太多其他人没有,而自己有的东西。但唯独少年,少年独此一份让她的感受与众不同。
亚里沙捋着鬓角的发丝,很难想象平日里高高在上,高贵的学生会长会展现出现在这般小女儿的娇羞姿态。
“嗯,留在学校稍作等待,还是有了不错的收获。”
供奉院亚里沙不清楚风间夕所言收获为何,但她显然也会失礼的直接开口去问。
她开口说起了另外的事情:“这两天,夕似乎都没来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整个天王州高校数千人,虽然说学生会的职权很大,关于学生管理等诸多方面都能插得上手。但如若不是特别的关心,又怎么会刚好关注到一个人。
问题风间夕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供奉院亚里沙的身上挪开,看向另一边。
粉发的少女离开了体育馆的建筑设施,向着风间夕这边跑来。
粉发少女有些粗心大意,发卡跌落在了场馆内,因此回去寻找。
供奉院亚里沙的目光亦是随着风间夕视线的偏转而偏转。
她听到粉发少女呼唤着风间夕的名,看到了少女来到了风间夕的身侧,十分自然的握住了风间夕的手。
“这是哪位同学,我怎么没在学校里见过?”
带着审视和警惕,常人难以察觉这样情绪的目光看着粉发少女。粉发少女却是不卑不亢的与供奉院亚里沙相对视。
“你好,我是楪祈,刚刚转校过来的。”
“我在早上过来的时候,远远见过你,供奉院会长。”
清脆而柔和的声音与回答,让供奉院亚里沙感觉撞上了一堵柔韧的墙壁,使其有着一种力使不出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你好,楪祈同学,欢迎你来到天王州高校就读。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谢谢您的关心。”楪祈依旧是以平静的态度进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