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线任务:生存72小时(已完成)
描述:当景元将军急忙调兵追入鳞渊境后,却发现建木彻底枯萎坍塌,仙舟数万年的宿命就此告一段落。
支线任务:云上五骁(已完成)
已击败:白露、青雀、符玄、镜流、景元
描述:你拒绝了景元将军代表仙舟赠与的结盟玉兆,向他提了一个诡异的要求:与他对弈。事实证明,景元将军是个臭棋篓子。
------
江云秋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洋馆的客房中。
鸟儿在枝头鸣唱,白云朵朵。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精灵在空中欢闹着,浑身白色的毛团子也排成长队,蹦跳着走远。
江云秋按了按太阳穴,将梦中刚刚结束不久的上次副本世界的记忆沉入脑海。
他现在已经结束了争分夺秒拯救大兵枫糖的旅程,但并未停留在主神世界。当然,这并不是主神压榨劳力,而只是芙兰想家,返乡时顺带招呼他一起而已。
一天前。
天蒙蒙亮,芙兰呼扇着翅膀,啪嗒啪嗒地敲响了江云秋的房间门。没等江云秋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她又自顾自地推开未上锁的房门,扑到江云秋胸前。
枫糖回归后,选择居住在距离江云秋的工坊不远的空房,那间房屋的上一位持有者是董叔,然而他已经身陷在某处副本世界中,曾住的房屋也成为了空房。
然而芙兰却没有丝毫另外选择居住地点的想法,江云秋只好在工坊里为她单独扩展了房间。
即使这样,每天早上还是时不时被芙兰用炸弹式头槌叫醒。
“芙兰想要回家了!”
江云秋清醒了,头脑高速运转,试图寻找能够尽可能让芙兰不那么伤心的话语来解释“轮回者除非触发自己故乡的副本世界或退役,否则无法回归故乡”。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芙兰从个人空间中翻出一枚信封样式的邀请函:“主神先生说芙兰可以用自己的初始奖励回家,要一起来嘛?”
------
《幻想乡的邀请函》 金色物品
描述:可重复使用,从主神空间中传送至幻想乡(非副本世界),单次使用可以携带一名队友,但处于幻想乡中,轮回者依然需要支付滞留主神空间的轮回点数费用。
可重复使用,持有者每次副本世界间隔中可以使用一次。
不可转让、不可丢弃、不会毁坏。
------
主神总是莫名其妙地给予偏爱。
于是,江云秋被芙兰拖来了幻想乡。
幻想乡被不可视的结界覆盖,包含数座山峰,一条横贯东西的河流以及广袤的平原丘陵。这里既古老而又超现代,巨大的机器人端坐在古老的神社旁,未来打扮的人类带着耳机,摆弄着手边数百年前的八音盒。
这里是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只有被遗忘之物才会沿着时间的长河进入结界。
但说到底,也只是个超大的未来村庄而已,江云秋难以想象,为何芙兰和幻想乡得以被主神如此重视。
“你想知道吗?关于幻想乡,也关于你的——‘真相’?”
江云秋忽然感到耳边传来轻笑。
随即,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长长的隧道,又好像是进行了短暂的挤牙膏一般地空间穿梭,四周尽是漆黑,不断有眼球自虚空浮现,眨眼间又再度消失。
似乎过去了很久,大量的知识嘈杂着,试图从耳朵钻进脑海。
但还没等他听清,他已经像是红酒瓶中被拔起的软木塞,啵的一声弹入半空。
四周是闪烁着银光的魔术阵,下方看上去是水面。
江云秋谨慎地呼唤银月密杖,悬浮在空中。
在银色的术阵中心,是侧坐在一道漆黑的裂缝上,撑着阳伞的……少女。
“如果你刚刚心里想的是‘贵妇人’,那可确实有些失礼,我可才刚刚十七岁而已。”身穿紫袍的金发少女收起阳伞,亭亭站立,向江云秋发出邀请:“我是八云紫,幻想乡的贤者之一。远道而来的客人呐,介意陪我喝杯茶吗?”
江云依然没有收起戒备:“芙兰怎样了?”
八云紫撑起折扇遮盖嘴角,声音依然安定而妩媚:“那孩子刚刚起床,正在和姐姐打招呼——用幻想乡的方式。真是有趣,一个月不见,吸血鬼居然能克服昼伏夜出的天分。她想要与你的作息保持一致呢,人类。”
江云秋收起法杖,降落在八云紫面前,微微欠身。
“向您致敬,幻想乡的守护者。我是江云秋,幻想乡外的一介旅人。”
八云紫递过一杯青翠的绿茶:“放松些,你的来历我清清楚楚,包括主神打的那些小算盘。我们不妨直入正题吧,我可以解答你的一切问题,作为代价,每道问题我也想要交换一个答案。”
江云秋只是有些预感,主神空间外并非所有人都对主神一无所知,但这场对话依然令他始料未及。
品了口茶,茶水苦涩而甘甜,是他记忆中喜爱的味道。
“我的第一个问题,你如何保证能解答我的问题?”
“好问题。”八云紫收起折扇又再度撑开,江云秋无法读懂她的表情:“如你所见,幻想乡是被遗忘之物的归宿,妖怪与人类共享的永恒乐园。然而实际上,幻想乡有千千万万个,而每一个幻想乡中,都有一位名为八云紫的妖怪贤者。除了八云紫,我还有另一个名字——拉普拉斯,全知与悖论的妖怪。”
江云秋问:“您拥有平行世界中自己的记忆?”
“我勉强将它也算在前一个问题的附赠吧,答案:算是吧。诞生在无尽平行世界中的幻想乡,与唯一的守望者,这样才称得上是末日计划的三块拼图之一。好啦,下面是我的提问时间。我问你,你多大了?我指的是你的真实,你懂的。”
“不愧是全知之妖。”江云秋苦笑:“我的血统和轮回者的身份可以阻止绝大部分持续性伤害,却唯独无法抵抗时间延缓。地狱司书是灵魂寄生种族,他们将我囚禁在血河深渊,尝试解读并占据我的躯体。至于结果?我记不太清楚那段时间对我而言的实际长度,总之‘真正’的七天后,我全灭了司书一族,逃回了主神空间。按年龄算……我大概也是十七岁吧,十七岁零几天。”
八云紫,或者说此方世界中作为全知者拉普拉斯的代言人,显然对这种幼稚的人身攻击无动于衷,她挑了挑眉,“让我们继续下一轮问题吧,刚刚十七岁的小朋友(咬牙切齿)”
“我想知道我在所谓末日计划中的身份。”
“嗯……炮灰吧。”
顿了顿,注意到江云秋无动于衷的神色,她才继续补充:“末日计划中,轮回者计划抵抗末日,幻想乡计划逃避末日,而如果前两种计划失败,则由救世主重建文明。救世主的选拔方式,就连我也无法探寻,那是一种独立于时间与世界线的选择。”
江云秋不禁想到自己当初获取血统的那场副本世界。那片荒凉而充满危险的世界会是未来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何等的末日才能将贯穿无限世界的主神空间彻底毁灭,令无限世界的文明的火种退化至蛮荒的奴隶时代,苟延残喘?
他还想知道更多,但八云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就这一问题更多解答了。
她将折扇沉入被她垫在身下的空间裂缝,向江云秋提出了这场会面中的最后一个问题:“少年哟,你的筹码暂时不足以继续向我询问更多,现在,告诉我,你们曾经做了什么,令绝对理智的主神系统,产生了不应存在的情感?”
江云秋的脑海中浮现了某位已然不存在于主神空间的身影,杯中渐冷的茶水味道有些苦涩。
“那就涉及到十年前的,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