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道汝等是什么人,索多玛之兽的残留、兽之御主、凯尔特神话中的海神,以及尚未成功的光之子库·丘林。”
公主面无表情,语气中却充满了心累:“汝等不是余的对手,但余也不得不承认余奈何不了汝等。”
“汝等前来讨伐余,是为了前往下一层的模仿特异点吧?余虽说是这一层的守护者,却对所谓的魔兽赫之力没有半点兴趣,之所以会将其封印也是出于巧合。”
“汝等若要前往下一层,余没有阻拦汝等的理由。”
整整十次S/L大法的折磨,把里人格公主都折磨的不想动手了,这是德拉科他们提前没有料到的。
在微微一怔后,德拉科立刻说道:“汝打算投降?”
“并非如此,只是谈判而已。”公主说道:“余有余想要得到的东西,而汝等也有不得不前进的理由。”
“而余想要的东西与汝等的目标并不会产生冲突。只要余得到余想要的东西,此身就算协助汝等完成这场螺旋指定也并无不可。”
“嚯,那还真是大手笔。”德拉科有些惊讶。
自己都打算把自己送过来了可还行。
公主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把马纳南和德拉科摁着打了十遍,打的她们都没脾气了,就算方法取巧了一点,但她的硬实力也绝对不亚于马纳南或者德拉科了。
如果她真的愿意协助德拉科完成螺旋证明,那对德拉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那就说说吧,汝要得到的东西是何物?”
“他。余只要他。”
公主指着古斯塔。
古斯塔:“???”
这关我屁事?!
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德拉科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手捧黄金大杯向前踏出一步:“看来汝是打算开战了!”
“汝可能误会了什么。”
公主的表情与语气仍然很淡定:“余要的并非是物质层面上的他,而是精神层面上的。”
“确切的说,余只想要他成为余之眷属,仅此而已。”
公主解释道:“余知道,此身为虚假之身,余之记忆也同为空想,此世界所经历的一切,皆为梦中花水中月。”
“而唯一能够反馈到现实中的事物,就只有汝以及汝之御主了。”
“哼。”德拉科瞬间明白过来公主是在打什么主意了,她冷哼一声,说道:“难不成汝还打算通过余之骑手来控制余不成?”
“经过上一次的失败后,余明白了,若余想要将这颗星球攥在手中,需要的并非是眷属,而是一种,名为【爱】的感情。”
她张开双臂,猩红的双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回味上次失败,余发现余并非败在某个比余更加强大的存在身上,而是一些弱小的宛如蝼蚁,只能依靠着星造圣剑才拥有一丝击败余的可能性的家伙们身上。”
“这让余感到十分困惑。”
“星造圣剑虽然拥有击败余的可能性,但那圣剑只有在对手被【盖亚】判定为是敌人时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余一直在欺骗着盖亚,相信着余的盖亚原本是不可能帮助那些蝼蚁视余为敌人的,这也是余最有恃无恐的原因。”
“可在战斗的过程中,余发现余错了。”
“那些蝼蚁在向余发起挑战的过程中,连锁诞生出了某种非常特别,拥有着强大力量,同时特别复杂的情感。也正是那种情感,才最终打动了盖亚,让祂判定余为入侵者,最终导致了余的败北。”
明明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失败,但朱月的语气却无比平静:“在败北后,余思考了很久,才想明白余是因为那些渺小如蝼蚁般的人类才败北的。因此,在这几千年间,余一直在观察人类,余想要弄明白那种导致余败北的复杂情感究竟为何物,它为何能让那些弱小的人类爆发出那种强大的力量,为何会让他们悍不畏死的向余发起挑战,为何会让盖亚在最后选择相信他们……”
“余一直都在思考、都在观察,而幸运的是,在最后,余也确实发现了那种特殊的情感是什么。”
“那位得到星之圣剑认可的圣剑使最开始是余领地的臣民,他是为了能够与自己的爱人离开余的领地、摆脱余的控制,出于一种名为【爱】的感情向余发起叛逆。”
“很可笑吧?将余击溃的,不是【拯救世界】、【拯救人理】这种冠冕堂皇的理念,而仅仅只是【爱】而已。这就是余败北的真相。”
“战斗的过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在漫长的岁月中,余早已将其忘却,唯独那股因爱而生的力量,却切实的通过星之圣剑在余的精神上留下一道伤痕,令余记忆犹新。”
“——没错!”
朱月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声音突然变大,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余在最后,终于明白了,那股名为爱的力量,正是只属于人类的感情。【盖亚】也好,【阿赖耶】也好,甚至是余,都从来没有正视过人类的可能性,余总是高高在上,傲慢遮蔽了余的视线,余看似是败给了人类,实际却是败给了自己。”
“余生来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及无限的寿命,可谓是天生便站立在这颗星球上的最顶端。可也正因此,余几乎没有进步的空间了。而现在,余却看到了一种全新的成长可能。”
“爱情,多么美妙的词汇,不是吗?可惜,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类,对爱情的理解都没有那位圣剑使深刻。那位圣剑使,在击溃余后,获得了金钱、名誉,与权利,可他却放弃了那些事物,选择与自己的爱人回到了乡下,平淡的过完了一生。”
“为了探索爱情的力量,余也找到过许多以深爱而出名的夫妻,在幻境中,余让他们代入了那位圣剑使的一生,可在最后,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像那位圣剑使一样,为了自己的爱人,甘愿放弃那些垂手可得的事物。恰恰相反,为了独享那些庸俗的权利,他们甚至会对自己的爱人痛下杀手,何其荒唐。”
“在经历数次失败后,余发现,余要找的并不是那些普通的人类,而应该是像那位圣剑使一样,拥有坚定的信念、无畏的勇气、不会被世俗的事物影响到的人。”
“而汝,兽之御主,不,衔尾蛇啊,余可以肯定,汝就是余要找的人。”
她朝着古斯塔伸手,发出了邀请。
“来吧,衔尾蛇,成为余的爱人吧!汝将得到余全部的爱,余向汝许诺,在余创造的【真·世界】中,汝会与余一同,成为这颗星球真正的主人——!”
“混蛋,汝在开什么玩笑——”
“冷静一下,德拉科。”
马纳南连忙抓住德拉科,安抚道:“相信那个小家伙吧,他是绝对不会被公主的花言巧语哄骗过去的,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他的为人才对吧?难道你比我还不相信他吗?”
德拉科没回话,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朱月早就被德拉科杀上千百遍了。
这些道理,德拉科当然是懂的,她也相信古斯塔是绝对不会答应公主邀请的,可问题是,眼前这家伙都当着她德拉科的面挖她的墙角了,堪称是骑脸输出!
这别说是德拉科了,但凡是个女人她都忍不了的好吧!
而在旁边,就像是马纳南说的那样,古斯塔毫不犹豫拒绝了朱月的邀请:“我拒绝,我是不可能成为你的爱人的!”
“为何——”朱月错愕了一瞬,“汝为何会拒绝?难道汝是怀疑余的能力吗?还是不明白成为余的爱人意味着什么?”
“余告诉汝吧,成为余的爱人后,汝将与余共享月之王的力量与权柄,以及无限的寿命。还有!汝还可以……”
“不用说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古斯塔打断道:“还有,要我说,你可真是一个可怜人啊,公主。”
“可怜?”朱月质问,“汝竟然说余可怜?”
“难道不是吗?”古斯塔说道:“因为败给了星之圣剑使,你就全盘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你虽然反思了自己的败因,但你所思考的从一开始就全是错的。”
“爱情会是支撑着一个人前进的动力,但一个人前进的理由绝不可能会仅仅是因为爱情。我虽然不知道打倒你的星之圣剑使是历史上的哪一位英雄,但我能肯定,如果那位英雄仅仅只有所谓【爱情】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会被星之圣剑选中的!”
“你的思考太过浅薄,只看到了因,却没有看到果。因为打倒了你的星之圣剑使有着一位支撑他前进的爱人,所以你就只看到了这一点,而忽视了他其余的部分?”
“你自己也说过吧?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们连锁诞生出了某种非常特别,拥有强大力量的感情,如果只有一种爱情的话,又谈何【连锁诞生】?”
“你甚至连自己失败的真正原因都没有看清,只是看了一个表面,就急吼吼的试图模仿,为此甚至不惜抛弃自己的全部。这说明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我又怎么可能去相信你?!!”
“难道这还不够被称之为可怜吗?”
古斯塔的一通嘴炮,说的朱月彻底呆愣住了。
她本能的想反驳古斯塔的话,可是,她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并且还有种隐约的感觉,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是对的。
“哇偶……”马纳南也听呆了,她小声嘀咕着:“真厉害啊,原来这个小家伙这么能说话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而与你相比,我却愿意相信德拉科!”
古斯塔的话语还在继续,他说道:“德拉科或许会失败,但她却绝对不会放弃,从哪里跌倒,她只会从哪里站起来。她始终都在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绝对能跨越一切阻碍,而不是像你那样,遇到哪怕一点挫折,都会放弃!”
朱月:“不……不是这样……余才不是……”
“呼哈哈哈哈!余之骑手,汝说的真可谓是一点也没错啊!”
德拉科突然就不红温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哈哈大笑着:“可怜而又可笑的公主,听到了吗!这就是余与汝的最大差别!”
“汝连汝自己都不相信,还怎么让别人相信汝?!”
“三度落日都无法囚禁余,所有的阻拦对余来说都是暂时的,因为余清楚余迟早会将其跨越!而在这漫长的征途当中,能陪伴在余之身侧的,唯有余之骑手一人而已。这份觉悟,汝拥有吗?!!”
“不对……”朱月看向古斯塔,说道:“余明白了,余并没有错!”
“衔尾蛇,余不得不承认,汝说的很对,余确实很可怜!”她大声道:“但也正因如此,余才更加需要汝!”
“若当时有汝在,余怎么可能会失败?!!”
“余决定了,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余会强迫汝成为余之爱人!”
“漫长的时光会消磨一切,一百年后,汝会记恨余,一千年后,汝会讨厌余,但一万年后,汝就会爱着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