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托很快就领着卡尔到了阿尔托莉雅的房间。
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很宽敞，约莫二、三十平米，两名侍女正在照顾着阿尔托莉雅，看到艾克托领着卡尔进来之后立刻行礼。
“你们先出去吧。”
“是。”
两名侍女出去之后，艾克托便直接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离开了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卡尔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落在了正躺在床上的阿尔托莉雅，对方正看着她，眼中还有着惊疑和欣喜。
“卡尔...哥？”
卡尔笑着走到了床边，随便拉个凳子坐了下来。
“身体怎么样？”
“唔，还好啦，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见到卡尔又恢复成了她熟悉的卡尔哥，阿尔托莉雅仿佛忘记了自己这身伤就是被卡尔打出来的，脸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见状，卡尔也忍不住摸了摸这傻孩子的头。
头发很顺滑，只不过太短了，为了当好一个‘男人’，阿尔托莉雅一直都留的是短发。
“以后就可以留长发了吧？”
阿尔托莉雅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他问道：“卡尔哥喜欢长发吗？”
卡尔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女孩子自然是留长发才好些的，不过这都看你是喜欢长发还是短发了，毕竟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随心所欲也不可取，但活着还是不要太累了，这些无关他人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决定。”
“那我会留长发的。”
阿尔托莉雅说着，又补充道：“我也喜欢长发。”
昨天她女性的身份已经彻底传开了，以后也不用再装男人了。
想着，阿尔托莉雅说道：“谢谢哥。”
“谢我做什么？”
卡尔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谢我把你打成这样？”
阿尔托莉雅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躺在床上一天，又听人说卡尔在她昏迷后的那番话。
她知道，这是卡尔在替她说的。
卡尔瞧不起他们，瞧不起这些不敢对比他们强的人拔剑的懦夫们，瞧不起这些只会躲在女人的麾下耀武扬威的废物，更讨厌那些强制按在她一个女生肩膀上的‘责任’。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阿尔托莉雅相信。
这其中，肯定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
虽说女性的身份曝光，但如今阿尔托莉雅倒还是很轻松的，终于不用在假装是男人了，不用担心身份被发现。
也可以...
阿尔托莉雅看了眼卡尔，发现他正在看着她，立刻羞涩的移开目光。
少女的表现让卡尔一怔。
十年了，他还头一次看到阿尔托莉雅这番躲闪他目光的模样。
还挺可爱的。
不过，自己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啊，就像是以前一样撸着她的头发。
“虽说昨天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下。”
卡尔问道：“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走下去，与我作对吗？”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她自然知道卡尔问这话的原因，犹豫了一下，她看向卡尔说道：“哥，我不想和你作对。”
“但你还是要去做。”
阿尔托莉雅垂下了头，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无法放弃那她自懂事以来便降临在她身上的‘责任’，这是她生命的意义，也是她一直坚持的目标。
更重要的是。
她无法主导将这种属于她的‘悲惨’命运全部扔给卡尔。
“对不起。”
虽说女性的身份曝光，但她并非是没有希望的。
昨日选王仪式发生的事情，非但没有对她造成多少的影响，反而她身为一名女人却勇敢的站出来并且始终坚持的行为，让许多骑士和贵族都大为感动。
就是这一天的时间，都已经有不少骑士跑过来表示愿意跟随她了。
甚至包括卢坎公爵的弟弟，贝狄威尔。
“没什么对不起的。”
“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既然想做那就去做。”
“谢谢。”
卡尔没有回答，笑了笑，站了起来。
“好了，我也该离开了。”
“再见，莉雅。”
卡尔说着转身就要离开，阿尔托莉雅急忙出声叫住了对方。
“卡尔哥！”
“怎么了？”卡尔回头笑着看着她。
看着卡尔那温和的笑容，阿尔托莉雅心虚复杂。
她很难受，难受的心有些疼。
她知道，今天分开之后，她和卡尔下一次再碰见就是敌人了，以后除非哪一方彻底的失败并放弃了自己所坚持的「路」，那么彼此就再也不可能像是今天、像是过去那样了。
“可以抱抱我吗？”
阿尔托莉雅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懦弱的望着卡尔。
就这一天。
就这一次。
卡尔没有说话，看了阿尔托莉雅几秒。
随后在她希冀、哀求的目光中走到床边，却没有俯下身抱她，而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过去无数次、每天那样，熟练的抚摸着她的金发、她的呆毛。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莉雅。”
说着，卡尔手放在了她的脸上，捏了捏她的脸。
笑着说道：“加油，莉雅，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说完，卡尔转身离开。
只留下目光失落、伤心的阿尔托莉雅，看着卡尔那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说出挽留或是祈求的话。
“卡尔哥...”
就在这时。
就在阿尔托莉雅沉浸在被拒绝和分别的悲伤时。
一道冰冷刺骨，满是压抑到颤抖的愤怒和杀意的女人的声音响起。
“阿！尔！托！莉！雅！”
“你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