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月之女神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悠久的梦,梦里好像发生了不少她难以接受的事情,比如说某个讨厌的怪物从封印中挣脱,然后将自己吞噬,并借用自己的力量杀死了那些自己所钟爱的孩子之类的。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可怕的想法?对于神明来说,乱做梦可不是什么常有的事情。
更何况那怪物将自己吞噬时传来的腥臭味儿,被水晶慢慢包裹无法行动的无力感。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拯救自己而全部惨死的痛心感,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就都发生在昨夜一般。
但是哗啦啦的水声,温暖的蒸汽却又是在告诉月之女神,自己只不过是在泡温泉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而已,自己还活的好好的,能跑,能动,能跳,而神明和冒险者之间的契约也显示着自己眷族里的二十个孩子们一个不少,全都健健康康的活着。
外面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以及透过茂密的树林洒进来的点点阳光,则昭示着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白天。
竟然在温泉里泡着睡了一个晚上吗?果然即使是神明在山林里打一整天的猎也会很疲惫啊,一边这么想着,阿尔忒弥斯从那温暖的泉水中站了起来,用毛巾擦拭干净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的向外走去。
听那些孩子们说,在凡人之中有个说法就是当人过度劳累的时候,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在他休眠的时候产生类似于噩梦的东西,所以即使是神明也会在被封印神力后和凡人一样产生那种现象吗?
阿尔忒弥斯一边往自己眷族的住地走,一边开始胡乱的想起之前自己听自家孩子们聊起八卦时谈到的内容,然后自我开脱般的为那噩梦般的场景做解释的。
毕竟自己可是代表着贞洁的处女神,和那些掌管美的罪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想想自己在被怪物吞噬后所释放出去的思念体,为了打倒怪物而不得不试图和一个男子谈恋爱,不仅自己得开始试着谈恋爱,而且那个被自己选中的对象竟然对自己所释放的善意完全没有感觉,最后更是将自己当做摆设,一般直接扔在一旁,自己冲上去就三拳两脚的打败了那个怪物。
这两个家伙谁才是真正的怪物?回忆到这里,觉得事情越发扯淡的阿尔忒弥斯觉得自己就连做梦的水平都有些太次了,贞洁女神想要谈恋爱什么的就算了,谈恋爱的对象竟然还能以凡人之躯打倒一个解放了神力的怪物,一想到这里,阿尔忒弥斯就更加坚信自己那残缺的印象中的事情肯定是在做噩梦了。
不过既然都梦到了那个怪物,而且从工会那边接到的委托也说明封印怪物的艾尔索斯遗址发生了不寻常的异动,坚信作为一个神明突然做梦肯定是有理由的阿尔忒弥斯决定今天就出发去那里查看一下封印的情况。
回到了营地,将自己眷族内的冒险者们通通唤醒,看着这20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营房里爬出来的姑娘们,阿尔忒弥斯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些朝气蓬勃,青春动人的姑娘们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捡到的,因为各种原因而被遗弃在那里的婴儿,身为处女神的阿尔忒弥斯自然是没有母乳来哺育这些孩子的,所以她便用自己那自带的动物亲和的能力唤来了一批又一批野兽,用动物的奶水将这些姑娘们养大成人,并与他们签订了契约,一同生活在这青山绿水之间。
尽管被称为男人禁止恋爱禁止的少女花园,身为主神的阿尔忒弥斯也以身作则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处女神,但她眷族中的那些少女冒险者们却并不这么想,正处于豆蔻年华,大好青春的姑娘们自然对这个年龄该有的幻想抱有着崇高的期待,哪怕现在正在前往危险的遗迹,也并不妨碍她们在那里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自己去临近的村镇购买补给品时的所见所闻。
对于自家孩子们的观点,阿尔忒弥斯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并不禁止,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自己一样对男女感情莫不关心,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明令禁止自家的冒险者们去谈恋爱,只不过当自己的孩子们确立了男女关系后,就得取消契约,自行离开阿尔忒弥斯眷族了。
明艳动人的女神,光彩照人的少女,整个眷族的21人行走在这青葱葱绿油油的山林之间,就好似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不使用神力,不借助神威,就连赖以成名的长弓也未曾使用,仅凭一把狩猎短刀,阿尔忒弥斯便如同进行艺术创作一般,行云流水的击败了沿途的一切怪物。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大树海秘境中心的艾尔索斯遗迹,而这里曾经也是阿尔忒弥斯刚刚下界时,她最开始的眷族所建造的眷族栖息地,只不过是后来才成为了封印安达雷斯的场所而已。
外围的封印设施依旧运转良好,巧妙的利用了当地的灵脉的封印法阵已经成了当地的生态环境的一部分,只要没有被人为的破坏,即使是再过上一千年,一万年,这封印也会依旧完好的运转着。
随后,阿尔忒弥斯轻车熟路的打开神殿的大门,步入了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封印场所的核心区域,那巨大的天蝎怪物正被封印法阵牢牢的控制在那里动弹不得。
“阿尔忒弥斯大人,内部的封印也完全没有问题。”眷族内的法师检查了一圈后汇报到。
但阿尔忒弥斯却愣愣的望着安达雷斯。从这头强大的怪物身上,月亮女神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气,就好像这头怪物已经失去了灵魂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冒着可能被怪物突然暴起伤害的风险,阿尔忒弥斯还是靠了过去,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碰了怪物一下,随后安达雷斯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了一地的飞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