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如此堕落!为了和睦待在一起连乐队的训练都推延了,乐队的事情就这么抛之脑后了吗?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诶!?睦联系我了!
风满心欢喜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抬腿往校门口走去。
“风……”
高松灯叫住了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鼓起勇气说道:“有关学习的事……”
“……抱歉,灯。这几天因为一些事有些忘乎所以了,都忘了和你的约定。”
风顿住了脚步,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从魅惑中清醒一点,心中反思着。
自己真是病了,竟然因为睦连续将两天训练时间空出,可是瞧见那精致如人偶般的少女,不复往日平淡地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自己,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两拍啊。自然就由着性子做,连自己与灯之间的约定都有些忘了。
自己是应该好好冷静下了……
“请让我从现在开始补救!灯你先在这里等我,有关学习的事我要去准备一下。”
说完,风就赶紧跑出了学校。
风自然是打算取消与若叶睦的约定。
虽然这样对风来说太残忍了,也很对不起若叶睦,但此时风的理性复活了,出于理性考虑这么做是最正确的决定,只能忍痛割爱拒绝了!
若叶睦见风出来,焦急地冲上前打算拉着风逃离。
风做出了暂停的手势,残忍地说出了:“抱歉。今天我没有办法陪你了……”
若叶睦脸上明显出现了慌乱的神情,但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迅速地一个人跑走了,像是在被什么人追赶般。
风看着若叶睦着急忙慌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着。
“还没有解决吗……”风如此判断着,但也只能在心里祝她好运了。
在拒绝了与若叶睦的约定后,风下定决心要让一切回归正轨,不能再让这不合理的冲动支配自己的行为。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履行与高松灯的约定,即教导高松灯学习这件事。
自己答应下了这件事,但自己却并不擅长,或者说在教导这件事上极其糟糕。
风虽不至于因为学生跟不上自己跳跃的思路而大动肝火,但会因不理解为什么学生会不明白自己说的话这件事而自暴自弃地撒手不管。
自然的,天才的此种教导方式对高松灯提高成绩没有作用。
那就只能另寻出路了。
寻求外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自己认识的人中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与高松灯的关系不错,且有耐心和风这样的怪胎交流信息,理解各自的想法。
风在过往与丰川祥子的交流中得知了丰川祥子的成绩是很好的,教导高松灯是绝对没有问题和极为合适的。
至于她有没有时间这方面的话……
其实今天本该是乐队训练的时间,却因为风的私欲而取消了……
风有在反思的啦……
所以现在这个时间乐队的每个人都是空闲的状态。
那就先问一问丰川祥子愿不愿意吧。
风拿出手机,无视了那个明显的红点,向下翻找找到丰川祥子,而后向丰川祥子说明了情况并将其约见到乐队的大家经常集聚的咖啡厅详谈。
丰川祥子倒是不出意外地答应了这件事。
而后风回去与高松灯相会。
“灯,我们走吧。”
“要去哪?”
“首先我要先说句抱歉。我无法胜任教导你学习这件事,所以我找了一个外援来帮助我,现在我们就是要去找她。”
风也明白将自己的任务推给他人有些不妥,但自己确实束手无策了,又不能拒绝这件事,只能去寻找别的出路了。
高松灯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风,想着只要风不离开自己,不断绝这两人间唯一的独处渠道,那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在风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咖啡馆。
丰川祥子已经在咖啡馆中就坐,见到两人来后,向两人招手。
待二人坐下后,风率先说道:
“谢谢你能抽出时间。现在的问题就是灯现在在升学这件事上有些困难,我接受了教导她这件事,但我来教导确实是没有什么成效,所以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丰川祥子回应道:“没有问题。我当然是愿意帮助灯的,而且如果灯因为升学的问题而困扰的话,那么就无法专心于乐队了吧?”
“谢谢……”高松灯真诚地向丰川祥子道谢。
风补充道:“虽然以后可能也要麻烦你,但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灯的成绩并没有很差,所以需要教导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之后我们再商量下时间的问题吧。”
丰川祥子说道:“没有关系的,作为朋友互帮互助是当然的。灯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地问我。”
在商量好之后,丰川祥子就开始了对高松灯的教导。
学习和提高成绩相关,但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学习知识并融会贯通,遇见任何问题都能随机应变地作答,这样自然是学习这个过程中能达到的最理想的结果。
可想要达成此种效果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以及天赋,而且费尽心力掌握这些知识后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用武之地这种情况也是很普遍的,以致让人为此而努力的想法都不复存在。
但若是目的仅仅只是提高成绩,需要付出的努力和心气也就不会让人难以接受,可供选择的方法也因此增加。
在经过讨论后,一致决定采取做题并总结出相似题型的固定步骤来快速提高成绩的方法。
文科类就从题目中提取关键词,只要看到关键词就将固定的回答写上,虽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一定相关。主打一个尽可能毛分的想法。
理科类就是最为关键的部分了,这也是高松灯的成绩不见起色的原因,也是风最为头疼的部分,风向丰川祥子寻求帮助的理由同样在此。
文科类的话风能为高松灯总结出关键词及与之对应的回答的相关资料,高松灯只要记住就能有所裨益。
然而在理科类上,两人就仿佛在不同次元般,说出的话好像不同的语言让人难以理解。
于是丰川祥子就为高松灯讲解以往做过的理科试卷上的错题,并帮助她总结如何解决类似问题的方法。
风则在旁悠闲地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又觉得过意不去,帮助丰川祥子寻找其正在讲解问题的相似题型,这并不花什么功夫,风还是觉得很清闲甚至有些枯燥。
虽然如此听起来已经很完善了,只要按部就班就能得到不错的成绩。但理科实则是极其需要变通的学科,本质相同的问题换一个问法看起来就是完全不同的问题,若是仅仅按照他人总结出的方法走,说不定会将自己绕晕。
所以在教导过程中高松灯还是满腹疑惑,风也是在此碰壁而自暴自弃。
风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核心的问题而找来的外援。
丰川祥子会耐心且详细地为高松灯讲解。高松灯有时描述不出自己遇到的问题,丰川祥子也会细细地引导,并为其从头梳理。
两人虽为不同学校的学生,但学习的知识大同小异。教导过程进行得颇为顺利。
“这个问题……抱歉呢,这个问题我现在也没有思路,或许要很长时间才能解答,应该是试卷中作为门槛的题目。题型并不常规做起来费时费力而且不好总结。仅从快速提高成绩角度,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一旁待机的风听此来了兴趣,凑上前看了一会说道:
“确实很麻烦……不过思路还是挺简单的。”
“诶……”
感受道两位少女惊讶的目光,风骄傲地扬了扬头,炫耀似的讲起了自己的思路。
高松灯听得雨里雾里,丰川祥子则若有所思,夸赞道:
“确实可行。风真厉害呢……但是对灯来说这个问题有些困难了吧?”
“只需要做一点就可以了。仅仅是前半部分也不费多少时间。不过题型确实不常见,那就只讲解一遍有点印象就好,能写多少写多少。”
“好主意。”
风随后就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目光移向窗外。突然腾地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身后两人不明所以,但已经习惯了风时常的怪异举动,也就没有在意,继续进行学习。
“我们休息一会吧。”学习了一段时间后,丰川祥子提议道。
高松灯点了点头。
丰川祥子闲聊地开口道:
“灯家里是有弟弟妹妹的吗?我以前都不知道诶。”
“没,没有。我是独生子女……”高松灯不明所以地回答。
“诶!?那么那天我看到你买了奶粉从母婴店里出来是……”
高松灯顿时僵住了身子,脑中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那时候高松灯因为过于专注于某件事,没有留意到自己进入的是母婴店,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只是走错了,只好慌乱地拿了一罐奶粉……
正常都不会走错母婴店的吧……那件事也不能说出来……那么要怎么和祥子说呢?
“是我自己想喝的……”高松灯的声音细若蚊蝇。
“啊……?用奶瓶吗……?”
那是店员推荐的啊!高松灯也不好意思拒绝。
正当高松灯想解释的时候。
丰川祥子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说道:“抱歉。我不该对别人的兴趣这么刨根问底的,是我逾越了。”
完全不是啊!
高松灯心中的羞涩快要溃堤,慌忙地想要解释:
“不……”
“什么奶瓶?”风刚好从外面回来了。
高松灯立马满脸通红,用双手捂住脸,但羞红早已攀上耳根,遮不住心中的羞涩。
丰川祥子见高松灯如此窘迫,赶快转移了话题,风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等高松灯恢复正常后几人又学习了一会,而后各自告别回家。
“果然还留着啊。”
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收纳盒,里面装着风儿时的玩具和各种用品。
风的父亲是一位做事认真,有条理的人。会将各个物件分门别类地整齐摆放好,做事也会详细地列出时间安排和轻重缓急。
风是受到其影响,学习到父亲这种对现有事物详细规划,对未来事物详细计划的思维方式,才能在各个方面颇有建树。
实际上父亲也的确是一位极有能力的人,从他那么忙碌长时间不归家却也从未亏待过风也能窥见几分,由此风不必那么小就为生活而奔波。
风也明白这点,因此十分感激父亲。
风对物欲的追求并不强,同时也是想要帮上父亲的忙,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所以风不大会向父亲提出请求,有时还会拒绝父亲想要给予风,但风认为可以省下的钱。例如买衣服之类的,风认为穿校服挺好的,不必费心穿搭也省钱了,因此常服都没几件。
风实在太过懂事和独立了,但也不净是好事,这可能就是父子关系疏远的原因之一。
父子二人在日常生活中的交流少言寡语,甚至有几分尴尬,但这只是两人不太正确的相处方式,父子间的感情实则很深厚。
即使从法律角度上父亲并没有任何的责任,父亲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抛弃身为累赘的风,心中烦闷时也不会将心中的黑暗发泄到无言如木偶的风身上,而是轻声细语地呵护着风,长大后风却依然无法挤出一言半句的感谢和爱意。
比起埋怨父亲的离家,风更加厌恶的是无能的自己!
“果然在这里呢,奶瓶……”
“父亲一直留着啊,母亲的物品也是……”
风为奶瓶添入白水,家中并没有奶粉。又放入一勺白糖,风寻思奶瓶里装着的应该是甜的。
风吮吸着,回忆逝去的过去,回味不复的温暖。
“我在干什么啊!?这样太傻了吧……”
风意识到这样实在太幼稚了,放下奶瓶,坐在地上,用双臂环住双腿,脸颊抵住膝盖。
一时无言……
母亲……我好想你……
父亲……我爱你……
可我太过懦弱……
“爱你”重若千钧……
跑不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