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新东京市外围的山峰上,可以清楚看到城市内部所出现的十字架,它由纯粹的光组成,看起来纯净又圣洁,就好像可以涤净人心一般。
然而,在这看似神圣和美丽的外表下,却蕴含着纯粹的毁灭能量,在这里肆意宣泄并毁灭着一切。
之前初号机所站立的地方, 此时已经变成一个大坑,周围的建筑更是被彻底摧毁,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硕大的巨人此时就躺在巨坑深处,体表装甲残破不堪,同时也露出原本被装甲所覆盖的东西,那是只有生物才能拥有的肉体!
插入栓中的碇真嗣只感觉浑身剧痛,不由再次开始灵魂发问,到底是哪个人才竟然把痛觉也同步上了,不对……应该是机器人有模拟痛觉的必要吗?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搞的奇葩设计,我一定会好好“问候”他的!
“这种近距离的爆炸都没把我怎么样,AT力场可真是不可思议。”
在痛觉消退一些后,碇真嗣操纵着初号机想要从坑底站起来,但不知道是刚才的爆炸损伤到关节,还是地面太过于松软,初号机尝试了两次都没有站起来,最后碇真嗣干脆放弃这个打算,直接准备手脚并用爬向坑洞上方。
暗红色的数字在插入栓环绕式显示屏上出现,配合后面【主电源插销已脱落】几个字,看来现在初号机使用的是内部电源,暗红色数字一旦归零,恐怕就是初号机耗尽内部电源的时候吧。
通讯频道格外安静,看起来刚才的爆炸竟然还有干扰的功能,不然葛城美里她们不会不跟自己联络。
碇真嗣操作初号机,以一种十分难看的姿势从坑底爬上来,随后就重重砸在地面上,跟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已经到极限了。”
碇真嗣看着归零的倒计时,还有不再显示外面景色的显示屏,十分无奈地说道,只不过他并不紧张,毕竟使徒都已经被消灭,善后之类的事情就交给NERV就可以,毕竟……它们不就是负责这些的吗?
初号机颈后部装甲打开,细长的插入栓旋旋转着从初号机内部探出来,插入栓上小小的舱门被打开,软梯被放下来,碇真嗣慢悠悠从上面爬下来。
如果初号机现在不是以一种十分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碇真嗣一时半会恐怕还没法回到地面呢。
啪!
鞋面踩在地面上,几滴淡黄色的LCL溶液从碇真嗣身上滚落,他此时看起来跟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漉漉狼狈极了。
来到地面之后,碇真嗣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脑袋里也传来一阵阵眩晕感,是该说他幸运吗?没有在下软梯的时候这样,不然刚刚驾驶初号机的人,就要因为抓不稳梯子而摔死,这种笑话可太黑色幽默了。
“呕——!”
碇真嗣实在是忍不住,扶着身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炸出来的建筑垃圾,吐了个昏天黑地。
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了,碇真嗣这才稍微感觉好受些,他曾经听博恩说过,有些第一次驾驶军用泰坦的人,使用神经链接装置后,就会出现明显的不良反应,甚至有人因为这种不良反应丧命。
没想到,在驾驶泰坦的时候没有这种不良反应,这一次驾驶EVA却出现了,而且还这么猛烈。
“呃啊……真是难受。”
碇真嗣现在倒是不想吐了,就是脑袋越来越晕,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有些上下颠倒的,干脆扶着身边的建筑残骸慢慢躺在地面上,然后——初号机破损装甲下面,那属于生物的肉体,就被碇真嗣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所以说……我到底驾驶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碇真嗣苦笑着说道,随后一缕鼻血从鼻腔内流出,眼前世界彻底黯淡下来,整个人完完全全晕了过去。
直升飞机机翼旋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是因为无法联络上初号机,而火急火燎赶来的NERV人员。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跟碇真嗣已经没有关系了。
NERV总部,原本待在这里的人,此时大部分都已经去地面进行各种善后工作,不过还是有人安静的坐在这里。
巨大的显示屏中,初号机正趴在地面上,而碇真嗣正在被医护人员送上直升机,初号机身旁则是一些机械设施,一些工作人员正在想方设法移动它。
”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完全超出你的预料了吧?“
冬月耕造的声音在作战室内响起,在他身旁是仍然端坐于主位的碇源堂。
“凭他这个样子,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罢了。”碇源堂毫无表情的说道。
“这样未免太过无情……算了,当我没说过吧,对了,委员会要跟你进行会谈。”
“看到使徒出现,那些老家伙有些坐不住了,没问题,我去应付他们。”
……
嘀!嘀!嘀!
单调电子提示音在耳边回荡,难闻的消毒水为在鼻腔弥漫,身下的床铺格外松软,碇真嗣的眼皮微微跳动两下, 随后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洁白的天花板格外陌生,碇真嗣大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看起来是NERV的人把自己送到医院了啊。
碇真嗣微微扭头,随后就看到支架上的输液瓶,里面的液体正在顺着管道进入自己的身体。
“你醒了!”
葛城美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表情略微有些激动,虽然赤木律子向她保证,碇真嗣只是脑力耗费过度而已。
但她还是十分担心,毕竟碇真嗣都已经昏迷好几天,真得出什么事,亲手将他送上EVA的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水……”
碇真嗣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感觉喉咙极为干渴,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身体都感觉快要生锈了似的。
葛城美里连忙去旁边端了杯水,碇真嗣勉强坐起身来,在病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体,动起来像是慢了一拍的生锈机器。
“已经过了多久?”碇真嗣喝完水后,扫了一眼病房,发现这里除了葛城美里之外,就只有站在窗户那里的赤木律子。
“这是第四天了。”
葛城美里看着安然无恙的碇真嗣,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虽然赤木律子向她保证,碇真嗣只是需要休息而已,可这种一连数天昏迷不醒的情况,真得没问题吗?
直到今天顺路来看望真嗣,却十分巧合碰上他的苏醒,这才让葛城美里心里那块石头放下,不然作为亲手将他送上EVA的人,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个使徒……已经彻底死亡了吧?”
碇真嗣看向赤木律子,使徒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给碇真嗣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哪怕亲眼看到对方的自爆,碇真嗣还是有一种这家伙会某天再次蹦出来的错觉。
“S2机关被破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使徒已经死了,那么NERV也不需要我了吧?”碇真嗣扭头看向葛城美里问道。
“呃……”
葛城美里瞬间愣住了,稍微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实话实话:“使徒可不是只有一只,它们的数量至今还未确定,极有可能在未来进行袭击,所以你不能离开。”
“不止一只?”
虽然现在NERV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不温不火,但是碇真嗣心里很清楚,这恐怕是看在自己身为司令的父亲,还有第三适格者这个极为稀少的身份导致的,作为秘密的特务机关,它可不会像表面这样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