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说吧,现在这里没有外人,自家人说自家话,你们是怎么想的?”晋王坐在书案后面,用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微眯着眼睛就像是一头正在假寐的老虎,用随意的口气问向自己的好大儿和好慧孙。
李宗棣现在半个屁股已经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了。
这可是东方华夏天朝的皇帝之位,是天下至尊的天子之位。
这些宗室子弟既不想像徽钦二帝那样忍受屈辱,也不想像思宗皇帝那样自悬煤山,结果搞得无人愿承帝位,让以洋务派官员为首的临时政府获得了权力..........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我不用这样大包大揽,与其战战兢兢的做皇帝,不如干脆顺势搞个共和,做个如同哥伦比亚合众国那样的大统领,就算日后做不好,任期结束之后拍拍屁股拂袖而去,死后洪水滔天又与我等何干?是这个意思吧?”
儿子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除了追随父亲的脚步为父亲鞍前马后,处理一些内政之外,我只希望我们能够阖家安泰,如果父亲问我的意见,那么我是不希望父亲冒这个险的。”
李仁煦的身子微微前躬,这位世子爷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始终都保持着得体的礼节,甚至有些时候都显得有些生分了些。
所谓的人设就是这样,平时立的人设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更有分量,李仁炽也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就有七情六欲,面对皇帝宝座的诱惑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更清醒,这皇帝的宝座可不是白坐的,李宗棣是他爹,是他的老子,虽然他相信自己老子的政治智慧能够明白现在的局势,但是他依然要强调一下。
现在的朝臣们和很多民众们是怀揣着对前明邕宁帝极大的失望、怀着对你晋王李宗棣这位战争英雄的无限期望,拥戴你成为皇帝的,大家拥你登上帝位就是希望你能够处理眼前的烂摊子,你要是处理好了那么自然皆大欢喜,大家歌颂你英明神武,你可以谦称君民鱼水情。
李宗棣似乎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在战场上的时候,他被称为李老虎,只是现在这头老虎看起来并不像之前在大殿当中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那么胸有成竹。
他也有顾虑和担忧。
“小子,你怎么看?你是同意你爹说的话,还是也想当一当皇太孙呢?”
“爷爷。”李彻知道自己刚才的微表情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于是他此刻收敛了神态肃容以对:“请容孙儿大胆猜测,爷爷现在举棋难定的根本在于一方面您觉得父亲说的话不错,在眼下这个年代做皇帝不是什么好差事,倒不如当大统领来的进退自如。
但是我想爷爷顾虑的根本在于,我们现在终究和西方为首的协约国处于战争状态,国内人心浮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爷爷即位就算有种种后患之忧,也是目前最快能够迅速稳定国内朝局,凝聚人心国力,同西方为首的协约国以战促和打出一个和平来的手段了。
更何况如果现在行共和之事的话,我们又要如何处理和周边原本属于我国藩属的那些朝贡国的关系?纵使是药三分毒,但是现在在爷爷看来也别无他法。”
李彻是个自从开蒙之后就被时人称之为神童的孩子,这孩子在不失孩童天分之余总是能够时常表现出不符合于年龄的成熟与聪慧,这孩子过去常常在闲谈当中对于国际政治上和军事上都有过让人非常惊叹的预判。
而今天自己这个孙子说的这些话,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去。
“你这小子不懂轻重,你和你爷爷都觉得眼下这样的做法短期来看是最有效的,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打不赢怎么办?我们难道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吗?”
“父亲为何觉得行共和之事、当了大统领之后就比当了皇帝更有退路呢?”李彻反问道。
但是李彻依然摇头:“那我请问父亲和爷爷,假如爷爷决心让这个国家走向共和的话,那么我们这个国家还算是华夏正统吗?”
“当然是华夏正统了。”李宗棣和李仁炽两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非常明确的。
如果我们摆不平事,度不了劫,那就是我们无能无德,那就是天命不在我们,就要换有德者居之。
自大禹治水以来,这方土地政权从来都是无限责任政权,无论灾难和挑战来自人类还是非人类,得天命者必承其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