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个地方的人确实挺好的。”李卿尘在依星锁上门后由衷地说道,顺便抬头扫了扫周围的环境。
所以这是李卿尘的心里话吗?
才怪!
这位女性骑士怎么这么执着于去了解我是不是天命?这个天命在我身上就这么重要吗?
李卿尘的笑容依旧显露在外面,但心里早已经吐槽的不像样子了。
这个天命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我刚进城门的时候他们就要确定我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天命者,所以才摆出了这个架势?
妈的,我面板上这个天命不算是有利于人类的吗?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已经给异种族当狗了?
而且还不能在这个环境下露怯,甚至要当一个‘面壁者’。
不能确定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类似于摄像头什么的,还没法确定这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对我有那种同胞的概念。
真是操蛋。
李卿尘又躺倒在了床上,看着头上这个棕黄色的天花板,不断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根据罗素的茶壶理论,如果去思考没有触碰过的东西,那之后的逻辑就没完没了了,得找个切入点。
啧,这个切入点该怎么找呢?
唉,还得去找那位依星骑士。
李卿尘又直起来身子,从床底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上后站了起来,而脚部使出力气的瞬间,嘎吱嘎吱的声音是李卿尘踩踏地板的声音。
地板失修?
李卿尘低下身子,轻轻地用手摁了摁,地板就出现了让人牙酸的声音。
这个情况····前线吃紧是吧。看来这个千峰城也不是那位梅琳所说的这么平安无事啊。
唉,反正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现在连这个世界都算是一知半解。
李卿尘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房门因为依星顺手带上了,算是在里面上了一层锁,李卿尘要出去就需要拧房门的把手。
嘎吱——
又是一阵牙酸的声音。
“这……房门也是这样?”李卿尘嘟囔道,踩着破旧得不像样的木板,走出了大门。
这个房子的类型应该是宾馆,每过五米的位置就有一个房门,这些房门都排列在这个走廊里,走廊的宽度不过两米,两旁的每个门都相互交错着,直至走廊尽头,而走廊的尽头一幅画,一个人的画像,看起来是正身像,其他细节因为距离太远,所以观察不到。
画像?上去看看。
李卿尘的好奇诱惑着他朝前面走去,而旁边的所有房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声,而过长的走廊也看不见一个人影,仿佛整个空间下,就只有李卿尘一个活人。
走廊中连微弱的脚步声都没有,只有安静得连针掉下来都能听到的寂静。整个宾馆似乎也因为这丝丝静谧而更显得陌生和孤寂,让人不禁有些心惊胆战。
有点瘆人啊,李卿尘用余角不断看着旁边的一切,这种违和感,真让人觉得不适应,而且——如果交错的房门都打开了,怕是整个走廊都要被堵住。
尽量别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撞到了。
李卿尘眼前的画像越来越近,细节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幅正身像,而且是一位男性。这位男性双手将手上的剑狠狠的插进地上,眼神直视着这个宾馆的走廊,也就是说这副画像中的男性正在看着李卿尘。
画像上的他握住剑柄的手青筋暴露,而且上半身的肌肉全部朝剑使去,整个身体也就有了一种倾斜的感觉,给人带来一种力量感。
这位男子穿着一身红白色的风衣,类型大抵和依星她身上穿的一样,只不过依星穿着的是女性类型的,而眼前这位男子穿着的是男性服饰。
而逐渐靠近的时候,李卿尘终于看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容。
剑眉星目,眼中含着莫名的信念,那种信念该怎么说……宛如——眼睛下藏着一个觉醒的狮子,那个狮子在全力的搏杀后守护了自己的一切,尽管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依旧看着自己所守护的一切,守望着自己守护的一切。
而李卿尘看到他的全貌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个人——是我?
没错,完全一样的面部,甚至神态上也差不了多少,包括眼角最边缘处的那颗痣,因为过于小,李卿尘并没有选择将它点痣点掉。
而这幅画像上却真实的将它画在了那里,没有一点纰漏。
李卿尘不禁朝身后退了一步。
不对——这玩意太不对劲了。先是这里旅馆没有一点人,然后是前面这个古怪到顶的画像。
依星呢,她在哪里?这还是千峰城吗?
等会等会——冷静!冷静!
李卿尘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情绪强行平静下来,同时集中精神开始思考了起来。
首先,我先来到这里,是遇见了一个叫梅琳的人,我从她口中了解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皮毛,然后她带着我去到了她叫做千峰城的地方。
逻辑没问题,继续。
我在千峰城的城门前看到了一个军阵,然后领头的人释放了一个法术。我从这法术里面昏了过去。
……
然后我醒了过来,来到了这里。醒来的时候那位叫做依星的骑士给我检查了身体,并告诉了我一些这里的事情,然后……我就出来了。
这个逻辑没有任何错误。
没有错误……没有错误……
那我为什么会感到不对劲?
李卿尘跪倒在地上,狠狠地摁住了自己的脑袋,想从自己的脑子里找到那些蛛丝马迹,那些有关于不对劲的一切。
而前方那幅画像中的男子就这么看着李卿尘,他的眼神中亦带着悲伤,但大部分的坚毅抹掉了所有情绪,他只剩下了坚毅
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矗立在这个画内。在这幅画超过千年的时光下,依旧熠熠生辉矗立着。
而如果把视角将李卿尘和这副画一起看在眼里,那应该就是一个卑微的信徒在请教他的神明。
神只能怜悯的看着他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