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言依跟行秋他们打得热火朝天时,言依的房间里进来了几个千岩军,他们根据重云的线索,找到了画着符箓的册子,并将它交给了一位蓝色短发的蓝衣御姐。
她便是隶属于凝光的情报机构人员,夜兰。也是千岩军的上司之一。
“夜兰大人,这就是重云拜托我们找的册子,上面记着数种符箓,其中一页已经变得焦黄,原因不明。”
听着一位千岩军的报告,夜兰点点头,翻开册子,确实找到了一张焦黄色的符箓。旁边的小字写着“驱邪符”三个字。
“没有具体用法,想来是单纯记录符箓用的,重云让我们找这个,应该是这里面有解决的方法。”夜兰粗略的看了看,只有十种符箓。
分别是:招财、平安、姻缘、驱邪、镇魔、请神、火、雷、风、水。
古云有螭的传说里,那恶螭是帝君出手解决的。
夜兰思索片刻后,将请神符撕了下来,“这张就是破局的关键,当务之急是让那小孩子清醒过来,只有让他清醒,才能驱使符箓。”
特殊情况用特殊手段,夜兰也想好好研究这些复杂的符箓,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恶螭。
至于让言依清醒的方法。老实说,夜兰因为此次任务非同小可,所以亲自出马,刚好比行秋他们早一些到轻策庄。若不是行秋还有重云先出手,那么就是有夜兰组织千岩军拿下言依。
经过观察,言依在面对水气和冰雾时,有轻微不适。由此可见,恶螭并不是完全控制住了言依,只需要制作出一个相对极端的环境,比如说把言依推进水池里,那么他就能暂时性清醒过来。
“安排下去,让行秋和重云配合你们的动作。将被附身目标带进水池子里。”
“是!”
千岩军们领命,立刻安排下去。夜兰一个翻身跳跃,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
而在夜兰身后的不远处,是一部分的千岩军在组织防线,已经让轻策庄的百姓们到安全的地方。
“行秋,你注意到了吗?千岩军的包围圈越来越接近河流那边了。”
重云一边挡住言依的攻击,一边说道。
“那我们要好好配合,他们已经有办法了。”行秋说着,让言依手里的螭骨剑被雨帘剑打偏。
“?”言依发现自己已经靠近了河流,但是他并不在意,它本体可是能弑杀魔神归终的恶螭,亦是一魔神,怎么会畏惧区区河水!于是攻势越发凶猛,要将面前的两人逼入绝境!
就在言依双手握剑高举,一个把火烧天的姿势就要下砸——
“嗖——”
一发箭矢落到言依旁边,爆出水蓝色的线条将他捆绑住。周围的千岩军也抓住机会,持枪横举,将言依推进河里,螭骨剑也掉到地上,消失不见。
“噗通——”
很快的,言依整个人掉进了河流中,再次冒头的时候,一副被水呛到样子,剧烈的咳嗽着。
“噗——咳咳咳……这么回事?我不是在……等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言依喘了几口气,发觉得自己身体的不对劲,立刻双手结印,试图将身体里的异样镇压下去。
“别想抗拒!就你这三角猫的功夫——”
“闭嘴!害我蹦蹦跳跳一个晚上!——”
言依忽然开始自言自语,双眼隐隐约约开始变色。
这个时候,一名千岩军带着请神符跑了过来。
言依一看是符箓,也不管是什么符,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把抓过,咬在嘴里,两手换了一个手印。
他从小到大画了那么多符箓,也用了不少,早就学会了一套符箓通用的手印和口诀,就是用出来的质量不固定而已。
“吾赐汝血,汝借吾身,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PS:应急咒语,通用的,效果如何,听天由命。)
言依也只能赌一把了。
要是赌输了,不知道能不能刷新穿越者速死记录。
随着言依话音落下,一股不知名的存在进入了言依身体里。
(这个感觉……是请神符……我天,谁知道请来的是不是神仙啊!)
言依思索着,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这是他用请神符的后果,不过感觉上有点……弱,总觉得自己只需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挣脱。
看来不是什么厉害的,正好利用一下,赶走身体的坏东西!
“是你!你应该死了才对!”恶螭
言依:……身体里有人吵架,这感觉还是头一次啊……等会儿还要打起来,做好心里准备。准备……揍它!
在言依和自称为归终的存在一起揍恶螭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在水池里滚来滚去,抱头挣扎,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扯出来一样。
呼的一下,众人眼中似乎有一道金光闪过,但是仔细一看又没有什么金光。
言依停止了动作,茫然的站在原地。
千岩军和行秋他们戒备着慢慢靠近。
“……奇…怪……怎么一……觉……醒来……腰酸背痛的……是不是……有人……趁我睡觉……打了我一顿?”
说完,言依噗通一声昏死过去。
千岩军们赶忙靠近,又保持了一点距离。
重云赶到言依身边,在确认过言依身上已经没有魔神残渣后,出声解释道:“已经没事了,但是他现在很虚弱,需要立刻治疗!”
“大夫!快过来!”
“快点快点!”
“你们二位没什么事吧?”
有人招呼随行医生过来,也有人关心重云跟行秋的状态。
刚才面对被附身的言依,他们二位才是主力,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是没什么事啦,能碰见传说中的恶螭,并与之交手,是平日行侠仗义里非常难得的体验啊。”行秋感叹着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了言依,“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呢。”
“我也没事。只是没想到,我拥有纯阳之体这么久,头一次遇见的邪祟,是传说中的恶螭。”重云感慨道,顺着行秋的目光看着言依,“希望他没什么事,刚刚看他好像很痛苦。”
“他刚才好像是自己在拔除邪祟吧?也用了什么符箓。不知道是什么符箓。”行秋有些好奇,一看言依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是等他伤好了再找机会问明白吧。
随后,在千岩军的安排下,行秋和重云跟着大部队回到了璃月港,一起到不卜庐看一看伤势。
……
“陌生的天花板……”言依吃力的睁开双眼,尝试着动一下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扭头一看,自己的胳膊上绑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整只手就没露在外面的部分。
房间里面充满着不知名的药草味,周围的环境布局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放东西的床头柜,没了。
“醒了?”房门被推开,一个绿发青年走了进来。开始帮言依检查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言依已经清醒过来,青年也检查完毕,伸出食指询问道:“这是几?”
“一。食指。大夫,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你被送来的时候,肋骨和手骨,还有经脉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双手也有烧伤的迹象。很难想象一个孩子会受到这样的伤。不过这些都能治好,不用担心。”
“骨头损伤?骨裂还是骨折?烧伤的话,是几级?”言依看了看自己胳膊,虽然清醒过来后感觉能动一动,但是为了自己更好的愈合,还是别乱动吧。
“听小朋友的话,也是学过医的?”
“学过一点点……做驱魔师嘛,训练的时候难免磕着碰着。(实际上是练习戏剧的时候,伤的比较多,比如扭伤、拉伤……)”
言依也不能说自己完全懂医术,也不能说自己完全不懂,做他们这行,对肌肉骨骼的伤势还挺了解的,个别情况下有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要坐起来吗?”青年不着急搭话,而是看言依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询问道。
“有劳大夫了。”
等青年把言依扶起来,靠着床头半躺着,话题就继续了下去。
主要还是在一些肌肉和骨骼方面的伤势进行讨论,还有就是身体烧伤程度的分级以及治疗方法。
和青年的对话,让言依想到医学生去医院看病,刚好挂到了自己老师的号,于是一问一答,说不准还自己写治疗方案的剧情。
“原来如此,将坏死的皮肤割掉,换上新的皮肤。虽然麻烦,而且治疗时间长,但是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就是植皮手术,前提是使用者对人的皮肤非常了解。还要知道哪的皮肤容易长回来,在哪切割缝合。就我看过的手术,除了植皮手术,就剩下断指再植手术了。”
“嗯?能展开说说吗?”青年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言依看向了青年的手,简单说明了一下,“就是你的手指,断了一两节,甚至是被分成了十份,也能接回去。不能说完好无损,也可以说是日常使用不影响。”
“真是神奇的技术,不知可否细说,在下想学习此等医术。”
“……这个需要学会用刀,并且还是小刀,操作要精细才行,而且要对人体非常了解。”言依露出苦恼的表情。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青年笑着说道:“我觉得我有信心学会的。”
从言依的只言片语里,青年听出来,言依可能不单单是行秋他们说的驱魔师,还是个医学世家。此等神奇的手术,他也是头一次听说。
“……好吧,大夫你对跌打损伤之类伤势也很了解,就是不知道这些知识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言依想到璃月的背景,也不能说非常开放,只能说相对保守。
外科手术可以说在刀尖上舞蹈,稍不注意就功亏一篑。
言依自己的医学知识也不能支撑起一个外科手术,他就怕误人子弟。但是看青年感兴趣的样子,也知道现在开口也拉不回来。哪怕没有他那贫瘠的医学知识,只要开了一个头,就会有人往下走,直到达成目标。
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用自己贫瘠的知识帮对方少走弯路咯。
“说了这么多,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白术,是不卜庐的大夫。你可以叫我白先生。”
“你好,我叫言依,言出必行的言,祸福相依的依。”言依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言出必行,祸福相依。真是个好名字。”白术点点头,“接下来好好休息吧,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再过几日,会有千岩军找你,询问一些事情,你不需要担心。”
目送白术离开,言依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床柜,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摆放着一张请神符……
从笔触来看,是他画的。问题是……
“我记得那本子上的纸是白色偏黄的颜色吧,怎么变成岩石的黄色了?”
“这是因为归终的碎片附着在上面,未曾消散。”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言依寻声看去。
只见一高大的青年身披白色斗篷,看不清真面目,下身的装扮让人第一时间想到岩石。
“你是……岩王帝君!”言依惊讶的喊了出来。
在下何德何能被大佬翻牌子啊?
“请原谅在下不请自来。此番前来,是想询问小友,这请神符何用。”
“正常来说就是请神上身,借用神力对抗妖魔鬼怪。但是我们那有个说法是正神不上身,上身非正神。所谓的请神符,十有八又九是请自己祖先帮忙的。”言依很想挠挠头,但是两只手都缠着绷带,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小友可知,归终早在千年之前便陨落……”岩王帝君说这话时,言依听不出来感情,也不好随便评价。
“这个我不知道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请神符某种意义上,是借用对世间还有留恋之人的力量。我以为自己会请到一名千岩军来着,说不准还能帮他完成遗愿。”
“听小友之言,你们信奉的神,有些特殊啊。”
“……准确的说,他并不是神,而是我的祖先,因为他的付出让我等后代敬佩,所以设立庙宇进行供奉,久而久之,他老人家就被神化了。不咯他老人家已经去世很久了,结果因为我等的信仰变成神明复活,他老人家也抱怨过很长时间呢。”
“……像是这紧急情况下过来帮我的归终,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应该已经离开这请神符,然后这符箓也会被自己烧成灰。像我家老祖宗,请他一次,就得去宗祠请他喝酒,符箓倒是不会被烧,最多破损……”
言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原因很简单,面前岩王帝君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大。他只是个病号,别说反抗了,挪个位置都做不到啊……
……
实际上,恶螭附身言依的时候,岩王帝君就已经到场了。见岩王帝君在轻策庄,其余仙家也就没有出手的必要。
岩王帝君本意是想看看他的人民如何应对恶螭,若是真对付不了,再由他出手。
然后……在言依使用请神符,把已故许久的归终叫过来后,意义就变了。
昔日景象在眼前重演,岩王帝君当即出手,保下了归终的碎片。
之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岩王帝君也难以在不清楚复杂符箓构成部分的情况下,贸然带走请神符,只是施加了些元素力,让那请神符能够跟在言依身边,好第一时间知道这符箓的作用。
在得到具体情报后,岩王帝君已经有了打算。只不过……
还得问问归终本人是否同意。
虽然只是片刻,但是岩王帝君的确听见了归终的声音——
“为护子民,我自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