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博士,你还在捣鼓那玩意啊?有什么结论了吗?”
又是一天的摸鱼,丹朱瞅了瞅时钟,快到下班的时刻了,于是她就抱起自己负责的数据去了梅比乌斯的实验室,只看见梅比乌斯的手在还拿着一个容器,玻璃里装着从千劫身上取出的心脏。
瞥了一眼进入的丹朱,梅比乌斯那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不过对于丹朱的准点下班,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就像面对总是翘课学生的教授一样。
“它很奇怪。”
梅比乌斯还是说出了她这段时间研究的发现。
“简单来说...它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嗯?”
丹朱发出了标准的笨蛋才会发出的声音。
随后,梅比乌斯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容器,丹朱幻视成了她在摇一瓶还未开封的可乐。
停下摇动后,让丹朱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玻璃中的肉块居然并没有随着梅比乌斯动作的停止而停止运动,它还在动!
像是章鱼般,“心脏”中伸出了数条肉质触手,顶住了圆柱形的玻璃容器,容器发出不堪的吱吱声,可最后那肉块像是力气用尽,触手收缩回去,变回了原来安静的模样。
“呀!它还,还活着吗?!”
梅比乌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先前从千劫体内取出的不止这么点,但那么大一块的力量在我对它做实验时直接把容器破坏了,所以我只好让言过来把它切成这么大的小块...”
“脱离身体还能存活,而且几乎不需要外部的营养条件,目前人类还没在地球上发现与之有相同属性的生物的相关组织、器官。”
“我在那之后,试着分析了它的DNA...结果更加让我难以置信。”
“它的本质不像是纯粹的生物,更像是介于生物与矿石之间的生命,混杂了许多不同的DNA,其中大部分来源于千劫。”
“我无法确定它的来源,是来自地球深处?还是来自未知的宇宙?”
“......”丹朱挠挠头,“博士,你问我?”
虽然她对这种神秘未知的生命体挺感兴趣的,让她想起小时候常看的世界未解之谜什么的,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看向挂钟,已经超时几分钟了。
“那个,博士,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哈~”
说罢,丹朱抬腿,再三看了看梅比乌斯。
“丹朱。”
才刚露出笑容的少女宛如学了川剧,一下子带上了痛苦面具。
“在...”
不禁轻笑,梅比乌斯摆了摆手,道:
“也不必这么难过,我只是想让你去维尔薇那里一趟,帮我拿订好的货,报酬的话很快就打到她的卡上。”
只是跑个腿而已?那可太好啦!
“那,什么时候交给博士你呢?”
“唔...我现在不急着用,明天给我也行。”
“芜湖!博士明天见!”
兴高采烈地,她和苍玄一块下了班,同往常一样去了战士们的休息室。
既然死线是明天,那先去玩一玩也可以啦~
类比一个小村庄门口的大树下,七大姑八大姨都会在这里嗑瓜子聊天,休息室便是这样一个场所,自然也就成了逐火之蛾所有小道消息流经的节点。
姐妹二人来到此地,是来找一个名叫埃尔文的“万事通”,平日里她俩就没少来听各种八卦。
......
...
“······难怪梅比乌斯博士总是说,每次造访螺旋工坊的时候,那里的样子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所以,她只是为了想办法补充被削减的工程材料预算?还真是······”
“所以,你现在就很少再见到她‘失手’炸毁自己的工坊了嘛。”
“自从梅博士解除这条限制之后,她才舍不得再这样做呢。”
“那第五神之键呢?它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寂灭】?”
“嘘——”
埃尔文极为罕见地抬起头来,打量着四下的环境,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也只是些小道消息,你听了也就听了,千万不要外传。”
“据说逐火之蛾还在物色一个【绝对善良】的人选,如果找不到,他们宁可第五神之键永远不见天日。”
“嗯······让我再想想······她的事迹也太多了一点,我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了······”
“那个被她称作【盖亚意识】的堡垒呢?”苍玄提出议题。
“很明显,失败了。”
埃尔文秒答道。
“以整个地球作为材料,打造出一座堡垒······和她的很多其它想法一样,从开始就注定不可能。虽然的确留下了很多遗迹就是了······”
“那个【原初人格】也做不到?”丹朱接着问。
“还没有能够证明她的确存在的事迹呢。”
“除非能创造出一种结界,能让融合战士进入其中后所有能力都彻底失效,否则就没人能见到她——但这根本不可能嘛。”
埃尔文笑着说。
“那些很早之前就加入逐火之蛾的人,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吧,但······不用我说,幸存到现在的那些人,我也很少有机会接触。”
“所以,你们已经在我这里问了50分钟了,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已经50分钟了?!”
“糟了,梅比乌斯博士交给我的任务...”
“我来的时候其实只是想问维尔薇她现在去哪里了?”
“啊?这······恐怕你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了。她又出去进行自己的魔术巡演了,目的地······”埃尔文想了想,说,“我没记错的话亚洲大陆?”
“哦,虽然有些残忍,但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她是在三小时前刚刚出发的。”
一下子,休息室里爆发出阵阵笑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只有丹朱一人绝望的空间达成了。
而就在此刻,欧洲大陆上。
一只正在旅行的飞鸟像撞上了什么似的——明明前方什么也没有——忽然浑身僵硬,肌肉松弛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