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与台下的列车组成员们彼此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后,雨宫轻咳一声,开启了‘BOSS战的序幕’。
“这段时日,你们已经看到了贝洛伯格的环境,了解了贝洛伯格的变化了吧……”
说到这里雨宫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成了诘问:“你们……还要「回收星核」吗?”
被问了这么个问题的三月七当即就‘CPU过载’了,一时间很是为难。
丹恒老师的表现也差不多,紧蹙着眉没有回答,并且绷紧了身子做好了战斗或者逃离的准备。
他已经敏锐的嗅到了‘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至于开拓者……这会儿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思索了几秒(在选择对话选项)后,抬起头直视着雨宫那在黑暗中渐渐地散发出幽蓝色星辉光芒的瞳眸。
“杨叔告诉我们……【好坏无绝对】。”
这段时间,三月七已经通过消息,联络了留在星穹列车内的姬子和老杨。
甚至于,这两个成熟的大人,都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
——尤其是老杨,曾经身为「理之律者」,身为“神的使徒”,却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反叛神明而战……
身为“律者”的老杨深刻的清楚这一点:【好坏无绝对】。
就像是星核,虽然被命名为「万界之癌」,成为召来反物质军团铁蹄,滋生祸端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但也未必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利用的可能。
如果能战胜律者意识(消除星核毁灭的危险),为人类而战(造福人类),那不是完完全全的好事吗?
在老杨的视角上看,如果将雅利洛VI比作一个‘战胜了自己的律者意识的律者’,那他们星穹列车,岂不是成了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天命?
当一个律者真的要全心全意的为人类而战,你会作何选择?
——是“一天是欧克瑟,这辈子都是欧克瑟!”然后“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直接‘我不管你要不要为了人类而战,但既然你是律者,那你就得给我死透了’?
还是……
“行,既然你都做好了全心全意的觉悟,那我就来验证你的觉悟吧……”,“既如此,那就做好百倍,千倍,为你犯下的过错偿还的觉悟吧。”
——因为他多少见过第一条选择的‘危险性’。
瓦尔特认识一个‘不算很熟’,但却‘帮过他的「老朋友」’。
那个老朋友曾经是被一片广袤的大地传颂的‘仙人’。
而当时,她奉行的理念,是「入魔必诛」。
这一理念看起来很正常,可实际执行起来,多少有点‘不通人性’的味道。
也或许是因此原因,最终那仙人也落了‘报应’。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观念,以及自己的‘切身经历’,一向老成稳重的瓦尔特,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拿定注意。
尤其是在他知道回收星核会导致阵图崩溃,「大坝决堤」,整个雅利洛VI会遭遇史无前例的寒潮反噬,甚至直接消失在寒潮中,成为一颗‘死星’时。
瓦尔特尚且如此,更别说姬子了。
她和瓦尔特的看法相似,那就是“暂且观望”,不第一时间回收星核。
但这就又会导致‘星核不回收,列车走不了’,甚至许多使用星轨航图的其他文明如果偶然来到这里,也会卡在这一站的‘BUG’。
——‘星核’造成的干扰,可不仅仅只会对列车组起作用。
从理论上讲,星核堵塞的是‘航路’。
而既然堵塞的是航路,那就自然会对‘所有船只’都会造成影响。
这样一个‘电车难题’,甚至让瓦尔特和姬子这俩‘大人’都给不出两全其美的答案。
开拓者说了一长串的连段的话,颇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说完了,他就默默地保持着抬头的动作,期待着‘可可利亚’的回应。
霏雨此时此刻没怎么说话,她也在悄悄观察,观察‘可可利亚’的面板数据。
她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可可利亚的面板属性,正在以一种反常的速度超速提升着。
那种感觉……
就像是,将积蓄起来的‘洪水’全部汇聚一处,然后完全由一人承担一样。
在她的系统侦测中,‘可可利亚’的属性,是这样的。
【「永恒秩序·可可利亚」】
【单位类别:BOSS】
【力量:62(提升中……)】
【敏捷:55(提升中……)】
【体力:77(提升中……)】
【智力:61(提升中……)】
【魅力:89(提升中……)】
【生命值:???(超高速提高中!)】
【「秩序之力」:???/???(受到特殊干扰,无法侦测)】
·秩序天秤:收到‘星核力量’影响,该单位将不可抑制的步入死亡。(该单位不承受任何负面效果,同时不接受任何治疗,护盾,减伤类技能影响。)
·残缺权柄:该单位持有着残缺的星神权柄,有着特殊的BOSS面板。(该单位免疫绝大多数定身类,魅惑类,认知改写类负面效果。对该单位释放此类效果时,将被四倍还击。)
·燃尽自我:负面效果。变得越强,同时也越是虚弱。
·「半神领域」:承受的物理与魔法伤害减免50%,抵抗绝大多数附加伤害等特殊伤害,受到伤害与控制效果时,额外进行豁免。
“……”
看完‘可可利亚’的属性,霏雨心中就有了个大概。
在一片沉默中,她接过了开拓者的‘对话权’,轻声问:“大守护者大人,这次,您叫我们来……是有其他原因吧?”
雨宫沉默着点头。
霏雨故作沉吟了一下后,又以一种莫名意味的语气开口。
“让小女子猜猜看……大守护者大人,这次叫我们来,莫不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呵呵。”
雨宫架势一松,随即微笑着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对你们,对贝洛伯格而言,的确是两全其美。不过……这一过程中,总有人,要做出牺牲。”
“外来者们……你们,能用‘属于你们的方式’,来……”
“为我……送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