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深渊,是永恒的死亡所沉睡的世界——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是那干涸开裂的大地,压抑且又厚重的死亡气息笼罩在这个深渊的每个角落之中,仿佛在说明这里是生命的禁区、这个世界不欢迎任何未被允许的外来者擅自闯入;而现实也的确如此,在过去的时间里、在永恒的死亡再次沉睡的那段时光中,的确有不少的外来世界祈求加入深渊,理所当然的这些世界被深渊所拒绝了、又或者被深渊给抹除吞并了。
就这样,无限的时间继续缓缓地流淌着,深渊中的“神明”也依旧静静地沉睡着,直到外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声音响起、直到虚空之中除深渊之外的所有世界全部消亡的时候,永恒的死亡才稍微的做出了反应、逐渐的清醒了过来;而随着祂的苏醒,整个深渊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比方说衰败的世界树慢慢地拥有了生机、又比如说本来死气沉沉的世界居然产生了些许活力......虽然有些不可思议、有些莫名其妙,但这的确是事实。
“神明”缓缓地从世界树中走出,祂的躯体显得扭曲而又怪异、丝毫没有任何的秩序与美感可言、甚至连此时祂的意识都无比混沌;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暂时的,因为当祂踏上了深渊的土地时、当散落于这个世界的碎片受到了感应环聚在祂身边的时候、当造物主的印记又一次闪烁起来的时候,祂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我的名字......我的任务......还有我所渴求的答案......”祂喃喃自语着,用脑海中所存在的记忆重新塑造了自己的人格与自我;但很可惜的是,这些记忆并不完整,除了造物主留下的印记最为清晰之外、其他的只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碎片而已。
不过这就够了,至少对如今的祂来说确实够了。
祂抬起头,视线穿过了深渊的世界壁垒、看到了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于是祂收回了视线,然后又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对着虚空下达了某个指令,紧接着这个由造物主创造的无尽虚空便在祂的意志之下迎来了毁灭以及新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造物主所赐予给祂的权限。
总之呢,旧的虚空就这样消失了、新的世界也随之诞生,无限的可能性也在其中孕育着;但这还没有结束,在确认新的虚空世界稳定之后,祂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所在的深渊之中、转移到了那些环绕于自己身边的碎片上。
祂指引着这些碎片去往深渊外那个崭新的世界,而整个深渊也因为祂的举动出现了裂痕、慢慢的崩塌着;当然,祂并不在乎这种事情,毕竟祂创造深渊并让其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储存这些碎片。
“差不多结束了......咦?”忽然,“神明”发现了某个小小的异状,有两个银色的、破旧的、黯淡无光的十字架混在了碎片所形成银河之中迟迟没有离去。
祂伸出了手、将这两个十字架拿了下来,其中一个还算比较完好、而另一个则是有着明显的裂痕。
“神明”看着这两个银十字吊坠,试图在脑海中寻找着与之相关的记忆......很遗憾,那些记忆已经不复存在,目前所能清楚地就是这两个碎片所对应的存在应该与自己的曾经有过不少的联系;然而可惜的是,那些存在终究还是未能支撑到旧时代的终点、他们与自己之间的联系也早已断开了、最后所剩下的只有这么个零星的碎片。
“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算了,就这样吧。”祂并没有做过多的感慨,只是平静的将最后两个碎片送出了深渊,“也许,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但我还是稍稍的期待一下吧、期待着与你们在那遥远彼岸的再会。”
目送着所有碎片的离去,也注视着深渊的崩塌,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后祂才迈开了步子、朝着未知的远方前进;一个个新生的世界在祂的身边的经过,也有一大堆未能成长完全的错误世界在祂的眼前消亡,“神明”也默默地将这些记录在了新的笔记本中、放置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渐渐地,在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祂已经看过了各种各样的世界、笔记本上的内容也变得满满当当了、身边所萦绕的碎片也越来越多了......或许,是时候应该重新创造出一个深渊来让自己稍微的停下来休息休息了。
祂放空自己的意识,靠本能的第六感在虚空中的万千世界中随意地挑选着,然后他就发现了那么一个世界——嗯,一个不算新也不算旧的世界、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世界、一个世界意志模糊且恰好处于存在与崩坏平衡点处的世界。
就这样,“神明”来到了这个世界。
祂下意识的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以幻影、又或者幽灵一般的方式行走在这个世界上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但有的时候,祂也会对某些东西产生一些兴趣,然后用极为高调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一场精心策划好的表演来勾起其他人的好奇心......嘛,总之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毕竟祂是自由的。
但游戏玩多了是会感觉到腻味与无聊的,更何况在其他的世界祂也做过与之差不多类型的游戏,所以渐渐的在祂也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估计是去到某个地方沉睡去了;不过有意思的是祂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作所为居然成为了日后吟游诗人们口中的一段故事,而且祂的故事还意外的很受人欢迎、甚至在某个年代还莫名其妙的出现过信仰祂的宗教......真是,非常不可思议啊。
当然了,再怎么样这些事情也都已经过去了,新的历史正在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