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旅程继续。
然而我们的随行骑士,阿尔托莉雅的哥哥凯却感觉天都塌了。
以前经常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凯哥叫着的小女孩,今天不知为何开始跟在梣身后叫姐姐了。
可明明昨天她们还只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
怎么才过去一个晚上忽然就如现在这般要好了?
凯欲哭无泪,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得到的却只是昨天晚上梣遭遇怪物袭击,是阿尔托莉雅救了她这么个回答。
“唔,这种奇怪的烦闷感是怎么回事...”
揉揉眼睛,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晚上没有睡好才导致出现了如今的幻觉。
可在看见自己的妹妹确确实实在追着梣喊姐姐时,那股深深的无力感还是席卷而来。
欲哭无泪。
与之相反的。
摩根却是对阿尔托莉雅叫的这一声声“姐姐”非常受用。
哼哼,尤瑟王、梅莉,还有那些不看好我的不列颠人。被你们认为奉为不列颠救世主的少女,此时已经被我完全拿捏住了心思,死心塌地地成为了我的小跟班哦?
高兴之余,几人也按照规定好的路线来到了不列颠中心的城市,利奇菲尔德。
这里受卑王伏提庚影响较弱,大多数的地方贵族都是经历过尤瑟王时期的人。所以他们更加愿意追随尤瑟王的子嗣,也就是已经称王的亚瑟。
诸如此类的贵族与骑士在不列颠有非常多。
他们早已不堪忍受卑王伏提庚的残暴统治,期待新王亚瑟能够带领他们击败伏提庚。
所以,之后几天他们需要在利奇菲尔德住上几天。
在与当地贵族商讨完毕之后,再踏上前往下一地点的旅程。
这期间没有摩根的事情,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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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不列颠北部,苏格兰地区。
卑王伏提庚的城堡。
芭万·希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伏提庚的宫殿走去。
过膝靴踩在石头铸成的地面,发出啪塔啪塔的声响。从这里传到尽头,再从尽头回声而来。
路上看不到任何的护卫,乍一看这不过是个看守松散,很容易突破的城堡。
而事实是没必要。
在这个时代,想要击败一个身为龙种的人是不可能的事。
与其让一群没有被保护者强的人去当看守,那还不如让他们去种植小麦。
除去这个,还有个原因是几乎没人能忍受得了伏提庚。
在其长达十年的统治之中,残暴、可怕、凶狠,已经成为了他的代名词。几乎很少有人能忍受住他的残忍并活下来,因此他的追随者很少很少。
很不幸的。
芭万·希是其中之一。
很快,她顺着走廊来到一扇大门前,将之推开进入其中的大殿,仅一眼芭万·希就注意到了大殿中心矗立着的王座。
王座上,一个银发及肩,长相俊俏成熟的中年男子右手撑着下巴坐着。
在芭万·希进来之时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看了过来。
随之到来的还有无尽的寒冷与恐怖。
白龙伏提庚,一个残暴统治了不列颠长达十年之久的暴君。他在不列颠大乱之时借助异族侵占了不列颠,现如今为了巩固统治凶暴地搜寻着亚瑟王的下落。
先前芭万·希前去袭击亚瑟等人,就是受到伏提庚命令。
“主人...”
芭万·希在王座前半跪下去,尤为恭敬地低下了头。
然而纵是现在还未入夏,她的额间居然是积蓄了些许汗珠,在她跪下之时从额间滑至下巴,再滴在地面的红毯上。
“找到拔出石中剑的人了吗?”
声音空灵,充满威严。
“找到了...”
“尸体呢?”
“我,”芭万·希眼神飘忽,“对不起,我没能...”
话还未说完,一道猛烈的魔力化作无形的冲击从伏提庚身上发出,径直朝芭万·希打去。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将芭万·希的脸整个挤压到变形的同时,她整个人连带着被拍飞出去,直接撞在宫殿石墙上凹陷下去好几寸。
“咳啊...”
一声干呕。
鲜血直接从她的嘴角溢出,五脏六腑几乎是被挤压到变形。
她的思绪先是因为疼痛变得一片煞白,腹部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让她整个人当即窒息甚至有那么瞬间昏死了过去。
可紧随着力的消散,她整个人从城堡墙面落下。
落在碎石堆中心的她五脏六腑如同换位一般绞痛...
她只能尽可能蜷缩着身体,想要通过痛苦的喊叫来缓解痛苦,可她却发现自己已经痛到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只能任凭鲜血和泪水向外不停地流着。
直到不知过去多久,她身为妖精的强大恢复力让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对...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呵...明明这次是你主动请求,由你去杀死亚瑟的。结果这才过去几天你就失败了?”
伏提庚从王座上站起,慢步走到芭万·希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因痛苦而时不时抽搐的妖精少女,不屑地蹲下去抓着她的头发把她脑袋提了起来。
“我真不知道你何来脸面还敢回来,是你已经习惯了【废物】的头衔觉得理所应当了。还是说,我当初把浑身是伤因为缺少魔力快要死掉的你捡回来,是错误的决定?”
“不...不是。”妖精痛苦地伸吟着,“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亚瑟王的头带给您。”
“你最好能做到。”
伏提庚神情阴冷地盯着芭万·希的眼睛。
旋即丝毫没有怜悯地放开手,起身朝王座走了回去。
“希望下次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滚吧。”
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身来,芭万·西毕恭毕敬地向伏提庚鞠了一躬后才拖着受伤的身体朝宫殿外走去。
一瘸一拐的背影看起来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