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成长进度经过一梦一悟后，就飙升到第4级的71%。
沐客雅的精致俏丽脸庞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从无形气质中，却能感受到一丝释然与放松。
“……谢谢甄游寺叔叔带给我的成长进度……我就当这个算是开学礼物了……”
她返回海德居住宅楼厦，找到路嘉南，继续起自己的苦读补课生活。
在研究了一段时间通识课题与数学课题后，她感觉自己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时间流逝似乎变慢了很多……”
堆积着斜坡状密集书堆的书房里，路嘉南一边翻书，一边回道。
“嗯，不是时间流逝变慢了，而是你的思维速度变快了，嗯，我所有强化点都是加在脑力演算属性上的，对此更有体会一些。”
“思维速度变快，记忆力加强，信息处理也更加迅捷，嗯，比如原本你用五分钟时间解开一道题，现在五分钟时间里可以连续解开两三道题，自然而然会产生时间变慢的错觉。”
“嗯，另外，基本属性的数值增加，并非是均匀的线性增长效果，而是一种算术级数增长，每一步数值的属性增效都会按照一定的规律递增。”
“也就是说，脑力演算属性达到4点数值时，嗯，并非单纯是1点数值时的四倍叠加，还有额外的规律递增，嗯，属性值越是升高，额外规律递增的加量强化就越是明显。”
“因此，嗯，从理论上讲，只专精一项基本属性，把所有升级奖励强化点全都用在上面，最终收益是最大的。”
“但那也是理论，实际上不太行，嗯，需要其他几项属性也能跟上配合才可以……”
“不然，基本属性之间差距过大的话，嗯，就可能会出现，例如肌肉力量虽然强大，但发力时却把相对脆弱的身体结构给震碎撕裂……”
“或是例如敏捷速度虽然很迅疾，但是感知反应与思维速度却跟不上自己的快动作，一跑起来就撞到墙上，嗯，之类的各种情况。”
“嗯，脑力演算也是这样的，哪怕思维速度变快了，也需要其他基本属性配合。”
“比如体质太差的话，嗯，脑力演算过高会严重消耗体能，导致易累嗜睡乃至昏迷不醒。”
“嗯，再比如敏捷速度太慢的话，脑力演算过高会发现动作太过迟钝，跟不上思维速度。”
“又比如感知精度太低的话，嗯，会发现虽然自己的信息处理很快，但信息接受却跟不上，类似管道很宽，水池却小那样，导致思考中有很多时候处于停滞卡顿状态。”
“嗯，所以学院教师才会更推荐平均加点的方式，因为炼金学徒们很容易过度注重单独属性，其他属性却跟不上，嗯，而导致各种负面情况的发生。”
“我现在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嗯，我全加点在脑力演算上，其他属性却没能跟上后，日常生活中已经有些不方便的情况出现了。”
“嗯，我以后升级时，准备先把强化点用去加在感知精度上，然后是敏捷速度与耐力韧度……精神意志或许也需要强化下……”
听着这段话，沐客雅牢牢记住。
“……基本属性之间不能差距过大，否则会有负面情况……所以推荐平均加点方案……”
自从将脑力演算属性提升到4点之后，沐客雅本就很快的学习进度，再次突飞猛进。
短短几个小时，她基本已经学习完了小学课程四年级到六年级程度的文语，数算，自然科学与社会通识。
前后加起来，只用了两天时间，就从仅有启蒙程度的知识水平，把小学所有年级的必要课程都给苦读补课学完了，放在外界社会，肯定是惊世骇俗，能登上新闻的天才少女了。
为了检验自己的知识水平，她还找了一套小学六年级毕业考试的文语，数算，科学与社会四门试卷，快速填写完，交给路嘉南帮忙批改审查。
路嘉南批改完试卷分数后，微笑着说道。
“嗯！不错啊！沐客雅你的学习速度真的很快！文语75分，数算83分，科学77分，社会69分，嗯，全都及格了！”
“在外界社会的话，嗯，你已经能顺利地从小学六年级毕业，升上初中了。”
“你的学习速度比我快多了，态度也比我认真勤奋，嗯，我在六岁的时候，是用了三个多月才把小学必要课程给全部学完，而你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做到了……”
听到这番评价后，沐客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细微的笑意。
“……差不多能追赶到同龄人的标准水平了吗？”
她又侧目望了下路嘉南之前翻阅看过的几本书籍，然后呆愣住了。
路嘉南他之前翻看的这些书籍分别是……
作者埃尔温·薛定谔的《生命是什么：物理学家对生命的理解和思考》，作者理查德·柯朗的《微积分和数学分析引论下册：多变量情形篇》，作者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狭义与广义相对论浅说》，作者史蒂芬·霍金的《时间简史》，作者波利亚的《怎样解题：数学思维的新方法》，作者罗杰·彭罗斯的《通向实在之路》……
看到这些书名之后，沐客雅的眼眸顿时变得暗淡无光，甚至唇角略显下撇。
路嘉南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拿起那本《通向实在之路》，开口问道。
“嗯？你对我看的书感兴趣吗？这本书我推荐给你看，为物理宇宙学研究提供了详尽的各种可能解释与数学理论要点，嗯，还不需要读者有专门的知识背景。”
沐客雅下意识地惊惧颤抖了一下，动作僵硬地转过脸，伸手从堆积如斜坡状的密集书堆里抽出了一本……初中一年级的数学教科书。
“……我还是先看这本吧……我感觉自己距离炼金学徒新生的标准线，还有很长距离要走……”
“我看看……代数初步认知……有理数……整式的加减……一元一次方程与二元一次方程……线段与角……相交线与平行线……”
又连续学了两个小时左右，沐客雅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的脑力演算属性提升，虽然大幅增效了思维能力，但也变相加剧了脑力消耗。
再加上，她的感官反转症状，高频率地将厌学疲倦给反转成快乐激励，令她的身体反应不断变化，体质也逐渐吃不消了。
门外走廊自动售贩机里储存的脑部营养健康功能饮料已经全都被她给喝完了，喝空的众多瓶罐塞满了角落垃圾桶。
缺乏那种脑部营养健康功能饮料的补充支撑，沐客雅很快就脑力枯竭耗尽，变得睡眼惺忪。
“……抱歉，我实在是撑不住了……睡一会儿……”
她站起身，意识模糊，摇摇晃晃地迈步走到几米之外的路嘉南卧室，倒头前摔趴倒在水垫床上，闭眼就睡。
坐在书房里的路嘉南抬手挠了挠头，感到为难。
“那是我的卧室和我的床啊，嗯，你的卧室不就在隔壁吗？再多走几步路就到了啊，为什么要躺在我的卧室里？”
沐客雅把脸埋在水垫床枕头里，声音绵软虚弱地回道。
“……撑不住了……走不动了……借你的床睡会儿……醒来后我会帮忙清洁整理的……”
说完，她就丧失意识，昏睡过去了。
路嘉南目光无奈地放下书，起身走上前。
“嗯，至少也该翻个身再睡啊，这样脸朝下埋在枕头里的睡姿，口鼻要怎么呼吸啊？嗯，我担心你会窒息死在我家里。”
他帮忙给沐客雅翻了个面，让她变成脸朝上的正常呼吸躺倒睡姿，再转身回到书房里继续专心致志看书。
睡了两个小时，恢复一些脑力的沐客雅苏醒过来，带着一种仿佛要奔赴战场前线般的悲壮决意气势，走进书房重新翻开书页，继续苦学补课。
快速学习了五六个小时后，她再次脑力耗尽，意识模糊，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这次她连路嘉南的卧室都没坚持到，刚走出书房，就干净利落地当场前摔倒地，直接趴在地板上睡晕过去。
“……呼……呼……呼……”
路嘉南眯着眼缝走出来，伸手搀扶起睡得像坨烂泥一样的沐客雅，多走几步路，让她在自家卧室的水垫床处躺下。
“这样不行啊，嗯，给你造一辆轮椅好了。”
金发紫瞳的少年男孩想到就去做，他跑去自家的工作间，操作数控机床等机械设备，从钢管框架开始硬是造出了一辆简易式轮椅，并铺上了软垫。
等沐客雅再次醒过来，路嘉南把软垫轮椅推到她的身前，示意着说道。
“嗯，你坐在轮椅上看书吧，再把我设置到你家房门的进入权限白名单里，嗯，这样一来，如果你再昏睡过去，我可以推着轮椅把你送回你自己家的卧室床上。”
沐客雅眨了眨眼。
“……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路嘉南点了点头。
“嗯，不然你再倒在地板上怎么办？”
沐客雅无奈地坐上了软垫轮椅，翻着书页，继续起自己的苦学补课。
“……三角形的三边关系定理及推论……多边形的分类……整式乘除与因式分解……分式的方程运算……”
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失去了脑部营养健康功能饮料的支撑后，沐客雅每快速学习几个小时就会脑力耗尽昏睡过去一次，再被路嘉南推着轮椅送回隔壁的自家卧室躺着。
这样来回几次后，路嘉南懒得再推轮椅了。
“算了，我直接给你造一张折叠躺椅吧，嗯，这样等你再睡着了，我把椅背放下去就能当床铺让你躺。”
想到就做，路嘉南再次跑去用数控机床等机械设备，动手制造出了一张宽大的折叠躺椅，铺盖填装好软垫后，放置在了书房。
这下子，沐客雅都不需要离开书房了，在苦学补课过程中，她直接在书房内的躺椅处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跟仰卧起坐似的。
路嘉南的耐心教学与讲解指导，意识等级带来的心智早熟，厌学疲倦会被感官反转变成快乐激励，脑力演算属性提升带来的思维加速与记忆力增强，再加上沐客雅自己的斗志决意。
这种种要素积累起来，让沐客雅能够保持住惊世骇俗的高强度学习效率。
“……第一单元，机械运动……第二单元，声的现象……第三单元，物态变化……第四单元，光的现象……第五单元，透镜及其运用……”
噗通一声，沐客雅又双叒失去意识，昏睡躺倒在椅背上，手中捏握的初中物理教科书也滑落在地。
路嘉南动作熟练地走上前，放低椅背变成平坦的床板形态，搀扶调整沐客雅的睡姿，再把掉在地上的教科书捡起来放回桌面。
金发紫瞳的少年男孩一脸疑惑。
“嗯，这好像已经远远超出认真勤奋的范畴了吧？你到底为什么学得这么拼命啊？”
“炼金学院的新生，只需要具备小学必修课毕业程度的常规知识水平就行了啊，初中及往后的课程内容学院里会慢慢教的……嗯，提前这么早就学习研究这些，看来你和我一样，是真的非常喜欢知识啊。”
这段话，闭眼昏睡中的沐客雅没有听到，没能解开她心里的误会……
叮咚。
就在这时，路嘉南的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路嘉南走过去打开房门，惊讶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甄晃迅。
乌黑卷曲短发的少年男孩抬手推了下鼻梁处的眼镜，温和微笑着讲道。
“你好啊，路嘉南，我下午出来散步，正好路过这边，就想来你家逛逛，没有打扰到你吧？”
路嘉南欣喜地睁大双眼，连忙邀请对方进屋。
“是你啊！欢迎来我家，嗯，不过我家显得有点乱，客厅都被改造成工作间了，没有沙发了，还请见谅。”
甄晃迅背负双手走进来，温和微笑着讲道。
“没关系，这样遍布有技术设备的环境，也很合我的意。”
“路嘉南，你是少年人之间极少数的，在知识水平上足够高深博学，可以跟我谈得来的朋友了。”
“其他绝大多数少年人的知识水准比我们低太多了，很多话题聊不过来，或许这就是天资过度聪颖的苦恼吧？”
路嘉南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问道。
“嗯，说起来，甄晃迅啊，你应该是被分配到某个优秀队了吧？”
“毕竟你的天赋成绩足够强大，再配合上你的渊博学识，嗯，在新生群体里应该是名列前茅的尖锋者。”
甄晃迅摇了摇头，一边观察着数控机床，一边温和微笑道。
“不，我主动申请改到某个普通队去了，因为我在数理规律方面的敏锐直觉天赋，我能预感到，普通的四人学徒队会有更合我意的未来走向。”
“倒是你，路嘉南，我觉得滴壁学院应该再重新检查一下你的天赋成绩。”
“虽然你表面上不具备明显涉及超自然领域的非凡异能，但是你的智慧本身远超同龄常人了，这或许也是某种灵理契合的雏形征兆呢？”
“你知道云屋市炼金学院院长的灵理能力，【智慧宫殿（Wisdom·Palace）】吗？”
“这项灵理能力，静态式令云屋院长的意识状态永远保持完全清醒，免疫任何的灵魂科精神能力干扰影响，动态式则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其他常规炼金术士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思维演算速度与术式施展效率。”
“我有预感，你未来会觉醒的灵理能力，应该是和云屋院长的智慧宫殿相似的，增幅意识与思想，或是信息知识相关的真理规律契合类型。”
“目前为止，现代炼金术体系从黑冰灾期建立至今，尚还不到三十年，很多制度还不够成熟，比如对天赋成绩的检测，只能查出明显外向的超自然领域非凡能力，而隐藏内向的非凡天赋是检测不出来的。”
“我觉得你应该也有非凡天赋，或者说灵理能力方面的雏形征兆，仅因为天赋不够明显外向，而将你这样的博学天才分配到普通队，接受一般档次的教育资源待遇，我觉得是不够公正的。”
路嘉南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双手环胸，语气轻快地笑道。
“我不在意这些，嗯，反正我早就习惯自学查阅了，教育资源待遇档次什么的无所谓。”
“嗯，而且，我没有像是能从手掌间生成燃烧火焰，用意念力去掰动弯曲汤勺，或是像你一样通过数律敏感而具备精准直觉，仿佛能预言未来一般的明显非凡能力，嗯，是个事实。”
“我的学习能力也不算特殊个例，嗯，比如同龄人间有你跟我一样博学，嗯，还有我的邻居朋友沐客雅，她短短两天就把小学必修课程给全部学习到及格毕业的水准了，嗯，比我还强得多。”
二人不断聊天，话题从闲聊，逐渐转移到对某些学术话题的研究层次。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在从短暂昏睡中苏醒过来的沐客雅眼里，她发现甄晃迅不知何时来到了路嘉南家里，并且正在和路嘉南一起对着半空中全息投影出来的物理学公式模型进行讨论。
路嘉南问道。
“嗯，按照刚才说的，如果我们这样去假设膜的张力发生变化，嗯，是否会影响到非微扰理论中的拓扑相变？”
甄晃迅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开口回道。
“这个假设确实有意思……我们先想想，在这个假设框架里，共形场论的模空间是否会受到影响？尤其是在高维时空中，曲率的调整可能会改变弦的振动模式……”
路嘉南皱眉沉思着。
“曲率的变化吗？嗯，如果通过调控背景时空的曲率，从而调整弦的振动频率……嗯，在量子场论的背景下，或许可以找到一个统一化的理论框架……”
甄晃迅点了点头。
“也许我们可以结合反德希特空间共形场论的对偶理论，看看在超对称性破缺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找到新的突破口方向……”
路嘉南突然想到了灵感，竖起手指说道。
“等等，我这里有些关于霍金辐射和黑洞热力学的相关书籍，我翻一下那些书在哪里……嗯，通过这边的角度，我们或许能研究出弦在极端环境中的行为特点，为我们的假设框架理论提供实验证据！”
一旁，呆在躺椅上，缩在棉被里的沐客雅细微颤抖了两下。
“……根本听不懂……这就是炼金学徒的世界吗？”
“我距离炼金学徒新生的应有标准线……到底还差距了多远？！”
路嘉南发现沐客雅醒了，于是扭头微笑道。
“沐客雅？你醒了啊？嗯，我和甄晃迅正在尝试提出一种假设框架理论，研究现代炼金术究竟是怎么干涉影响到弦的振动模式，嗯，从而实现操控微观粒子层面的炼成效果。”
甄晃迅点了点头，温和笑着说道。
“说来奇怪，其实现代炼金术士的能力，大多数都是在脑器官与神经系统转化为灵导性后，随着意识自觉的等级提升，自然而然掌握住的，却对炼金术本质还没有一个足够明确解构的理论框架，众说纷纭。”
“要比喻的话，就像石器时代的原始人虽然能让身体做出动作，去奔跑，去跳跃，去狩猎战斗……”
“但是那些原始人们并不懂身体的具体结构，不知道什么是肌肉运动，不知道什么是细胞，不知道什么是神经，不知道什么是脑波，不知道身体究竟为什么能活动起来，全凭自然本能去执行动作。”
“现代炼金术体系目前就处于这样的懵懂状态，意识等级提高了之后，自然就可以外放精神元素，靠精神意志去使用本源能量，靠想象架构去转变制造微观粒子，却没有足够清晰，明确解构的理论框架。”
沐客雅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是娇小身体却在瑟瑟发抖，她颤抖晃动着手指拿起自己身旁的初中数学教科书。
“……你，你们继续讨论吧……我看其他书……”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紧张逼迫下，她又快速苦学了几个小时，接着又脑力耗尽，躺倒昏睡过去。
这次她做了一个噩梦，没有真正上过学的她，在梦境中把炼金学院给幻想塑造成了类似监狱制度的运作模式。
教室里，其他炼金学徒新生们互相之间交谈讨论着各种科学词汇。
“弦的振动模式……”“量子场论……”“时空维度……”“曲率调整……”“希尔伯特空间……”“霍金辐射……”“黑洞热力学……”
“反德希特空间共形场论的对偶理论……”“黎曼曲面和复映射……”“傅里叶分解和超函数……”“拉格朗日量和哈密顿量……”“狄拉克电子和反粒子……”“闵可夫斯基几何……”
人数繁多，摩肩接踵的炼金学徒新生群体之间，只有沐客雅孤单一人坐在阴暗角落的桌位处，双手翻看着一本初中程度的数学教科书。
一名穿着狱警制服的高大男教师走过来，抬手举起金属警棍敲砸在她的桌面上，皱起眉头严肃问道。
“沐客雅？你的学习进度为什么落后这么多！还在看这么基础的二元一次方程？！”
黑发马尾辫少女缩了下脖子，瑟瑟发抖地颤声回道。
“……对，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尽快跟上其他新生学徒们的学习进度的……”
穿着狱警制服的高大男教师皱眉怒喝道。
“你没有机会了！来人！把这个无可救药的废物差生给拖出去！做成湿件原料！”
在众多新生学徒们的围观注视下，沐客雅被拖拽着拉去了地下刑场，再被捆绑束缚在了椅子上。
穿着深灰色双排扣风衣的黑发蓬松大叔围杰，手提着物质分解装置走过来，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没想到啊……我们两个又回到这么熟悉的一幕了，就像三个月前的那一天。”
“沐客雅，我本来还暗中期待着你在炼金学院毕业后，能去联合炼金局总部担任部门职员，当我的同事，陪我一起工作呢……没想到你的学习成绩这么差，我太失望了。”
“我准备启动装置了，在变成湿件原料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被捆绑束缚在椅子上的沐客雅垂着脸，一脸委屈，语气消沉失落地回道。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
“在我变成湿件原料后……你能用我的湿件原料做成炼金装备并随身携带，让我继续陪着你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除了曾经那位狱警队长叔叔外，最像是亲人的人了……就像哥哥一样……”
“所以……别抛下我……”
围杰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呢，你成绩那么差，脑子那么笨，用你的湿件材料做成的炼金装备，肯定不好用，容易故障失灵。”
听到这句话，沐客雅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遭受到猛烈穿刺，阵阵心痛……
……
从噩梦中惊醒，沐客雅一脸慌乱地坐起身。
等看清周围的书房环境后，她回过神来，连忙飞扑跳到堆积成斜坡状的密集书堆里，快速翻找着。
她按照顺序，从初中程度，高中程度，再到大学程度，选择排列好自己需要苦学补课的所有教科书籍。
路嘉南和甄晃迅刚好走进书房里，见到她苏醒之后，二人微笑着开口问道。
“嗯，你要去吃晚饭吗？我和甄晃迅正准备一起出门吃晚饭呢。”
“要去我家吗？我，路嘉南还有你，可以一起玩更多的游戏光碟哦。”
沐客雅专心致志地，甚至眼带血丝地专注瞪视着手里初中数学教科书的书页，用淡漠语气回道。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快点读书……赶在开学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