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汇聚到了若叶睦的身上。
感受着众人的视线,若叶睦回想起了和【Crychic】的大家在卡拉OK的时候,一起在【CiRCLE】练习的时候,一起在舞台上演出的时候。
可自己已经伤害了【Crychic】的大家,伤害了素世,甚至可能还在不经意间伤害了祥子。
这样的她,还有资格讲出那种话吗?
若叶睦抬起头,下意识的向着永路望看去,而对方则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嘴巴张开,无声地说了几个词。
【加油】
不知为何,若叶睦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又看了眼一旁的长崎素世,终于鼓起勇气说道:“玩乐队的时候,不开心。”
“可是和乐队的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除了永路望和千早爱音,众人哑然。
“厉害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永路望回了一句东煌古话,虽然千早爱音一时半会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但她现在很兴奋。
他表现的越可靠,越证明了她当初同意交易的含金量。
而且当初已经约定好了会让她在舞台上闪耀,他会给自己介绍怎么样的老师呢?
太让人期待了!
虽然大致能猜到旁边的千早爱音在高兴什么,不过永路望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所谓的‘惊喜’可是越到后面越给劲啊。
“哦对了。长崎同学,我这边建议等你回家了,有空自己照一照镜子。”
“...你又想说什么?”
长崎素世多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怎么感觉对方好像从开始就有意无意的在针对自己?
“因为你提的那个问题多少有点小毛病,所以想帮你纠正一下。”
永路望盯着长崎素世的眼睛,谈谈的说道:“扪心自问一下,你真正在乎的究竟是什么?是【Crychic】这个乐队,还是乐队里的大家?只要明白了心中所想,那假设以后乐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你也可以当救火员挽救乐队,而不是和其他人一起给乐队盖棺材板。”
“......”
看着被击穿的长崎素世,永路望没有再多说什么。
敲打到这个份上差不多就可以了,如果之后还在动让【Crychic】复活的小心思,那他就不会嘴下留情了。
那么这边就暂时告一段落,该请下一位被告者登场了。
“我说啊,你是不是对素世有意见?攻击性这么强。”
“错觉。而且下一个就是你了,椎名同学。”
“哈?!”
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椎名立希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把矛头转向了自己。
“我那天哪里有错?明明是祥子先...”
“不是,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椎名立希当然知道丰川祥子不是笨蛋,只是个略微没有常识的天才大小姐,但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是丰川祥子本人嚷嚷着要退出【Crychic】的?
“在你说出后面的那些话之前,那确实没有关系。”永路望模仿着单手抱臂的动作,向着所有人问道:“丰川同学那天不仅是淋着雨到来,而且在椎名同学说完话后一直做着这个动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还能有啥意思,不就是淋雨受凉吗?”
其他几人摇了摇头也没关系,主要是椎名立希的回答更是差点把永路望干沉默了,想着以后是不是要多送几本跟情商有关的书比较好。
调整了一下心态,永路望开口道:“就物理意义上而言,或许是这样的。那心理上或者其他方面呢?”
“要知道,这个动作一般只有缺乏安全感,且人感到不安、焦虑或羞怯时,才可能会采用这种姿势来缓解自己的情感压力,同时避免与他人的直接眼神接触。”
“椎名同学你仔细想想,如果丰川同学是真心实意的想要退出乐队,她有必要用这种姿态来提出吗?而且连理由都没有说明,很明显是有难言之隐。”
“......”
没有回答,只是看她的神情,椎名立希心中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若叶睦在听到‘难言之隐’时,桌下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
“而且根据长崎同学的补充,丰川同学在听你说完后,第一时间看的不是你们,而是视线往下看着地板。这更是委屈和不安的表现,你那个时候说的话太过了,丰川同学明显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你那操作堪比轿车下桥还猛踩油门,【Crychic】的解散你也有功劳。”
“可是大家一直都在等她,她却...”
“祥子酱...那时候不是看着我吗?之后说我需要努力也是...”
还没有说完,椎名立希的话就被高松灯给打断了,只是她说出的话反而让在场各位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怎么这段还有两个版本的?
“不对吧,祥子酱那时候视线确实是往下看的,但没有看着小灯才对啊。”
“祥子那时候,应该没有看着灯。”
长崎素世想了一下后,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若叶睦也和长崎素世保持一致观点。
“永路同学,你怎么看?”
千早爱音思考了一会也不知道该相信哪个,决定还是问问在场经验最丰富的‘老者’的意见。
所有人也安静下来,看向永路望,想知道他会如何判断。
“...长崎同学的说法应该才是正确的。”思索了片刻,永路望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理由呢?”
面对椎名立希的疑问,永路望想了一下回答道:“人的回忆是据有选择修正性的。”
“而高松同学偏偏是属于那种没有自信且敏感的人,再加上之前live表演完毕后被评价‘太拼命了’和被丰川同学说‘需要练习’,导致一直把【Crychic】解散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
“对于那天的回忆,也在这负罪感中不知不觉被扭曲了。”
除了高松灯,听完解释后众人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她们也比较信服,只是千早爱音突然想到什么,立马问道:“既然回忆可以被负罪感曲解,那丰川同学说的那段话是不是......”
闻言,高松灯看向了千早爱音和永路望。
“应该也被曲解了。”点了点头,永路望接着说道:“这段话的本意应该是丰川同学希望高松同学即使她不在了,也可以继续呆在【Crychic】保持练习,甚至她可能还希望把乐队托付给高松同学,让高松同学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只是在当时情况和氛围下,这段话反而成为了压倒高松同学的最后一棵稻草。”
“祥子酱...其实没有怪我吗?真的不是因为我...才导致她退出乐队吗?”
“如果她怪你,那为什么不是把你踢出乐队,而是她自己退出乐队?”
看着泫然欲泣的高松灯,永路望反问后就把纸巾递给了椎名立希,想让最在乎高松灯的她来照顾,结果还被后者瞪了一眼。
“你这家伙居然把灯弄哭了。还有祥子那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假设你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准备退出乐队,却被乐队里的成员怼了,你还不能和她们说出实情。换你你能好好说话吗?”
“别忘了,这段话可是在被你说完后才从丰川同学口中说出的。当然,丰川同学这个行为也是不对的,因为这是明显的迁怒行为。”
看着对方一边给高松灯擦眼泪一边碎碎念,永路望乐了,毫不客气的怼了上去,直接让椎名立希哑口无言。
因为她明白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换她自己上还真不一定能比丰川祥子做的好。
“而且丰川同学有点说的很对,即使人不齐你们也可以完成练习。不过她明显忽略几个关键的地方,【Crychic】的解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可以说是她自己导致的。”
“永路同学,你的意思是祥子酱迫不得已退出乐队也有错吗?”宛如噬人的狮子般,长崎素世的脸色非常难看。
“不,丰川同学要算的是其他原因。而且我的意思是...”
永路望用手指指向若叶睦,然后依次滑过长崎素世、椎名立希、高松灯,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