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雨。
京都赛场。
面麻披着蓝色的雨衣,雨水从雨衣的兜帽上面滴答滑落,将白色的口罩都浸湿几分。
即便是下雨,来到现场观赛的人却也数不少。
日本四大赛场之一的京都,不是地方赛场的新潟能够比拟。
更不同于面麻的闪击新潟新马战,这次贵妇人于京都新马战出道是早就已经安排好,JRA官网上面能够查阅到的事情。
今天就是贵妇人参加新马战出道的日子。
作为大震撼的女儿,贵妇人受瞩目程度很高,很多赛马人们都是提前约定好了行程。
现场的人数有着逾2万人。
这当然不是面麻一个个数过去的,是那位知名实况员——赤坂美聪所说。
对于贵妇人的重视。
对于大震撼女儿的重视,让这位向来主持着一场场G1赛事的实况员来到了这里。
雨水无法浇灭赛马人们对于比赛的热情,无法熄灭她们对于贵妇人所抱有的期待,期待着又一位宛如大震撼般的赛马娘诞生。
面麻的耳畔充斥着的是呐喊与欢呼,是赛马人们宣泄胸腔中期待的轰鸣。
同时也能够听到那马群经过,万马奔腾般的声响。
红白色的比赛鞋踏在被雨水灌溉后泥泞的草地之上,溅起水花与泥浆,群马从回避着赛场最内侧最为泥泞的区域,经过弯道进入到看台前直道。
双手比作了喇叭状,想要以此让声音变得更大一些。
旋即吐出。
“班长,加油啊!”
简单的话语却用出了面麻所有的气力,声音带着青涩的稚气,穿透过了无数呐喊的交叠,落在赛场上的贵妇人耳中。
赛场上。
哪怕看台上,观众席上的人不少,贵妇人也一眼就看到了身处最靠前位置的面麻,看到了奈濑文乃,看到了超级小海湾。
除了面麻的声音,文乃姐与小海湾的声音她听不到,只能够看到嘴巴的张合,可能是被淹没在其他赛马人的呐喊中,也可能是被淹没了在雨声和马蹄声之间。
奔跑中的她微微一笑,“还以为你真的会拿个小喇叭过来呢。”
贵妇人可还记得面麻出道之后和她说过的,要用小喇叭给自己加油的事情。
见到没有真的买小喇叭。
她还是松了口气的。
她自讨,单论力量而言,自己是远超父亲的。
“父亲大人,你肯定也在关注着这里,在看着我的出道吧。”
脚步重重落下,一位位赛马娘的脚步带起道道的水花飞溅,这样在重场才能够看到的场景,也可以被称之为“马踏飞溅”。
赛马娘踏过的地方,水花就会飞溅开来。
这就是重马场啊。
面麻为贵妇人进行加油的同时,也在思考着一件事情,如果是自己遇到重马场,是否能够做出最为得当的应对。
“现在借助于大鸣大放力量的面麻,爆发力肯定没的说。”
“但力量方面……”
等等!
“重马场!”
面麻的瞳孔骤然一瞪。
作为Take一员,和文乃姐以及小海湾过来为贵妇人加油打气的她,忽然因为这场新马战是重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似乎对于重马场的适应,比她自己想象中的更加迫在眉睫。
“皋月赏……”
“是重马场!”
之前的面麻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所想的无疑就是如何提升自己,但似乎拥有着两份记忆的她,是有着预判当天记忆的能力的。
不说场场比赛都能够预判,但至少知名的重场赛事她还是有印象的。
“等到希望锦标结束后,就得要着手进行重马场的训练。”
“得怎么和文乃姐说起这件事情呢?”
在面麻分神的时候。
赛场上面的战况变得更加的激烈,飞溅的水花与泥浆让身着运动服的赛马娘们身上沾染着大地的痕迹。
比赛中的她们却都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
在她们眼里的,唯一存在的就只有终点以及那终点之后,象征着出道,象征着真正的从一名马娘脱变成为赛马娘的地方!
当面麻没再分心,开始关注起赛事,关注起贵妇人状态的时候。
她发现自身的情绪也在被赛场上的激斗所影响。
如果在赛场上面奔跑的赛马娘眼中,就只有那最前方的终点,那么身处观众席上的面麻的眼中就只有了眼前的比赛。
欢呼、呐喊、拼命、勇气、焦灼,氛围带动的情绪,战况刺激着肾上腺素。
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现场观战的面麻完全沉浸其中。
这就是赛马娘比赛的魅力,这就是现场观赛的魅力所在!
在她的视线之中,贵妇人与其他先头的对手们经过了最终的弯道,进入到了终点前的直线。
却没有人像面麻的新马战那样踏出末脚。
重场对于力量的要求,对于耐力的消耗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对于现阶段未出道的赛马娘而言,1600的重场便已经是最为严峻的试炼!
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却依旧没有赛马娘中马群中脱出,就连贵妇人都完全没有行动的迹象。
距离终点还剩下300米,依旧没有人踏出末脚。
心跳的速度很快,那没有明显胜迹的贵妇人让面麻的呼吸变得沉重,好似身处赛场之上的就是自己。
身体不由自主的与其他赛马人们一起高声呐喊,为贵妇人做着那最后距离的声援。
“距离终点还剩最后的200米!”
“满分王牌从马群脱出!是满分王牌吗?是满分王牌吗!”
实况员赤坂美聪的声音也在现场回响,进一步的带动着观众们的情绪,“哦多,是贵妇人,最后的150米!”
“贵妇人以更快的速度从马群之中脱出!”
“能追上吗?”
“大震撼之女,Take的贵妇人,她能够追上前面的满分王牌吗?”
赛场上的贵妇人咬紧牙关,没有去顾忌任何的形象,拼尽全力的朝着终点冲刺。
父亲还在看着这里,比她更晚入队的面麻就在现场给自己加油。
她本想像面麻那样赢得漂亮,至少应该拉开五六个马身,但这里可是四大赛场,对手更强,她自己也还没有真正的发育起来。
但就算这样,她怎么能够输!又怎么可以输!
她代表着的可是父亲的荣耀!
重场的奔跑大量消耗着耐力,对于胜利的信念与渴望就是根性驾驭着肉体,挤出那最后的力量。
酒红色的卷发在雨水下无法起舞,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身体,给我更快点啊!”
“贵妇人追上来了!贵妇人追上来了!”
“最后的50米!贵妇人追上来了!与第一的满分王牌持平!”
“能超过吗?!”
观众席的面麻攥紧双手,声音也因为呐喊显得有几分嘶哑,中央大屏幕上的画面慢放定格在了两人冲线的瞬间。
雨水的冲刷之下,面麻能够看到的是两人那湿漉凌乱的头发,是那奋力奔跑到无法进行表情管理的狰狞神色,是那对于最终胜利的向往。
这一刻被大屏幕定格。
队友险些新马战失利的情绪化作无穷的喜悦喷薄而出,欢呼而出。
满身泥泞的贵妇人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身上都好似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走向赛场的中央享受胜利者的荣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