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棣的眉头越发的紧锁了起来,显然在晋王的眼中,海军的决策层在过去着实是有些轻率了。
邕宁帝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它相比于某个喜欢微操的光头而言唯一的好处就在于..........这位皇帝在大多数的时候没有把主要的精力用在军事上。
可以说世子爷这一招转化矛盾的手段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同仇敌忾永远是这个世界上能够最快让双方成为朋友的方法。
不过晋王很快就回过味来,李宗棣可没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忽悠过去,他瞪了自己大儿子一眼:“还轮不到你在这当好人,你当我现在老糊涂了是非不分吗?国家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这颗大锅当然不是让海军单独背起来的。”
李宗棣接着把目光投向了萨鼎铭:“萨将军,你不要有所顾虑,继续说下去,我们接下来既然要和西方继续抗战下去,那么大家至少要知道咱们之前是怎么输的,正所谓知耻者方能言勇。”
“是,殿下,在苏禄海海战之后,我们当时无从得知巴拉特洋上那支舰队究竟是如何损失的,不过当时枢密院和海军部的判断是相对一致的——维多利亚军此时袭击我军缅甸海舰队意在登陆马来半岛或苏门答腊岛,破坏南海岛链防御完整性,获取打开南海防御的钥匙。
枢密院考虑到日德兰海战当中莱塔尼亚人虽未打破不列颠公海舰队的封锁,但是取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战术胜利,不列颠海军主力定要继续留于北海监视公海舰队,出现在缅甸海附近的维多利亚军舰队,应当是得到地中海舰队加强后的原巴拉特洋舰队,因而规模有限。
因此最终,海军部准备趁着苏禄海海战获胜之威,准备迅速通过马六甲海峡,以重兵快速歼灭维多利亚军登陆部队,保证南海防御安全。”
“也就是说爪哇海海战并不是我们在苏禄海海战之后被动受敌,其实反倒是我们也准备在苏禄海海战之后,紧接着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海上战役?”
“正是如此,邓正卿率军从苏禄海折返安南金兰湾港,本来准备进行维护并且更换战舰的主炮炮管,但是还未来及施行,来自枢密院的军令就已经送达,要求在南海的各舰队立刻前往泗水港集结。
由于枢密院的命令下得很急,邓正卿将军只能在匆匆补充一些油料的情况下,即与从马尼拉湾出发的中军主力在南沙群岛汇合,率先南下泗水港,巡护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外围,而担负整个舰队指挥权并被委以重任的,则是.........”
萨鼎铭说道这的时候,在座的诸位都流露出了肃穆的神色,这个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的——肯定是邓正卿啊,不是他还能是谁?
毕竟这位当初在海军当中可以说是现役的将领当中资历最老的之一,大明皇家海军所打出的最大的一场海战的胜利——苏禄海海战是出自邓正卿将军之手,资历最老,战绩最强。
而且虽然官方在爪哇海海战之后的态度有些暧昧,但是在民间,邓正卿将军的地位已经几乎能够和于少保坐一桌了。
所以这个指挥官不是邓正卿还能是谁?
“.........是刘敦诚将军。”
“啊?”有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这样疑惑的声音,倒不是说大家没有听过刘敦诚将军的名字,也不是说大家对于刘敦诚将军有什么偏见,主要是..........这位好像也没有参加爪哇海海战吧?
这就好比你从别人那里听他介绍中途岛海战,然后他告诉你联邦海军准备把重任交付给哈尔西将军,但是熟悉历史的你知道那个时候哈尔西将军还在医院里面,因为自己的皮肤病问题躺着呢,他就没有参加中途岛海战,这一仗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刘敦诚将军当时不是患病了吗?这指挥权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
“看来之所以对外宣称刘敦诚将军患病,是为了遮掩这次的爆炸事故?”李彻一下子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在大战爆发之前的旗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显然当时的海军以及枢密院都是准备要把这个消息给按下去。
在战时状态下封锁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无论是不想让敌方知道自己这边舰队的状况,还是防止消息散播开来,影响更多参战部队的士气,这么做都是很有必要的。
“刚刚出港就发生了爆炸?这是否是有间谍在其中作祟?”李宗棣那边自然而然的首先联想到潜在的间谍造成了旗舰的爆炸,但是萨鼎铭面对这个猜测却摇了摇头:“海军部在事后组织了多轮对于宁远舰事件的调查,如果能够发现间谍作案的些许蛛丝马迹,那么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会上报给枢密院,真要是间谍干的话很多人的官帽子都能保住,但是从结果来说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一场意外?”
不过李彻倒是觉得意外和阴谋大概是五五开之数,以之前提到的海军情报部门的表现来看,间谍不是没有可能混进去,但是这年头的海军舰艇发生自爆..........那也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不少国家都有这样不愉快的经历,瀛洲人更是炸了不止一条船。
萨鼎铭并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眼下大家也明白,在当时的情况下原因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从结果上来说,这不仅仅是原定的指挥官重伤失去指挥能力,海军损失了一条宝贵的超无畏舰的战斗力这么简单。
“中军舰队护送受伤舰至嘉定海军基地(即今胡志明海军基地),而邓将军接过指挥权之后,同我当时所率领的后军舰队跟随他继续前往泗水港,中军舰队从嘉定海军基地离开已经是第2天凌晨了。”
“也就是说你们分兵了?”李宗棣用陆军的思维来考虑,觉得这里面的问题很大,分不分兵在战场上往往能够起到很关键的作用,只不过有的时候作用是正向的,有的时候则是负向的。
李彻说着说着发现萨鼎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