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4年的三月，乌萨斯南部已经开始回春，整合运动车队里许多没去过南方的人看见积雪融化显得很兴奋。
离开了常年被大雪覆盖的北方森林，来到了乌萨斯中部的一片较为广阔的草原，车队的速度也提高了一些。到这里以后从根据地派遣物资补给卡车就会变得困难很多，在队伍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少量补给就可以通过运输机空投过来或者直接喊菲尔娜带一趟。
当然路程已经走过将近一半之后，整合运动面临的新问题也随之袭来，队伍已经进入了乌萨斯的第六集团军所驻扎的区域。
与北方那些并不算活跃的集团军相比，重组之后的第六集团军明显要活跃许多，游击队之前便是在他们这碰了壁。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整合运动已经做好了直接与第六集团军正面对抗，撕破他们包围网突破出去的准备。
与在森林雪地的一字长蛇行军方式不同，高度机械化的整合运动采用了外侧装甲部队包着内部脆弱运输车的方式。在地广人稀的泰拉，绕过不怎么移动的移动城市就能避免遇上大部分军队的可能，而小股的部队也根本不足以成为威胁。
当然，这种行军方式也会使队伍变得明显很多，但在塔露拉跟其他人讨论之后还是认为高速行军会更合适一些。即使遇到对方的主力也可以快速突破，乌萨斯的高速战舰还是有相当程度的威胁，而高速战舰唯一的毛病就是跑的不够快。
“最近两天大家两班倒赶路都挺辛苦的，这个周末咱们到地方扎个营休息一下。”塔露拉在指挥车内用无线电向车队进行广播。
“最近的移动城市距离我们已经七十公里左右，不排除可能会遇到小股部队。”已经一天没合眼的爱国者听着来自雪怪侦查小队的报告，他这么大的体型也只能坐在指挥车里。
“提高，警戒，不要冒险。”
“收到。”
“爱国者先生你不去睡一会吗？我记得从昨天早上开始您就没睡过吧。”塔露拉打了个哈欠，她也是快一天没合眼了，等阿丽娜醒了之后跟她交接班才能睡。
“嗯，我现在，休息。”
说完，爱国者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墙上，塔露拉再看他的头盔的红光已经暗下去，应该是睡着了。
“塔露拉，现在几点了？”刚刚睡醒，阿丽娜揉着眼睛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晚上八点，你不多睡会吗？才睡了七个小时。”塔露拉给阿丽娜递上一杯热水，然后打算找点吃的东西给阿丽娜。
“已经睡饱了。你快去睡觉吧，黑眼圈这么重。”
“我还好，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嘛，等你吃完晚饭我再去睡。”
阿丽娜穿上鞋子从床上起来，从塔露拉背后抓住她的肩膀。
“快点去睡觉，我自己会弄的，你现在整个人的看上去都昏昏欲睡的，非要我把你给抬到床上才行。”把塔露拉拉到床上盖上被子，阿丽娜拿起自己刚刚摘下来的眼罩给她戴上。
塔露拉作为德拉克，恐怕也只有阿丽娜让她乖乖睡觉了。
看见塔露拉还偷偷掀开眼罩看自己，阿丽娜被塔露拉这幼稚的行为逗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把床帘拉上。
刚刚躺到床上，已经快睁不开眼的塔露拉几乎是刚刚合上眼就陷入了梦乡，直到她被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吵醒。
“怎么回事？我们被人攻击了？”拉开床帘，塔露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爱国者已经醒了，正在跟其他人一起指挥作战。阿丽娜坐在电台的边上，应该是在听车队其他地方传来的报告。
“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集团军的驻地。天色太黑了，侦查小队没有发现，现在真在进行突破。集团军的防线还没组织起来，应该很容易就能突破了。不过我们的行踪大概率会暴露”
听完阿丽娜的话，塔露拉走到爱国者他们开会的桌子边上，桌上摆着一副乌萨斯的大型缩略图。
“我们现在遇到的应该是第六集团军驻扎在西南平原和捏法尔山脉的小股部队，如果继续按原路线行进很可能落入第四、第六和第三集团军的包围圈。我建议掉头北上从这片苔原走，虽然路况会差点但集团军不可能在这里包围我们。”
“以我们现在的兵力为什么要躲，就算有高速战舰直接呼叫空中打击不就可以了吗？我觉得没必要畏首畏尾，是时候让乌萨斯尝尝苦头了。”
“但是这样可能产生伤亡，我们的坦克在与高速战舰正面对抗时并不占优。”
塔露拉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这些正在激烈争辩的军官，站在一旁的大爹也在静静思考没有说话，这些从一线来的军官对目前部队情况的了解可能比他还深入。
“目前什么情况？”
“塔露拉长官，我们已经撕开了战线，预计三分钟之内所有部队就能成功脱战。”离塔露拉最近的士兵举手敬了个礼，随后向她报告了现在的战况。
“很好，还有其他的吗？”
“我们正在商讨之后在第六集团军的管辖区要怎么做。塔露拉长官，虽然我明白减少队伍发生伤亡的可能很重要，但是以我们的力量对付这些集团军完全是绰绰有余。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把这些统治阶级的走狗彻底消灭？red amry战士们都不怕那些黑虫子。”
在他说话的时候，刚刚还群情激奋的军官们不知何时都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的目光集中在塔露拉的身上，先进装备给他们带来的自信可不是一星半点。
对步兵来说完全是碾压的坦克和装甲车，比拉特兰铳火力更强射程更远的枪械，更别提来自天空中犹如神罚一般的飞机。
就从目前集团军的实力，整合运动确实是全方面碾压，但是这次长征最重要的是为了能尽快夺下切尔诺伯格，所以塔露拉的回答依旧非常坚定。
“首先，我想问大家，现在我们能战斗的人数大约是多少？”
“两万人左右，受过训练可以熟练使用枪械，长期接受训练的精锐士兵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负责后勤的军官报告了情况。
“乌萨斯集团军的总兵力有多少？”
“如果所有集团军可调用的兵力和后备兵力加起来，大约在一百八十万到两百万左右。”作为前乌萨斯集团军高层的博格丹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各个集团军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一直不小，也就只能知道个大概。
“各位同志们，乌萨斯最近国内的情况想必大家也都清楚。如果这时候我们选择与乌萨斯正面作战，那就代表乌萨斯这个腐朽的战争机器又能重新发动起来，无论是内战还是外战都能为那些主战贵族续命。”
“我们的弹药补给也不算充足，战场上平均200发子弹才能击伤或者消灭一个敌人。如果真的跟集体制正面对抗，我们目前的弹药数肯定是不够。”后勤拿出他的记事本，之前他说明弹药不足的时候还被人拿各种各样的理由反驳，现在塔露拉反对正面作战他也能好好说道说道。
“没错，补给不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随着我们走的越来越远，跨越几乎半个乌萨斯的距离只有飞机才能运输补给。但即使是最大的运输机也不可能赶得上我们的消耗，放开了打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我有一个主意。”
在会议结束之后，塔露拉用无线电台向全队进行广播。
“下午三点我们停下来扎营，到时各个车队的大队长以上都要来指挥车边上开会。”
那么塔露拉到底打算说什么呢？
温暖的阳光洒在这片大地上，集合在指挥车旁边的一百多号人整齐的站在一起，塔露拉则站在指挥车的门口等着所有人都到齐。
等了一会，没人说话，应该是都来齐了。
“昨天晚上我们直接撞上了集团军的驻地，一共只有五十多个人受伤，没有一个人牺牲。”塔露拉刚说完下面的军官都纷纷欢呼起来。
让他们开心一会过后，塔露拉拍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为了能够快速抵达切尔诺伯格，今天咱们开会要说的就是一种新的作战方式。”
拉下装在指挥车上的白板，上面画的就是塔露拉新想出来的作战模式。
“在昨晚的战斗里，我发现很多车组都选择停车进行作战。在训练时我们也是这样训练的，因为停车可以更好的进行瞄准。但是自从我们进入平坦的地区之后，想必大家也发现了我们的机动能力比起之前提高的了不止一点。”
塔露拉指着白板上展示的新阵型，类似于某种名叫“闪电战”的作战模式，中间重型装甲开路，两侧轻装甲补位，保持高速机动作战。
这种作战模式要求各个作战单位之间有很强的协同能力，如果一方落后那么整个阵型就会被撕开一个口子。同时这种作战模式也要求前排作战单位的突破能力非常强，可以直接撕开对方的阵型。
放在泰拉比较符合的就是卡西米尔的天马银枪，高机动的单体高战斗力进行突破，后面的士兵负责收拾战场。
当然比起天马银枪，坦克的突破能力其实还要更强一些，因为坦克有远程。
125mm滑膛炮对无掩体的步兵杀伤力在泰拉也是完全溢出的，即使是游击队里最精锐的闪盾哥也扛不住这样的冲击波。
“在这样的作战体系下，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消灭前方的敌人让后续的部队通过。保持速度，保持机动，不要跟敌人纠缠。不仅是遇见小股部队这样，遇见摆好阵型的也要这样。”
后续塔露拉还说了一系列关于如何分割战场，运用装甲部队的高火力投射快速瓦解敌人有生力量的战术，至于之后的事情就是训练磨合了。
“之前跟菲尔娜聊关于卡兹戴尔装甲部队的战术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比起有大量实战经验的卡兹戴尔，我们接触这些新装备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回到指挥车之后，塔露拉摊在床上，边上是阿丽娜坐在桌子旁写东西。
“我记得菲尔娜说卡兹戴尔那边也没花多久就能熟练运用了吧，咱们整合运动red army的战士们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的。”
“你说的对，咱们也可以。哈——，我再睡会，有事……喊我。”
塔露拉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睡到一半被吵醒，现在扎好营车上也不颠簸难得能睡个好觉，说着说着就合上眼睡着了。
“被子都不盖好，睡着之后倒是比平时可爱不少”起身给秒睡的塔露拉盖上被子，阿丽娜俯下身看着塔露拉的脸。
最近这段时间塔露拉一直保持着平时那副正经的样子，但只有阿丽娜知道她要保持这幅样子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虽然几乎整合运动的每一个人都会说塔露拉很有领导力，但是塔露拉从来不觉得自己适合当领导，她只是很多时候想做一些事情就去做了。
但塔露拉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些看上去完美的领导者也一样是经过精心包装出来的。比起乌萨斯的皇帝，维多利亚的议会，哥伦比亚的总统和内阁，塔露拉带领的整合运动领导层在根据地和进行长征时做的已经很不错，甚至远远超出了黑蛇的想象。
远在圣俊堡的一间豪华别墅内，黑色的高大身影站在阳光直射下略显温馨的客厅里，换做某些贵族这时候可能都已经被吓到屁滚尿流。
“科西切公爵，你的计划看来并不顺利。昨天第六集团军发来了通知，整合运动的队伍歼灭了他们一只在外侦查的部队。整合运动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他们对乌萨斯会是个威胁。”
“现在的乌萨斯不正需要一个威胁吗？第四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那里尚且没有意见，一只两万人出头的队伍，能对你们造成什么威胁？”科西切端着酒杯，杯中的玫红色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一瓶来自六十年前的葡萄酒，产自高卢。
“为了复兴乌萨斯，我们不介意付出一些代价，只是你需要明白，你的计划也可以是代价的一部分。当事情真的超出了控制，我希望你有能力消灭整合运动。”
“乌萨斯的利刃”离开了，科西切将杯中剩下的红酒统统倒入口中，他试图通过源石技艺搜寻那一颗种在塔露拉思想中的种子。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无所获的科西切俯下身长叹了一口气，又起身来到窗台的边上。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无法让他心里感受到丝毫温度，尽管这具身体还很年轻，不过三十余岁。
“菲尔娜，你到底是什么人。”
即使无法控制塔露拉，科西切仍然能察觉到她们正在往切尔诺伯格前进。虽然那些与邪魔共生的利刃过于危言耸听，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整合运动正在与设想中的方向渐行渐远，是时候要做一些事情了。
回到切尔诺伯格，寒假刚刚结束的菲尔娜在家门口的信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凯尔希的信件。
“还有人寄信给我们？会是谁？”叶莲娜趴在菲尔娜的肩膀上看她拆开信件。
“嗯，是凯尔希，应该是从龙门那边转寄过来的。”
龙门的整合运动组织在菲尔娜的帮助下，也与切尔诺伯格的整合运动地下组织建立了联系，大批的武器弹药从龙门被秘密运送到了切尔诺伯格。
“说什么了？”
菲尔娜坐到沙发上将信打开，一行一行的扫过信上的字，表情也变得逐渐严肃起来。
“特雷西斯开始在维多利亚搞事情了，工团那边希望跟卡兹戴尔进行下交流。凯尔希说我应该能促进双方的合作交流，希望我回去一趟。”菲尔娜叹了口气，又要飞长途了。
“现在就要走吗？那明天我帮你请个假？”
“现在就走吧，早去早回。等伊莉雅和露露希回来你跟她们两个说一下。”
卡兹戴尔，巴别塔内，凯尔希和特蕾西娅正在跟一个来自哥伦比亚的记者交谈。
“里德先生，今天就是菲尔娜小姐过来的日子了。前几日在卡兹戴尔参观的还满意吗？”
“特蕾西娅殿下，我只能说大受震撼。虽然比起哥伦比亚和维多利亚有数量上的差距，但是整个作战体系简直是跨越了几个时代。当然您可以放心，我一张照片都没拍，这些肯定都是卡兹戴尔的最高机密。”凯尔希能看出，里德已经在很努力的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了，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个对军事有了解的人都会这样激动。
“其实倒也不比如此谨慎，我相信我们的盟友不会随便泄露我们的情报。既然里德先生已经参观过完毕，等菲尔娜小姐来了之后，咱们就可以开始讨论关于卡兹戴尔向维多利亚工团进行武器援助的事情了。”特蕾西娅温柔的语气到不像是一国的领导者，不过在她的带领下卡兹戴尔确实开始走上了正规。
“看来我来的还蛮及时的。”菲尔娜从窗外敲了敲玻璃，然后打开窗户进来。
“你每次都要从窗户进来吗？”凯尔希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这样更快嘛，我在外面看见你们了就直接进来了。”
“呃，这位是？”看见穿了一身科幻感十足装甲的菲尔娜，因为戴了头盔所以里德都没看出来。
“哦，我给忘了。”
把量子套收回背包，露出了梳成高马尾的金发，里德这才认出菲尔娜。
“所以维多利亚到底出什么事了，里德你都来了说明事况应该挺严重的。”
“那我就再跟菲尔娜小姐说一遍吧。”
开始是特雷西斯应卡文迪许公爵进入伦蒂尼姆调停各公爵的矛盾，在1093年的十月份左右，斯塔福德公爵突然掀起了叛乱。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叛乱，卡文迪许公爵立刻和特雷西斯组织起城防军和萨卡兹军队进行反击。卡文迪许公爵在跟斯塔福德公爵进行舰队战时英勇牺牲，而他也成功将斯塔福德公爵本人和其旗舰消灭。
随后特雷西斯率领的军事委员会与伦蒂尼姆城防军进行协作，在多方势力默许的情况下夺取了伦蒂尼姆的控制权。
但是除了那些默许的势力例外，维多利亚工团在伦蒂尼姆的分部公开进行反对。控诉那些公爵和效忠于他们的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维多利亚的民众，并且率领了多个工厂的工人进行了抵抗。
但是特雷西斯率领的军事委员会有着赦罪师王庭、血魔王庭、食腐者王庭的帮助，维多利亚工团的抵抗最终被特雷西斯成功用武力进行了镇压。同时伦蒂尼姆的工团分部全都被摧毁，工团的成员被抓捕，不得不全部转入地下活动。
这样的消息从伦蒂尼姆传出之后，各个城市的工团组织纷纷用抗议和罢工对伦蒂尼姆的同志进行声援。但那些维多利亚公爵本身就将工团视为眼中钉，在不少的城市里工团的成员都收到了贵族的迫害，工人的罢工行为遭到了警察甚至是军队的武力镇压。
当维多利亚的贵族和资本家撕开自己的真面目之时，依靠普通民众且没有武装的维多利亚工团露出了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对付个别的企业很容易，但是当维多利亚真正掌握权力的势力介入之后，工团终于认识到暴力机器为何而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里德来到卡兹戴尔，想要到一批武器。
“现在维多利亚工团的处境现在是相当困难？”
“没错。”里德点了点头。
“海伍德他们还在博森德尔吗？”
“就在叛乱前夕，我们工团领导层大部分人都回到博森德尔开会打算讨论特雷西斯的事情。结果正好撞上叛乱，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大部分工团的高层干部现在都是安全的，但是仍然有一小部分人有些危险。”
“武器援助条约是怎么样的？”
“这个就由我来介绍吧。”凯尔希看向菲尔娜，毕竟是卡兹戴尔援助维多利亚，肯定要由援助方说明。
“首先，这其实并非卡兹戴尔对维多利亚工团的援助，而是整合运动对维多利亚工团的援助。是组织对组织之间的，这一点菲尔娜你有疑问吗？”
“没问题，如果以国家身份进行援助很可能会出现外交问题。但是整合运动跟工团的关系很不一般，毕竟我同时作为整合运动和工团的领导者，就算援助外界也不能说什么。”菲尔娜发现自己确实卡了一个bug，都是我建立的组织，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嘛。
“就如菲尔娜所说的，虽然这些装备是卡兹戴尔生产的，但是卡兹戴尔政府并不知道这些装备会被用在什么地方。”特蕾西娅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那现在你们要多少装备？我记得之前打仗的时候还有好多装备堆在仓库里吧。”
“两万支枪械，包含各种轻重武器，弹药就每支枪械配两百发吧。”特蕾西娅拿出早就备好的清单，上面列出就是目前军火库里一部分多出来的武器。
“这么多吗？会不会有点太多了，我们现在还没打算跟维多利亚的公爵们开战。”
“有备无患嘛，菲尔娜你说是不是。”
“说的没错，反正用不上你们就藏在仓库里就行，万一哪天真的用上了呢。”菲尔娜也让他们把这些军火拿回去，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呢。按照游戏里的主线剧情，维多利亚后面事还多着呢，卡兹戴尔想要介入维多利亚还缺少一个非常关键的机会。
“好吧，我会想办法把这些装备运回维多利亚的。感谢各位的帮助，如果维多利亚的革命能够成功，那维多利亚工团会是卡兹戴尔和整合运动最坚定的盟友！”
一个哥伦比亚人，一个卡兹戴尔的萨卡兹，两个来自前文明的改造人，在巴别塔的会客厅内签署了维多利亚工团历史上最关键的文件之一。
《整合运动援助文件》，整合运动在此文件中向维多利亚工团免费提供了两万支热武器枪械，两百五十万发左右的子弹，以及手雷、多用途弹挂等等装备。
“我现在就带着这份文件回维多利亚，这个月之内我就会带人过来。”里德拿到文件之后手都有些微微颤抖，火急火燎的就离开了。
“没想到维多利亚真的公开针对工团了，我还以为他们会聪明一些的。”菲尔娜叹了口气，她早就想到工团会被维多利亚敌视，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为什么？对维多利亚的公爵来说，特雷西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反对工团吧。”特蕾西娅很好奇为什么菲尔娜会说那些公爵不聪明。
“现在维多利亚国内的各种矛盾都在激化，而工团做的各种事情反而是在缓和矛盾。这样这些公爵既不用自己当那个坏人，又可以限制一下那些做的太过分的贵族和资本家。至于现在，维多利亚是必有一战。现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先回去了。”菲尔娜打开背包，要是没事她就直接换上量子套开飞了。
“菲尔娜，你等一下再走，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凯尔希喊住已经在往窗口走的菲尔娜，走上前直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走。
“什么事啊，这么急慌急忙的。”
被凯尔希一路拽到一件实验室里，菲尔娜回头发现特蕾西娅没有跟上来，也不知道凯尔希要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们来了。菲尔娜，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虽然我们也不太确定。”华法林拿着一管红色的血液，但奇怪的是这管血液似乎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什么？难不成这管是我的血？我记得上次给你们采集血样还是六个月前我去切尔诺伯格的时候吧。我的血这么耐用吗？”菲尔娜贴到试管前仔细的打量起来，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嘛，就跟新鲜血液差不多。
“不，这是一年半以前的那批血液，或者说，是用你一年半以前血液制造出来的复制品。”
“啊？”
菲尔娜这句啊？不是没听懂华法林在说什么，而是听懂了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还不清楚吗？凯尔希一直没跟你说？”
“说什么？”
华法林抽出自己的研究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不知道多少页，似乎全是研究菲尔娜血液的内容、
“首先，你的血液与任何源石接触之后会转变为活性状态。在这个状态下，如果源石浓度还不够高，仅仅通过仪器检测和观察与其他高浓度源石血液的参数并无区别。可能唯一特殊的就是会发出暗淡的光。”
华法林拿了一张白纸放在手里这管血液的边上，能看到这管血液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但是，一旦源石浓度突破某一个阈值，那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菲尔娜看着华法林将一小块高纯源石放入试管，随后源石在血液中悄无声息的快速融化，红色的血液逐渐变为金色发出金光。
此时凯尔希拿着一个源石灯泡和一个滴管过来，用滴管吸出一点点的金色血液滴在源石灯泡的源石回路上。
一瞬间耀眼的光从灯泡上发出，比用低纯源石碎片激活更亮。
“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在使用提取源石溶液的溶剂时出现，正常人类的血液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者说生物甚至连海嗣都不行。”
“所以说，我连生物都不一定是？”菲尔娜有些不可置信，本来只是以为自己接受过改造而已，现在又告诉她其实连人都不是，有这么恐怖的吗？
“不知道，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了解的有关于前文明的技术也只是冰山一角，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有很多，真正的原因是为什么我们暂且也不清楚。”凯尔希眼神真诚的摇摇头，看来这老猞猁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还不仅仅只是刚才那种现象，现在我提取出一滴新的血液样本，再拿出一管我自己的血液。然后，将一滴你的血液滴入装有我血液的培养皿内，再放入一小块高纯源石碎片。现在，奇迹发生了。”
一开始在血液刚刚滴入的时候，一切都没什么不同，菲尔娜的血液就跟普通的血液一样跟华法林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当源石碎片被放入之后，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培养皿的血液都变成了金色。随后金色的光芒逐渐消退，血液又变成了红色。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菲尔娜这会确实有点懵，难道是自己的血液一瞬间就扩散到了整个培养皿并且发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别人说的多可信我都不会相信。现在这个培养皿里，只有你的血液。菲尔娜你能明白吗？我把这些血拿去进行检测，里面所有血细胞的DNA的检测结果都会跟你的DNA符合。就好像你的血液将我的给转化了一样。”
“啊？”这次菲尔娜是彻底懵了，合着自己的细胞还有同化能力？难道自己是什么可怕的病毒吗？
“至于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看不出来。即使是目前帧率最高的高速相机也拍不下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你身体细胞的秘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出来了。”
“难不成我是灰风？还能同化的？”
菲尔娜挠着头，虽然我能呼吸回血，直接喝源石溶液也没问题，吃饭似乎也能瞬间转化为能量。但我应该还是个人吧，大概。
“灰风是什么？”凯尔希听菲尔娜口中冒出了完全没听过的词汇，还以为是什么前文明的特殊项目。
“某种非常非常小的纳米机器人？可以将其他物质转化为一样的纳米机器人。”
“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如果这种机器人足够小甚至拥有某种空间折叠能力。那么它完全可以伪装出一个人类个体，只要它不展现出特殊的性质就没人会怀疑。”凯尔希拿本子将自己说的内容全部记下来，华法林也在一旁认真的思考这种可能。
菲尔娜刚想解释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但又想到凯尔希说的空间折叠能力。
自己的背包，工业mod里的储存箱，甚至是一个普通的木箱子。这些难道不都是空间折叠能力的表现吗？甚至被自己破坏的物质会变成一个个小方块，这难道就不是一种空间压缩或者空间折叠能力？
说不定自己真的是由纳米机器人组成的？菲尔娜打算试试自己能不能跟灰风一样变成各种形状。
“你在干嘛？怎么满脸便秘的表情？”华法林看菲尔娜闭着眼表情非常用力，紧紧攥着拳头不知道还以为在干嘛呢。
“我在尝试变形，看来是失败了。”
菲尔娜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四肢，无论是触感还是外形跟普通的人类少女都没有任何区别。但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恐怕也只有前文明的人知道了吧。
但其实，是什么也无所谓吧。家里还有人在等自己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
穿着量子套飞往切尔诺伯格的路上，菲尔娜想了很多事情，但到最后只发现是无意义的精神内耗而已。就算自己是纳米机器人又怎么样呢，难道可以复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