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依小先生，真没想到你的歌喉如此动听，白某这边，有些问题想让你指教些许，可否？”
白术在言依结束工作后，带他到不卜庐后面的房间谈话。
跟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白术脖子上，多了一条白蛇。同样，白术的眼睛变成了竖瞳。
“好啊，什么问题，您直说。”言依坐好，认真的问道。
医术问题必须认真对待，万一错了，受苦的可是病人。
“不必用敬语，在这方面，你是我的老师。”白术微笑的说着，随后开口，“按照你给的步骤，我最近在练习的缝合法，用册子上的话说，要达到进针平和，确保针迹。这样才不会对皮肤造成二次损伤。我明白这种技术需要久练，我想知道，什么程度的缝合，才能运用到人体上。”
“嗯……水果方面的练习只是在做练习，真正的入门基础，是在活物上练出来的。”
“活物，人……”
“并不是。”言依摇头打断了白术的话，“虽然缝合确实是在人身上练出来的技术，但那情况非常特殊。断指再续手术的出现，意味着那个地方是该地断指案例异常多。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至于如此，白先生可以用老鼠尾巴进行练习。因为老鼠的尾巴接近人体血管。缝合法就是将断掉的血管重新接回去。册子上一开始标注的猪蹄则是更深层次的缝合法，那就是肌肉的缝合，我不小心写错，非常抱歉。”
“写错没什么，毕竟现在还没运用在病人身上。至于老鼠吗？不知言依是否知道，老鼠携带着疾病，很难运用在医术上。”
“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培养一批干净的老鼠，用于训练。”
“培养一批干净的老鼠吗？真是个好主意。”
白术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言依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他觉得自己要是没说用老鼠练习，说不定白术会去拿璃月牢房的犯人练习。
可能性很低，但不会是零。
话说，白术在短短几天时间，就掌握了缝合法？！这手是有多稳啊！
说起来，最近吃的水果上的缝合，手法确实干净漂亮。
至于断指再植手术，上的不止是针线，还有专门固定骨骼的器具，那误会可能更大。
“言依，我这里拟定了一份契约，你看看。”白术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契约递给言依。
言依：？
不卜庐的契约相比较之下更加复杂，言依需要为不卜庐提供断指再植手术，但是因为断指再植手术过于困难和复杂，需要拆解成大大小小不同的步骤，分开进行。
言依根据进度提供相应培训计划，和相关器具制作图。这些费用都由不卜庐来出，同时为言依提供足够的利益。
因为白术在接触到言依提到外科手术前，就已经见过了许多病人，砍伤刺伤的人更是多。面对这种病人，要么清创止血消毒包扎，要么多一步简单缝合。
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基础上，知道言依提到的血管缝合，断指再植，白术就知道要怎么走了。
对于医生来说，只有没有用到的医术，没有无用的医术。
至于给言依的摩拉，还有一些的特权，都是小意思。
毕竟……白术打算跟云翰社跟往生堂抢人啊。言依这么个好苗子，跟过来学医，璃月会多一个名医。还能促进璃月医术发展，何乐而不为呢？
戏曲跟送葬？就当是业余爱好吧。
“契约我看了，没什么问题。但是白先生，我要提醒您一下，外科手术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决的，就算你要练习，也得注意分寸，物极必反。”言依放下契约，对白术提醒道。
“这是自然。”白术点点头。
“在培养老鼠这方面，我建议选择白毛的小白鼠，因为体型跟颜色的区别，可以更好的进行观察。”
说着这句话，言依看向了白术的眼睛。
“我明白了。”白术说完，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白蛇，然后向言依介绍起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长生。我的眼睛，便是来自于它。”
“你好，言依。”白蛇开口，吓了言依一跳。
“——！见过鬼开口，头一次见灵兽开口的。你好，我是言依。”言依拍了拍自己噗通噗通乱跳的心，对长生打招呼。
“看来你遇见过不少麻烦事啊。”
“对啊，在来到璃月港前，还碰见了曾经杀死魔神归终的恶螭。我查过资料了，得亏我遇上的只是一个碎片，不然你就要去轻策庄附近的墓地找我了。”
“恶螭……”长生注意到了。既然事关魔神，那么，言依不止是被岩王帝君注视到那么简单。更有可能的是，言依已经从璃月七星的关注，升级到了璃月众仙。一旦关联到魔神，事情只会大，不会小。
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位仙家，会不会影响言依学医。
长生可知道白术的小九九，只是事关重大，祈祷言依不会因此放弃医学吧。
……
看着言依离开，去万民堂准备讲故事。
白术对长生问道：“如何？他身上是不是有仙家印记。”
“有，岩王帝君在他身上留下了记号，日后遇见仙家，有机会结下善缘。”长生如实回答。
“帝君如此看重，想来恶螭一事并未彻底解决。有机会，我们去轻策庄出诊一番，也许会另有收获。”
“就依你吧。”
……
万民堂内，钟离先生听胡桃说这里会有不错的故事，就来一起听。为了不打扰到他们年轻人的兴致，特意找了个不被发现的角落。
那就是万民堂窗口侧边靠墙的位置，能听清里面的话，也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上次被胡桃看见了，可是被说了好一段时间。
言依说故事，并不像璃月说书人那样的文言文，而是讲大白话。将一段传奇武侠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在行秋他们因为洪门被灭门，故事的主角眼睁睁的看着师傅被杀，自己身中奇毒，从悬崖上坠落，而感到揪心时。钟离在思考，居然会有人利用魔神残渣修炼，如此邪门的方法，必然要支付不小的代价。
在云堇等人听着八部奇才为了主角牺牲，而感到悲伤的时候。钟离想到的是，那些牺牲的千岩军。他骄傲，因为那是他的子民，他悲伤，因为那是他的子民。
最后，是一切的真相，还有故事的结尾。天下四杰之首，早在初次对抗魔神时，就已经陨落，之后活着的不是什么天下四杰之首，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亲手杀死了另一位天下四杰，栽赃陷害给秦义绝，逼秦义绝黑化，借此达成目的，撕开天上的裂缝，向天下发布死亡的邀请。
而秦义绝不惜杀人夺宝，灭门屠村，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杀死那个怪物。
当秦义绝的复仇达成，坦然面对主角的屠刀时，主角放弃了手里的佩剑，将鬼天剑拿去缝补天上的缺口。
杀死秦义绝对主角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在决战时，他前前后后打败了秦义绝两次，每次都有机会杀死她。
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就是真正的侠义吧？从洪门大侠放弃杀死秦义绝的时候，仇恨的锁链就被彻底切断了。”行秋不由得感慨道。
“是啊。那个秦义绝，她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灭门洪门的手段，就像魔神恶念当初灭她宗门时一模一样。”重云也是一样。
而说故事的言依，他看了看外面已经变黑的天色，喝了杯茶……
（说故事说了大半天，快饿死了。）
“真是没想到，千年魂妖居然是人为培养的，啧，还挖坟。比盗墓的还过分！”胡桃有些生气道。
“故事里的海滩蟹虾怪物，就是被这种实验影响的，更别说海滩附近的渔村没有一个活口。要么变成次一等的浊鬼，要么变成魂妖，惨的直接被吃。那个时候的故事就是这么黑深残。”言依开口道，“跨越数十年的仇恨链，前前后后数万人因此而死。”
“真是没想到这是一个故事。但是听言依你说过，你遇见过这个洪门大侠？”
云堇这么一说，钟离注意力更为集中了。如果说言依见过，那么这件事情就是发生过了，其中的种种情节，怎么想都会有巨大的遗留问题。
“当然，因为那个洪门大侠就是我。……别不信。我们那个时候有一个编织故事的活动，将零碎的情节拼接起来，成为一个又一个全新的故事。我们扮演着故事中的角色，角色死亡代表暂时退场，直到一切落幕。很不巧，扮演那个故事的主角的人，就是我。”言依为自己的谎言编织了新的谎言。
“那千年魂妖那些，是假的吗？”辛焱问道。
“半真半假。毕竟我们当时要面对邪修，他们的修炼方法都是歪门邪道，为了破解，我们都要学会其中的理论知识。千年魂妖这个就是基于那些歪门邪道想出来的养尸邪术。”
言依说着，忽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养尸邪术？这么说，言依你很懂咯？”胡桃摸着自己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差不多吧，为了对付这种邪修，必要的知识是肯定的。不然打不过，也逃不走。”言依点点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轻策庄遇见的恶螭，就是被你嘴里的邪修，用近似于养尸邪术的方法弄出来的呢？”
胡桃这话提醒了行秋跟重云。
这的确很有可能。不然封印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钻出来了呢？
“有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要做好焚毁尸体，消除后续影响的准备。可是……（我只有次品符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言依苦恼起来，这触及到他能力范围了。
“你们说，什么样的人，会盯上现在的璃月？而且目标还是那距离轻策庄如此近的恶螭。”云堇问道。
“不，云堇，你应该问……是谁盯上了言依。别忘了，只有言依的对头，才会有那些恶劣的手段。”胡桃盯着言依，目光却不是聚焦在他身上。像是要通过言依，看见幕后黑手。
云堇这才反应过来，千岩军对外的信息是轻策庄附近出现人贩子，还有恶螭被镇压。后面那点声浪非常小，足以见到璃月高层的重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