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躺在雷电的怀里,因为视角和位置的缘故,他大部分的视野全被雷电的脸所占据。
“咿呀呀,嗯,嗯呀。”
“别怕,主人,我们很快就到了。”
被红莲,滨江以及两个同位体护送在正中心的雷电低下头,温柔地安抚着婴儿。
和震电与红公爵分开后,雷电等人从公寓出发,正式开始了撤离行动。
此时离雷电等人相隔的几个街区,一场奇异的景象正在上演。
红公爵,震电拿着扩音器,在三百米左右的高度低速飞行,扩音器播放着一首激昂的古典交响乐《女武神的骑行》。
这是18世纪德国音乐家瓦格纳的名作,描述骑着天马的女武神们一边放声歌唱,一边在战场上疾驰的场面。
在她们下方的街道,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随着她们飞行的方向宛如同一条黑蛇紧紧跟随,每个黑点都代表着一个血十字感染者。
“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女人!给我下来!我要上你们!”
“别挡老子的路!我要打下来!打死你们!”
街道上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叫骂,一张张长着十字形疱疹的狰狞面孔仰望着两位DOLLS,被本能冲昏了头的感染者立刻像是被血肉吸引的野兽开始穷追不舍。
石头,砖块,棍棒,断手断脚,一切能捡起来的东西都被血十字们用来丢向天空,有些在建筑物里感染者甚至奔跑着跃出窗户阳台,直到砸到地面前都在往DOLLS的方向伸出双手。
“散开,尽可能引走它们!”红公爵喊。
六位DOLLS从原来的箭形阵散开,ARMS尾部临时加装的彩烟装置拉出了显眼的烟柱,在城市的上空分外显眼。
音乐文件是滨江从公寓里一个音乐爱好者的住所里找到的,扩音器和彩烟的材料则是红莲和震电从超市和汽修店弄来的。
音乐和彩烟的加持下,她们成了城市里最醒目的存在,一些拿着轻武器的血十字们开始对空开枪,想要把红公爵和震电打下来。
“死,死,死,死!”
一辆原本属于国民警卫队的悍马车被各种人皮,头颅以及恶心的文字图案装饰成了血腥战车,血十字操纵着M2重机枪,向最近的震电开火。
曳光弹擦过震电侧颜,带起一丝红发,她迅速调整动作规避弹道,朝着悍马车极速俯冲。
高度越来越低,血十字机枪手的面孔越来越近,震电临危不惧,握紧亮着粉色光刃的薙刀,在掠过悍马车的一瞬间砍飞了血十字机枪手。
连人带枪,血十字机枪手从车顶摔倒在地,它刚想起身,却发现他的下半身已经在几米开外喷着鲜血,被几个感染者捡起来争抢,一旁的几个血十字盯着他的断面发了几秒钟的呆后,兴奋地扑上来拽出它的器官肠子往嘴巴里塞。
震电冷冷地瞧了一眼争抢着的血十字,腾空飞起继续开始诱敌。
眼见DOLLS没有打下来,一些没有耐心的感染者无处发泄,索性攻击起了周围的感染者,恐怖的喊叫声响彻在大街小巷,加剧了混乱的同时又从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里引出更多的感染者。
看到大部分的感染者都成功地被自己引到脱离路线外的城市主干道上,红公爵对震电点头,联系红莲。
“红公爵呼叫红莲,诱敌成功,重复,诱敌成功。”
“红莲明白,正在护送司令官,预计抵达A点还有半小时。”
红莲抬起复合弩,瞄准一个被绑在电线杆上四肢齐断的血十字扣下扳机。
这种感染者看上去没有行动力,毫无威胁,但是感知力极其敏锐,只要有活人出现在附近就能发出嚎叫,相当于某种警报装置。
只是它的嚎叫并不能把兴奋的同伴们叫回来,弩箭精准击中它的眉心,让感染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感染者,我们走。”
滨江观察了街道,确认安全后招呼着抱着婴儿的雷电过来,雷电的两个僚机同位体也在身旁,白色长筒手套拿着手提箱式的机炮,随时准备把想要偷袭的血十字打成马蜂窝。
从公寓藏身处到空军基地的中途需要各种落脚点,之前红莲她们外出侦察的时候,总共规划出了三个地方,分别用ABC做了代号。
刚才她所说的A点是一家汽修店,红公爵还有震电现在用来诱敌的彩烟装置就是在那里用零件和油料搓出来的。
震电来这里的时候总共有五个血十字在这里,全部被她用薙刀砍死在了门口,它们尸体原来在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道道拖曳的血迹,延伸到不远处路灯下的血泊里,留下一堆染红的骨头。
血十字不会放过任何尸体上的洞,无论对象是被它们发现后凌虐至死的还是抢在它们动手前自杀的,都会是它们的玩具。
“红莲呼叫红公爵,我们已经抵达A点。”
“明白,我们会继续执行诱敌任务。”
红莲汇报完毕后,拿出了先前被系统施加了神奇技术的地图,当她的目光落到汽修店里的三个光点时,立刻示意滨江和雷电停下。
“店里有三个幸存者。”
雷电的两个同位体闻言,立刻将她们的长机护在中间。
“需要我来交涉吗?”滨江低声问:“这里上次震电她们应该来过,不会有人才对。”
“可能是出来搜集物资临时藏在这里的,你在这里和雷电守着司令官。”
红莲身为生化人反恐部队的指挥官,不仅具有情报分析能力,也掌握着娴熟的谈判战术。
深呼吸了一下,她走到汽修店紧闭的大门前,对里面喊着。
“你好,有活人吗,我们要撤离这座城市了,有人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红莲注意到门口散落着脚印和一些血迹,她对着脚印的大小和间距勘察了一会儿,很快就判断出三个幸存者的情况。
这队幸存者两男一女,一个男的身材壮实,另一个相对瘦一些,女的步伐有些蹒跚,应该是受了伤被其中一个同伴搀扶来到了这里,出血量还不小,壮男的右腿也应该受了伤。
红莲决定从这方面入手,先前滨江又找到了一家药店,把绷带和药水等一些医疗用品全都收进了舰装空间。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舰娘都可以用作行走的物资仓库,更别提滨江本身还是一艘重型巡洋舰。
“我们不是血十字,我们有药品,有物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
“等等!你刚刚说你们有药?”
里面一个男声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牛仔背心,反戴棒球帽的男人出现在旁边被杂物封死额的窗户缝隙后。
“有的,你们有人受伤了?”
男人在窗户后消失,不一会儿汽修店的大门后传来杂物挪动的声音,男人打开大门,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快进来,那些疯子随时会出现!”
红莲,滨江还有雷电立刻进入汽修店,帮男人重新关上大门,用杂物堵住。
“你们的药品呢?我的妻子还有我的朋友受了伤!”男人急切地说。
“带我们去看看。”
男人带着他们来到汽修店的车库,有一个身材壮实的光头男子正拿着一把散弹枪,守在一个捂着肚子伤口的女人身旁,这群幸存者都一副牛仔背心,双臂纹身的机车帮打扮。
“酒鬼,萨拉,有人来帮了!”
雷电的同位体快步走到那个坐地女人面前,滨江从舰装空间拿出一堆药品摆好,变戏法一样凭空拿出东西递给雷电的动作让两个男人吓了一跳。
“她又被那些感染者接触到吗?”红莲拿来女人的伤口发现是刀伤,警觉地问。
她有见到一些血十字会把体液抹在子弹和刀具上击伤幸存者,造成感染。
“不不,是强盗,我妻子她还以为对方需要帮助…”
“是个该死的小孩,我大意了,我想帮他,居然拿刀捅了我。”
女人虚弱地解释,然后又痛得神色扭曲,滨江立刻剪开她的衣服,仔细给她的伤口消毒并且包上绷带。
“你妻子情况不太妙,她被刺中肾脏,快要出现败血症了,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你们能做吗?我学过一点战地急救,我可以帮忙。”球帽男急切地问。
“我们没有专业的手术知识。”红莲摇头:“现在只能给你的妻子打点滴。”
“见鬼!”球帽男捂着脑袋急得团团转,然后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你们说你们有办法离开这里?”
“你们的军队还在圣迭戈坚守,我们打算去空军基地开一架直升机去圣迭戈,那里应该会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救助你的妻子。”
“但是空军基地已经沦陷了,咱们都亲眼看见了小迪,去那里简直是自杀啊!”旁边的壮汉瞪大眼睛。
还在被雷电同位体照料的女人也想说什么,伤口的疼痛又让她说不出话来,妻子的模样让迪肯心如刀绞。
“你们怎么打算到空军基地开直升机?”他咬了咬牙向红莲询问:“我们有两台机车,可以从小路去空军基地,到时候能不能把直升机降落在汽修店外面接走我的妻子和朋友?”
“你有交通工具?”滨江挑眉。
“我和酒鬼开着机车,带着我妻子从附近一个叫费尔维尔的城镇逃到这里的。”迪肯说:“我们那条路有经过空军基地附近,没什么车子堵住,也没有多少血十字,我可以载你们过去,但你们能不能留一个人照看我的妻子?”
迪肯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有一丝哀求,红莲沉吟了一会儿,示意滨江跟自己过来一下,同时把状况报告给了还在诱敌的红公爵。
“你打算怎么做?”
红公爵侧开身子,躲开一个血十字丢上来的头颅,在通讯频道里询问。
“我需要你们去空军基地侦察,如果那边的血十字数量没有减少,麻烦给滨江提供坐标进行炮击。”
空军基地的血十字大都集中在空旷的跑道上不分昼夜地狂欢,在滨江用主炮射击前红公爵还可以用音乐和彩烟把血十字聚集地更密集一点。
“那你得带着指挥官还有那个幸存者离我远的,主炮射击的声音和气浪一般人可受不了。”滨江提醒:“等炮击一开始动静绝对会比你们那边放的音乐大。”
“这是自然,等炮击结束,我们就带着司令官去唤醒直升机,带上军事基地的幸存者回到A点接你们。”
红莲和红公爵她们商量的内容也通过通讯网络,同时共享给了正在给两位幸存者包扎伤口的雷电。
“谢谢你,孩子,可你们怎么穿得跟时代剧里的女仆一样?”壮汉对雷电给他消毒包扎右腿的伤口表示感谢,随后疑惑地问。
“我们本来就是女仆。”雷电笑了笑。
“有钱人?”
“请不要剧烈运动,不然伤口可能会裂开。”
雷电没有回答壮汉的提问,礼貌地提醒他伤口的注意事项,对方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主动结束了话题。
或许这个小姑娘还有她的姐妹是三胞胎,既然对方帮了他们,还有办法离开去找军队,最好就不要再问东问西了。
从红莲和滨江得知她们同意了自己的提案,迪肯回来找到了壮汉。
“酒鬼,我跟这两位女士开车去空军基地把直升机开来,你和这些女仆小姐留在这里照顾好莎拉。”
“直升机?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说你是陆军的。”壮汉吐槽迪肯。
“我曾经偷偷上手过一些,现在也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迪肯安慰:“别担心,我们有机车,很快就回来。”
“快去快回…等等女士,你怎么还抱着怀里的孩子?”
壮汉见到红莲从雷电同位体怀里接过婴儿,一副要带着出发的样子有些不淡定。
“不用担心,他很懂事,不会哭。”
“女士,我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迪肯想要阻止。
“只管带我们去就行,我会保护好她的。”
红莲抱着怀里的婴儿,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