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辉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多薅点几位住户的羊毛的时候,今川义正这边的形势也非常不妙。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为期一个月的新手保护结束了。
尽管他勉强招架住了各路诸侯的百般刁难,但自己毕竟还是个新人,既没有丰厚的经验,也没有过人的才能。
更何况,自己父亲留下来的那一大堆烂摊子,短时间内根本处理不完。
底下的人早已对今川氏积怨已久,左右的人又心怀不轨,对大名的位置虎视眈眈。
在例行的公务处理中,他甚至能看见明目张胆地写了请愿书,要求自己退位让贤的。
哪怕是今川氏的内部,也有许多人开始渐渐失去耐心,不再支持自己坐上三河守的宝座。
甚至已经有人瞒着自己偷偷地开始谋划一些事情。
最近满大街的洋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今川氏现在分成了两拨人:一拨是以今川义正为首的天命派,主张继续维护与明国主仆般的结盟形式,继续上交朝贡岁币,以获取明国持续的支持和投资;另一拨帝国派则主张脱离明国,效忠英国,建立看上去更为平等的盟友关系,但必须接受英国单方面的商业和资金输入。
说实话,今川义正并不是很喜欢英国。不列颠在别的令制国里做的龌龊事,他也有所耳闻。
名义上的盟友,往往很快就变成了傀儡。试图反抗的家伙,会被罗织各种各样的罪状,并被秘密处刑。那些被抛弃而毫不知情的工具,在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之前,他们都不会停下手的。
与之相比,还是明国那样不管不问的比较好。
而如果要坚持到底,必然需要一些外部的援助。
想着,今川义正再次提起笔,开始写信。
与此同时,帝国派的大本营里。
“诸位,这是教授为我们引荐的代言人,今后有任何事情需要向英国禀报的,只要让她转告便可。”
一个头发和胡子都已经变得雪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进了不算宽敞的会议室。
后面,则是跟着一位粉色头发的少女。
“在下千早,请多指教!”
——
祥子爹最近换了个地方打工。
就在宇辉家对面的那家咖啡馆,包吃住。
原先的房子也推掉,房租也省了下来。
一切稳中向好。
但最近的日子其实并不是很太平。
也许是受到战争的影响,被来路不明的武士组团抢劫和盗窃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找不到工作,或无人愿意收留流亡武士——浪人,只能依靠掠夺他人的财物为生。
至于这些浪人是怎么进到城里的,没有人知道;由于案发频繁,警察根本忙活不过来,就算能及时赶到现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从战场上下来的武士。
上头的大人物更不知道的是,每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都会有一批一批的逃难武士,从贫民窟前的护城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城里的下水道。
压力给到今川义正这边。
不过,宇辉暂时不会去管那位年轻大名的事情。
今川义正的来信,他自然是收到了的。
支持一位地方大名,这种事情还是得先请示上级。
祖宗之法不能变。
他现在更关注自己这座小作坊的前途。
经过不懈努力和大量的资源投入,宇辉在祥子的钢琴旁边,加装了一个吉他接口。
现在,通过吉他与钢琴的合奏,能够缩短炼金源质提炼的时间,或者在相同的时间内提炼纯度更高、甚至全新的炼金素材。
而且,睦已经事先声明不用给工资了。
忍者的事和乐队的事要分开。
在忍者团是忍者,在乐队是Mortis。
能够和祥子一起演奏,睦当然十分开心。
但soyo女士就不爽了。
以她的贝斯水平,在这种合奏里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于是她自告奋勇地去今川氏的地盘刺探消息去了。
反正母亲又被公司拉去出差,这会还到海外去了,估计没有小半年是回不来的。
家里只有冰冷的空气,和花不完的生活费。
这不是她想要的。
复式高层又如何,望海临江不解愁。
当然,她没有任何怪罪母亲的意思。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母亲已经为她付出太多了。
至少现在,素世也已经能渐渐融入这个小小的家。
同时渐渐明白,为什么祥子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宇辉此人,看着老不正经,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关键时刻还特管用。
而且很帅。
除了是个音痴,也不怎么会做饭,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有些搞怪的性格,很像传说中的邻家大哥哥。
现在的工坊,就像是两位家长带着三个小朋友。
宇辉是哥哥,祥子和睦是姐妹,而她素世……是妈妈。
在与祥子和解之后,素世主动和她一起在厨房烹饪,学习了不少新的菜式。
把轻得可以忽略的文书工作完成之后,素世更是将大部分家务全都揽了下来,让祥子在学习之余能够好好休息。
当然,也没有再强求睦为她做什么了。
长崎素世,堂堂归正!
不过,soyo女士企图通过心理咨询进一步拉好感的尝试失败了。
这一家人从来就没闹过什么矛盾。祥子就算有心事也会回家找爸爸,沉默的睦头不说话。
至于宇辉?
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算哪天哭着来找自己说要倾诉心事,她都得怀疑是不是故意来整自己。
但是,素世小姐也有些非常郁闷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的共处中,素世有时候会有意无意地提到关于乐队的事情,尝试从祥子那里旁敲侧击地获取一些信息。
她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我心已有定数。”
小祥的新乐队里,根本没有预留给自己的位置。
因为贝斯手的人选,已经决定了。
宇辉通过支付双倍的工资,成功把八幡海铃签了下来,成为常驻贝斯手。
“我八幡海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海铃愿拜为义父。”
“打住,这话可不兴乱说。”
“嗯,只是想说说这句台词而已。”
现在,Ave Mujica的空缺,只剩下两个了。
“不,只剩一个。”
祥子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我们的主唱,Ave Mujica最耀眼的明星,很快就要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