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从一片朦胧的意识中重新苏醒过来,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宽大、很舒适的床上,而床边摆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名紫色长发的少女,看起来与自己年纪正相仿,应该也是一名高中生。
那女生见凉宫醒了,还没等她开口,率先说道:“这儿是我家租的公寓,我和我爸爸一起住,他今晚不会回来,你可以放心。”
凉宫春日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她要自己放什么心,但还是示意那女生继续说下去。
那女生继续说道:“我的名字是阿良良木黑仪,阿良良木,黑仪。是我救了你,不过你不用说谢谢,这是我自作主张的选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脑袋还疼吗——抱歉,我一直在说话,你一定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吧?什么都可以问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凉宫春日第一感觉是这女人有点神经,自说自话的,什么男朋友,谁问她了?但阿良良木说话的语气偏偏很正经,给人感觉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要论凉宫今天遇到的怪事,一两句疯话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的。
更何况这女人又很漂亮。
凉宫想了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是怎么昏倒的?我记得,刚才那个男人还在我面前,但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对于这个问题,阿良良木黑仪给出了一个很标志的微笑并加以作答:“你是被人击中后脑所以才倒下的,说是昏倒可能不太恰当,准确地说,你是因为头部遭到重创所以瞬间晕厥了才对。”
凉宫春日觉得很奇怪:“……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了吗?真抱歉,请您不要见怪,”说着,阿良良木黑仪站起身来,冲坐靠在床上的凉宫浅浅地弯了弯上半身,“虽然常有人说,我是性格极其恶劣的女性,但您大可放心,我并不是那种会因为您的痛苦遭遇而感到幸灾乐祸的人,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一件让我感到很意外、又很惊喜的事情。”
凉宫春日越听越觉得古怪:“你能说日语吗?能不能讲得再清楚一些?什么意外,什么惊喜?”
阿良良木黑仪款款落座,右手一拂飘逸的紫色长发:“你知道你是被什么东西打晕的吗?”
凉宫摸了摸后脑勺,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明显的肿痛:“难道是手刀?我看那些老电影里常常有这种场景,往脖子上,用手掌侧面‘啪’的一敲,人就晕过去了,以前我还不太相信,难道居然是真的?”
阿良良木黑仪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可她偏偏又出落的很端庄,凉宫只知道,自己肯定没有猜中正确答案,于是叹了口气:“哈。还是由你解释吧,我是怎么晕过去的?”
阿良良木黑仪说:“你说是手刀——只能说,对了一半——那可不是简单的手刀,而是正儿八经的‘螳螂刀’啊!虽然并没有出鞘,但是被那样改造过的拳头直直地打在后脑海,居然没有被砸出一个血窟窿,真是——只能用‘奇迹’二字来形容啊!这,就是我说的意外。”
凉宫春日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是螳螂刀?”
在阿良良木热情洋溢又图文并茂的解释之下,凉宫春日只觉得一头雾水,但她的好奇心也促使她很快地接受了这种设定:“……所以说,要是我没有被‘螳螂刀’打到,而是被‘大猩猩手臂’打到的话,肯定就当场毙命了?而这两个都属于‘义体’?那是什么意思?是把自己的手臂改装成机械吗?那自己原来的手臂呢?还能装回去吗?”
阿良良木的神情严肃:“当然不能了,你当是拼积木呢?有些疯子,甚至会将自己的全身上下所有零件,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进行义体改造,他们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之后,她又补充道:“严格来讲,你并没有被螳螂刀打到,螳螂刀螳螂刀,顾名思义,那可是刀啊!平时不用的时候是像这样,收在手臂外侧的,等到用的时候才会弹出来。我只是觉得,你被那样的金属手臂打了一拳,居然还能活着,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凉宫春日已经彻底被激起了好奇心:“那你呢?你有什么‘义体’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谁料想,听了凉宫的问题,阿良良木竟然一脸的嫌弃:“我和你一样,完全没有义体的改造,是含人量百分之百的‘人’。”
“含人量”又是什么专有名词?是这个世界才有的说法吗?但眼见阿良良木情绪不佳,凉宫春日也只好暂时地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毕竟,她还有很多想问的事。
凉宫脑筋一转:“你是怎么救下我的?你又没有‘义体’,是怎么对付那个装了‘斯安威斯坦’的人的?”
阿良良木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我骗了他。我曾和专家学过欺诈的手艺,骗一个满脑袋都是肌肉的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骗?怎么骗的?”
凉宫环顾四周,虽然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阶级划分,但从刚才阿良良木的话中分析,她和她的爸爸一起住,而眼前的这个屋子好像只有不到八叠的大小,全息投影和闪着光的小屏幕虽然使这间屋子被布置得很有科技感,但总给人一种不太高级的感觉,“阿良良木”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家。
阿良良木得意地解释道:“我骗他说,你是东京都第二高中的高中生,而根据东京都第九修正案的规定,凡一切侵害在籍学生生命安全的人,都会被暴恐机动队当场处死。”
凉宫春日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学生?‘暴恐机动队’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