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风暴在视线中不断接近着。
岩块般粗糙的巨剑,在Berserker手中不断挥舞着。
明明是如此笨重的武器,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却比Rider的锁链还要快。
重复的攻击,只是不断地往着同一个方向敲着,完全与技巧扯不上关系的剑法。
即使是这样也足够了。
凭借着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彻底把Rider逼到了死角。
「珀伽索斯————」
似乎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背后是天鹅绒床单般的触感。
用余光所看到的,是长着翅膀的白色天马。
Berserker和Rider的身影在不断地缩小。
然后
朝着锁链被击飞的Rider,挥出了结束的一击。
Rider的身体飘了起来。
「阿啦,这时候逃走的话可不行哦————」
在半空中,与伊莉雅燃烧般的赤色瞳孔交汇着。
黑色巨剑被用力掷出。
准确无误地,穿透了身底下的天马。
慌乱之下,攥落了一小撮白色的绒毛。
被重力所束缚着的身体,自然以合乎常理的方式往下坠落着。
「FeatherFall(羽落术)」
手中的绒毛扩散成了翅膀的形状,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下落的势头止住了。
姑且算是平安地用脚着地了。
不过身体的状况变得更糟了,前方的视野彻底被模糊的血红色所覆盖,大脑也不断地发出着嗡嗡的悲鸣声。
「Mold Earth(塑土术)」
双手比着合拢的姿态,Berserker脚下的柏油路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样软化,巨大的身躯瞬间有一小半陷入了路面。
「呃————咳咳咳咳!」
Rider十分勉强地站了起来。
但是,她身上的几乎每一个部位,都在渗着血。
轰——————
如蓄力已久的炮弹般,Berserker从软化的路面中跳了出来。
咻————
散发着荧光的箭矢射中了Berserker的胸膛。
可是完全起不到作用。
Berserker的身上,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没事吧,慎二!」
后方传来了卫宫慌乱的喊声。
然后
是出现在眼前的骑士少女
Saber
摆出了相当认真的架势。
「我为什么要像个白痴一样跟过来啊————」
慢悠悠地跟在卫宫身后的,是远坂和Archer。
「事先说好,这次以后我可不欠你什么了。」
一道光线从眼前划过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光线。
光看动静的话,绝对已经算得上是大口径子弹这种程度的攻击了。
不过所造成的战果依旧为零,就连迟滞Berserker片刻也做不到。
「如果能活下去的话,你这海带头给我好好地感恩吧————」
「Kondensation(凝聚),Freigabe(释放)」
手中的宝石毫无征兆地碎开,远坂脸上浮现出了极为肉痛的神色。
一道比之前都要刺眼的光线轰在了Berserker胸膛。
可是,庞大的身躯像是毫无察觉到一般继续朝着Saber靠近。
「咕...这家伙的身体还真是乱来。」
「Archer你也稍微做些什么啊————」
远坂怒吼着把手中碎裂的宝石砸向了Archer。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了呢。」
像是在应付差事一样,从他的指尖射出了几道看起来比远坂还要弱的光线。
结果自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另一边————
Saber与Berserker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看得到的剑与看不到的剑,每一次的交错都会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Saber的情况相当不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的存在毫无意义。
仿佛能撕碎空间,Berserker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Saber在不断地退后着。
「咕————」
尽管维持着密不透风的防守,可供Saber闪避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
黑色的巨剑高高举起,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刻金发少女的命运。
庞大的身躯彻底僵住了。
如同时间被迟滞一般,停留在了将巨剑举起来的那一瞬间。
并没有浪费机会,看不到的剑准确地刺向了Berserker的心脏。
大量血液喷涌而出,几乎一瞬间就将Berserker和Saber染成了红色。
Berserker单膝跪倒在地上,渐渐失去了生机。
然后
缓缓倒下的,是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的Rider。
抱住了。
赶在后脑勺接触到地面以前。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气息,用的是和樱同款的洗发水啊。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啧,原来是美杜莎啊。」
果然被远坂给识破了。
不过既然动用了几乎是标志一样的能力,被看穿身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Ba————Sa————Ka————」
本来应该已经死去的Berserker发出了惊人的怒吼,居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什么——」
仓促招架的Saber被重重击倒在地。
「啊哈哈哈哈哈————根本不可能失败的嘛。因为我的Berserker啊,可是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呢。」
「希腊最伟大的英雄!?该不会是————」
「没错哦。Berserker可是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大英雄,和你们这些贫弱魔术师所能役使的杂鱼Servant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呢。」
名为伊莉雅的银发少女,十分恶劣地眯起了眼睛。
「杀死她吧,Berserker。」
手持太刀的卫宫冲了上去,理所当然地被击飞了。
Saber痛苦地抬起了头。
以手中的剑为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啊!」
发出了高亢的吼声,一往无前地朝着Berserker发起着冲锋。
啪————
黑色的巨剑,击中了Saber的肩膀。
成片的护甲从身上脱落,鲜血飞散着。
同时,有什么东西被掷了出去。
再一度刺中了Berserker的胸膛。
「没有用呢!不管多少次你们都是杀不死我的Berserker的哦————还是乖乖地停止挣扎吧。」
在伊莉雅的笑声中,Berserker又站了起来,随手拔出插在胸前的某样东西。
「Tasha's Mind Whip(塔莎心灵鞭)」
忍受着脑袋无时不刻传来的针刺般的痛楚,念出了魔咒。
Berserker的脚步,仅仅迟滞了一瞬。
失败了啊。
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还真是顽固的家伙啊,这样的话就从你开始好了。」
伊莉雅坐在Berserker的肩膀上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
Berserker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巨剑。
要结束了吗?
内心突然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不想死。
不想死在这里。
不想死在完全不在乎的圣杯战争。
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什么嘛,原来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伊莉雅笑嘻嘻地说着。
某个身影
奋力地扑了过来。
咚地一声,卫宫倒在了眼前。
浑身被鲜血浸染的少女,艰难地挤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