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扑簌的大雪,一个衣着褴褛的小男孩,哆哆嗦嗦到敲响了道观的观门。
此时正值除夕,观里一片热闹景象。
“有……有人吗。”
等了许久不见开门,小男孩又抬手拉住门环,加重叩了几下。
“哈~”
雪太大了,天太冷,铜质的门环冰的他立刻将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暖和一下。通红的双脚早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小男孩缓慢的蹲下身子,试图靠蜷缩抵御点严寒。
渐渐地分不清是雪朦胧,还是眼前起雾。
“砰咚”
小男孩失去了知觉。
「woc,这个手里的冷感也太真实了。跟在冰库一样」
“师父,门外好像有声音。”
好在这时,院子里的人终于有了回应。
“嘎吱~”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名清秀的少年,探出头来。
随后一阵惊呼。
“师父,有个人!来人呐,搭把手,是个小孩儿。"
狭小的门口瞬间挤满了四五个脑袋,议论纷纷。
“谁家小孩儿,大过年的。”
为首的清秀少年:“还愣着干什么?快抱进去啊,别见死不救啊,祖师爷慈悲。”
“对对,大家听大师兄的,快来帮忙。”人群瞬间骚动了起来。
簇拥着将小男孩,抱进了厢房。
少年探了探,小男孩微弱的鼻息。
“清文,你快去请师父来看看。”
“好的,大师兄。我这就去请师父。”稍小的身影扒拉着人群,向着灯火通明的大殿跑去。
少年随后将目光投向侧方。
“清武,你带着清华,去斋堂烧几壶热水和姜汤来。”
只见两个十五六岁模样的男孩,连连点头冲出门口。
厢房里几个少年正围绕着小男孩。
“师父,刚才我和大师兄听见门口有动静,还以为是山上的野牛呢?没想到开门是个小孩……”
雪地里吱吱哑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声也由越来越清晰。
夜色中一位穿着海青色道袍的老者,推开了厢房的木门。
“师父。”为首的清秀少年站起来作揖。
“清凛。”老者拍拍少年的手示意他坐下。
“师父,观门口捡到的,好像冻晕了。您看看……”
老者运起真气,往小男孩头上轻轻抚摸。
「一股热流从我额头传来,这是我设定的炁」
「温暖的感觉从我的头顶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刺骨的寒冷。我的眼前也不在只有黑屏」
耳朵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张仙风道骨的脸闯入我的眼帘。
“醒了?”
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来把药喝了。”
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散发着一股沉稳之气。
“胡道长,是您救了我?”沙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钻出来。
“喔?你知道我?”
“嘿嘿,我……听山下人说的,山上有个道观,里面有位半仙人老道长姓胡。所以……所以。”我支支吾吾。
“所以你就觉得是我?”胡道长抬手摸摸我的头,满眼慈爱。
“嗯……嗯。”我也顺势应承了下来。
“你是从山下爬上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胡道长摸着胡子,缓缓讲到。
“我……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
说着我伴随着一些抽泣。
“傻孩子,怪可怜的。”胡道长满脸怜惜地叹了口气。
“道长,我无家可归。可不可以留我在庙里,我……可以扫地、洗衣……做饭我也可以学。”我顺势从被窝里冲出来,摔了个狗吃屎。
胡道长连忙转身将我扶起。
“这些事,不着急,傻孩子你先养好身体。”
「他都松口了,我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哇,师父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出了观我也是饿s,山下流浪的日子,人人对我喊打喊骂,狗来了都能咬我两口,我真的害怕……呜呜……呜。求师父给我一跳活路吧。”
我死死的抱着,胡道长的腿不放。一大串喊话下来,喊的我直缺氧。
“好好,你先留下,孩子。但拜师的事,得看祖师爷是否愿赐机缘。”胡道长将我扶起,擦了擦我眼角的泪。
“师父,只要您愿意收留我。拜师,我相信只要我诚心可鉴,祖师爷一定会同意我入门的。”我紧握着胡道长的手。
“来,先把药喝了。”胡道长转身将药递到我的嘴边。
我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喝了一口乌漆麻黑的药。
“咳咳,冰。”药放了半天已经冰了。
胡道长将碗放在手上,顺手画了一道符箓,散发出一道红光。只见碗中上方飘起了一股热气。
“再喝喝看。”胡道长微微一笑。
接过药碗,我又放在嘴边抿了抿,冰冷的药变成了一碗热热的汤药,热后就没有冷的那么苦了。
“好神奇的法术!师父,您真的是仙人,会法术诶!”我不禁感慨起来,我一脸难以置信。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只要你心诚,懂得了道理,自然能够运用道法获得道术。”
胡道长说着捏了捏我的脸。
“既然祖师爷将你送到我门下,想必咱俩是一段缘分,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得知道知道你的名字,这样才算认识,对不对?”
【我瞬间会到了道长的意思】
我马上跪在床板上,抱拳说道:“请师父赐名。”
胡道长站起身来,微抬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你就随我门派字辈上承’法‘字下清,叫清月吧。”
“清月感谢师父赐名。”我将头重重的叩在床板上,清脆的声音响彻厢房。
胡道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从袖口掏出一个蜡封在丸子,剥去上面一层蜡衣,亲手送到我的嘴边。
“吃吧。”
我没有犹豫,一口吞下了药丸。
丹药入腹,我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好似一只温暖的手抚遍全身。
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这是什么?”
我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胡道长。
胡道长微笑的看着我,从那以后我就生活在道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待我如同慈父,技艺、为人处世的道理让我受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