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疯了吗！”
一位官员怒吼着，哪怕是隔着影像都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如今都是什么年代了！搞游行！你们难道还真想和那群怪物开战吗！”
官员拍着桌子大喊，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这帮同僚在想什么。
针对梅比乌斯他可以理解，让那个怪物与人类对立他也可以理解，推卸责任的事他也没少干，舆论抹黑更是他的强项。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完全看不懂了呢？
现在那些平民就围在外面要说法，他们难道真的把梅比乌斯交出去？
还有那群白痴居然还想要他们交出那个怪物，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怪物！
自己现在的这帮同僚也是，好好搞那个融合战士实验不好吗？
出了点意外就上纲上线，大家都坐在这个位置了就不能成熟点吗！
“这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他们真的敢闹事。”
这时一位议员开口，真好，说了等于没说。
而这名官员也是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就这？
“解决方法！我是要你们说出该怎么办！不是要你们在这讨论废话的！”
这名官员显然是已经气昏了头，毕竟开会不就是讲废话么。
“简单，交出梅比乌斯就好。”
还是那名议员开口，不过他说出的话差点把官员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疯了疯了都疯了！交出梅比乌斯！那个怪物呢！那个怪物发疯你们谁来负责！你吗！你付得起吗！”
官员拍着桌子怒吼，要不是最后的理智尚存，他就差指着那名议员鼻子骂了。
不过那名议员确实依旧淡定，全息影像后的他甚至还喝了口咖啡，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好好好！好的很！”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落下，这名官员断开了连接直接下线了，也幸好他没有什么心脏病或脑瘤。
“……”
会议室内安静了良久，那个议员才开口“怎么还漏了一个？”
“名额不……”
“都别在这聊了。”
一个声音刚想开口回答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选择了下线。
……
至深之处
维尔薇坐在一个操作屏前，一脸凝重的听着刚才那场会议里只有几句的对话。
“这算什么？也不像是内讧啊……”
搞不懂，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那个家伙已经出去了，也用不着她来操心。
随手将这段录音加密传给了梅比乌斯，她便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她走到一个密封的装置前，看着其上已经凝结出来薄薄的一层寒霜，语气有些微妙。
“所以……我的契机在哪里呢……”
……
逐火之蛾第一实验室
实验室内，梅比乌斯皱着眉听完了维尔薇发来的录音。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而她的对面，梅正翻阅着融合战士实验的资料，其中大部分都是从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室弄出来的。
“律者而已，你不是自己都能猜到吗？”
梅比乌斯一脸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梅，这家伙最近来找她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资料拿回去看不行吗。
梅笑了笑，并不在意梅比乌斯的态度。
“凯文和爱莉希雅都被派了出去，各小队也分散在世界各处，摩卡伊的分身也在到处跑……”
梅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点莫名的意味。
“它们的胃口很大，那么它们的底气是什么？”
梅比乌斯没吭声，就那么看着梅在那里自说自话。
“很显然，它们的底气就是它们不需要胜利，只需要破坏你们的计划就行。”
“融合战士的大面积实验让它们感到了不妙，它们又没办法阻止，因为它们太了解人类了。”
“人类一旦没有了道德和底线的约束，就算是律者也无法预测人类会干出些什么。”
“所以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掀桌子，直接打乱一切，用最粗暴地方式削减人口和逐火之蛾的战力。”
“而且你们太着急了，不该让摩卡伊直接吞噬第六律者的力量，不，或许现在应该叫她第七律者……”
说道这里，梅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一切都乱套了，她不相信梅比乌斯看不到放纵摩卡伊胡来的后果，但梅比乌斯，或者说她们，那些已经恢复记忆的几个人全都默许了。
梅比乌斯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梅，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
“如果是凯文要变成律者，你要怎么办？”
也不等梅回答，她也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办，但你一定会犹豫，哪怕那个人是凯文，因为这就是你，梅。”
“可那个家伙不会，他可从来不在乎人类文明会怎么样，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类。”
“梅，我相信你自己也能猜到的，我们不让摩卡伊恢复记忆的原因之一，就是怕他活撕了你，所以，为什么就不能继续装傻充愣下去呢？”
“……”梅不再说话，她就那名注视着梅比乌斯的眼睛，而梅比乌斯也没有回避的与她对视着。
最后还是梅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算了，她不管了，累了，毁灭就毁灭吧。
……
黄昏街孤儿院
‘摩卡伊’看着逐渐包围孤儿院的人群，那些人的脸上都是兴奋与贪婪。
明明依旧是那群街上混迹的无业游民，却各各手持军用的步枪，腰上的小玩意也挂了不少。
这可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回头看了看正在安抚孩子们的阿波尼亚，还有一脸担忧的希尔，至于帕朵，这小猫咪已经埋着头在地上画圈圈了。
“砰！”
突然的一声枪响打破了黄昏街一直以来的安宁，‘摩卡伊’的脑袋向后一仰，差点没从墙上掉下去。
很好，居然还有狙击手。
而这声枪响似乎也唤醒了正在畅想未来的散兵游勇们，他们争先恐后的向着孤儿院冲来，还有人嘴里还高喊着。
“冲啊！只要进去杀一个人就能拿到钱！”
“哈哈哈！里面肯定还有很多物资！”
“都滚开！别跟我抢！”
嘈杂，混乱，这本就是黄昏街一贯的风景。
况且这里只有几个女人和一群孩子，只要杀一个就能得到下个辈子都够用的钱。
他们兴奋的喊叫着狂欢着，就像是一群准备分食猎物的鬣狗，满嘴的血腥与恶臭。
这就是黄昏街，这就是……人类
“……”
‘摩卡伊’没有说话，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心底里苏醒了，有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释放了一样……
……
阿波尼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她静静的看着摩卡伊变成一个血红色的怪物冲下围墙。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但唯独没有怪物的嘶吼声。
“对不起，请，无须再束缚自己，这份罪孽……”
阿波尼亚没有再像往常那样祈祷什么，因为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必要。
与残酷的崩坏相争，我们只能变成比祂更加残酷狰狞的怪物。
只是这次，你不会再一个人承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