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很快便会走到尽头...
维利对瑟莉尔的感情转变成了些许同情。这个可怜的姑娘,一夜间失去了一切,而她最多在两年后便会迎来她人生的尽头。
西里尔站了起来。维利看见他朝着自己走来。“你应该也听到了吧,维利先生。”西里尔拍了拍维利的肩头。他看向了瑟莉尔,而瑟莉尔此时也注意到了他。
...
在回战士公会的路上,他走在前面,而瑟莉尔默默的跟在后面。他们就这样走着,很久没有说话。
“很抱歉,我不应该让你看见那种场面的。”维利打破了沉默,“我只考虑到自己,没注意到你...”
“行了,维利。”瑟莉尔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尽相同。我只不过是过的快了一些而已。”但维利很清楚,她心里很难受,但是他在安慰人这方面实在不在行。
“瑟莉尔,你们法术能不能做到长距离传送?”“你问这个干什么?”果然,问道这方面的东西便能激起瑟莉尔的兴趣,“法术确实能做到这个,但是作为法术发动的耗材需要花掉很多东西,因此除非是赶时间,我们一般还是会选择...”
“但是你现在有时间吗?”
沉默迅速在他两中蔓延开来。
“没错...我没时间了。”瑟莉尔的情绪相当低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开奥尔兰德吗?”
维利摇了摇头。
“他们对我很好,因为我是院长的学生。就在一年前,我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奥尔兰德的教师,而我和他们一样,也收了学生。”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维利也逐渐放缓了脚步。“当时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我似乎找到我存在的意义,我想看着他们成长成一个优秀的法师,就像院长看着我出师一样,我每天都在希望中醒来,期待着他们有着更多的进步,尽管他们相当捣蛋,但我依旧很高兴。”
“但是一切希望都化作了泡沫。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胳膊上出现了一枚银白色的结晶。我告诉了我的师傅,而他很快就认出来这是高浓度法力凝结出的结晶。他帮我隐瞒了这个事实,因为如果被其他法师发现的话,我大概率会被抓走成为提供源源不断结晶的工具。也是从那个时候,师傅告诉了我,他估计我大概只有三年的时间活下去了。”
“我很痛苦。那段时间,我看着自己的学生进步飞速,但是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我永远看不见他们出师的那一天了。师傅看见了我的状态,也暂停了我的教学工作,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师傅几乎都在研究解决方法,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我的结晶化越来越明显,但我似乎习惯了。”
“但是你知道,我怎么可能习惯...”她停了下来,银色的眼眸流出了泪水,“我才28岁,我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我怎么甘心呀!”瑟莉尔再也支撑不住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如决堤洪水般再也止不下来。
维利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瑟莉尔了。他现在能做的事情便只有聆听她的哭诉,也算能让她好受一些。
瑟莉尔蹲了下来,两只手抱着膝盖,脸上的泪水并未拭去:“就在一个月前,师傅离开了学院,他说去别的地方帮我找解决方法,但我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在这最后的时间,我希望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也是因此,我退出了奥尔兰德学院,而那帮家伙都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何退出。我加入了战士公会,想在这里找一点有意义的事情,然后就碰见了你。”
“你知道吗,你这个蠢猪!你为什么要这样拼命!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差点就死了!”
维利点了点头,并没反驳她。“我不知道你们蛇蝎军团出来的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用这么玩命的方式完成目标。我当时觉得你那样很不值得。”
“怎么说。”维利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因为我就快死了。你拼死命救下来的我只是一个只能活两年的可怜鬼,而你不一样,你至少不会像我一样两年就死了。”她停止了流泪,但脸上的泪痕依旧很明显。
“你是我的雇主,瑟莉尔。”维利伸出长满了老茧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她银色的长发很柔顺,就像从天夏运来的丝绸一般,但他知道了为何她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银色了,“虽然当时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你是我的雇主,而无论是不是雇主,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献祭,生命没有大小之分,不应该因为谁的价值不够而选择抛弃。我们蛇蝎军团的人不是机关造物,我们也是人。”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瑟莉尔。”维利敢肯定,这是他说话最温柔的一次,“你基本失去了一切。这不是同情你,而是作为你的队友认真的询问你。你可能不适合和我在一块。那种场面确实有些过于可怖,这我能理解你。但是这可能会成为我的常态,因为我只擅长干这个。你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瑟莉尔。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行动的话,我并不会阻拦你,我会祝愿你找到好的归宿,在你最后的时间里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我不会离开你。”
“你确定吗?瑟莉尔,别为难自己。”维利收回了自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因为我很难找到别人能理解我了。不管今后会怎样,剩下的这两年留下的回忆,都将成为我临死前最值得珍惜的东西,我不想孤零零的死去。”
瑟莉尔抬起头来,笑了。不过她眼里噙着泪,笑容显得格外的哀伤。
“那是自然,瑟莉尔。”
...
“你们办事的效率可真快呀。要我说,不愧是从奥尔兰德和蛇蝎军团出来的人呀。”此时战士公会里那个谢顶大叔已经接替了档案员和他的徒弟的工作,而他此时正在用抹布擦拭着一柄沾满了亚麻油的长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武器。
“等等,有个遗迹探索任务,有两位从外地来的会员邀请你们和他们一起接这个任务,你们看看如何?”大叔指向了一边,顺着他的手指,维利看见,有两道身影安静的坐在了战士公会的角落,似乎早早便等候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