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同学,好久不见了。”静老师缓缓说道。
“不是,我们今天在课堂上刚见过。准确来说,五分钟前我们才刚认识。”比企谷显得有些无奈。
“哦,我那段记忆像是被风吹散了。”静老师轻描淡写地说道。
“呵呵。”比企谷冷笑了一声。
“比企鹅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更重要的事情。”
“请不要故意读错我的名字,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比企谷纠正道。
“好的,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比企谷同学,如果你在课堂上也能这么坚持原则,那就太有趣了。”静老师打趣道。
“绝不会。”比企谷坚决地回答。
尽管对话气氛轻松,但话题的核心无疑是静老师最为关心的加藤惠。
“那么,你和加藤惠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静老师直接问道。
“你能不能别再撮合我和加藤惠了?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而且,爱情的基础理论早就过时了!”比企谷显得有些不耐烦。
“比企谷君这是在炫耀自己的见解,还是在调侃我的年纪呢?”静老师笑道。
“请不要再说这种误导人的话了!”
比企谷感到身心俱疲。
他不知道静老师是不是特别喜欢捉弄他,但他确实觉得有些累了。
“呵呵,那个表情,才是真正的比企谷君呢。”静老师笑着说道。
“嗯?”
比企谷发现自己的目光被静老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吸引了。
“太可惜了,你有能力激励人们,为他们提供如此多的支持。”
“是吗?”
比企谷原以为静老师是在说加藤惠,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有些吃惊。
“你知道的,我当然想尽一切努力为加藤惠做些什么。很抱歉此刻如此依赖你,但你也是我的学生。我也很担心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希望加藤惠能够好起来,不过,我也确实有点想吃加藤惠的蛋糕了。”
静老师,果然还是个小馋猫啊...
今天,加藤惠做了烤饼,正在等比企谷。
烤饼软软的,甜度也恰到好处。
放学后,比企谷的神经一定已经疲惫不堪,他感觉这甜蜜的烤饼仿佛在抚慰着他的身心。
三明治和蔬菜汁的搭配也让比企谷的胃感到十分满足和开心。
“真可口啊。”
“吃起来好开心。”
比企谷的声音和加藤惠的声音不谋而合。他们俩都眨着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比企谷君吃得个不停。”
“不,真的很好吃,太好吃了,我每天都想吃,所以我爱说实话。”
“每天……”
加藤惠的低语让比企谷有些吃惊。
这正是比企谷每天想吃的东西啊,难道他的心意已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了吗?不自觉地,比企谷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呃呃,静老师也很想尝尝你做的蛋糕呢,她也很担心加藤惠同学的情况。”
“我明白了……”
比企谷一边思考着,一边意识到加藤惠在很多事情上可能都会感到矛盾和纠结。
“比企谷君,你是知道的。”
“是吗?”
“其实,我做了太多的烤饼了。明天的午餐甜点,要不要带一些去分享呢?已经足够了,可以和静老师一起分享了。”
“嗯?这对我也有好处吗?”
“当然啦,我最想让比企谷君尝尝了。我希望你能吃得那么开心,也想看看你满足的表情。”
“看来我真的是太贪心了。”
比企谷苦笑着,加藤惠也笑了。
要不要也让静老师尝尝呢?让她也看看加藤惠那令人惊叹和美妙的一面。比企谷心底里也是这么想的。
比企谷很想就这样一直看着加藤惠的笑脸,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他们必须一起清理碗碟,然后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加藤惠深吸了一口气,比企谷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还好吗?”比企谷低声对她说道,“我们一起做吧。”
加藤惠茫然地看着比企谷的脸,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明白了比企谷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要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
如果那不可能,今天也没关系。
虽然他可能不太靠谱,但他们可以一起面对。
比企谷在加藤惠耳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加藤惠点头微笑。
比企谷想看到更多这样的笑容。
他真的很自私,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还是决定向前迈出一步。
比企谷的呼吸有点急促,但他的目光坚定。
不过,他在加藤惠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痛苦的表情,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比企谷同学,我有一个愿望。”
“是吗?”
“这旁边有一个公园,我可以去那里吗?”
加藤惠的话让比企谷有些吃惊。即使考虑到她呼吸的浅弱,看看她肩膀微微起伏的样子,即使是像比企谷这样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她身体和心灵的冲突。
然而,她却拼命地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冲破这层束缚。如果是这样的话,比企谷能做的就是支持她。
“别做勉强自己的事,好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对比企谷露出了微笑,显然是在安抚他的担忧。
那个公园距离这里约800米。这是一个小巧的公园,里面有滑梯、秋千和沙箱等可爱的迷你设施。比企谷每次去加藤惠家都会经过它,所以尽管他对那一带并不熟悉,但他知道公园的确切位置。
加藤惠慢慢地向前走去。
比企谷紧跟在她的步伐后面,尽量保持既不太快也不太慢的速度。
公园已经在眼前了——正当比企谷这么想的时候,一位女性同学走了过来。
她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显然是打算回家。
她向比企谷打了个招呼,比企谷也礼貌地回应并让她通过。
就这样,一切看似平常。
但仅仅过了刹那——加藤惠突然张开了嘴,就像溺水者一样拼命挣扎。她把手放在喉咙和胸口上,然后又松开,伸出手来,仿佛在拼命寻求氧气。
比企谷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现在已经晚了,但静老师的话却在比企谷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加藤惠同学,与人交往时有过因压力而换气过度的情况?要小心一点。”
奇怪的是,这句话仿佛以慢动作在比企谷的脑海中播放,静老师一向无忧无虑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异常清晰。
愚蠢的是,直到现在,比企谷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加藤惠可能是癫痫发作了……
呵呵,呵呵,加藤惠的喉咙里发出浅浅的喘息声。
比企谷想,如果他之前仔细观察加藤惠的话,他可能会更早注意到这一点。
刹那之间,加藤惠再次张开了嘴,她仿佛也被淹死在水里一样,感到了极度的恐慌和挣扎。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喉咙和胸部,然后放开,拼命寻找着氧气。
仿佛世界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比企谷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只有加藤惠的呼吸声,那浅浅的喘息声,如此真实地在比企谷的耳膜中产生共鸣。
比企谷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动起来,快动起来……
加藤惠对比企谷低声说了些什么,起初声音太小了,比企谷听不清楚。
“……好……好痛。好痛啊,比企谷君,比企谷君……八幡君,八幡君……”
“加藤惠同学,保持坚强,慢慢地深呼吸——加藤惠,加藤惠!”
比企谷握住她的双手。
一时间,加藤惠的手冰凉得让他以为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