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踪迹。
猎人感觉自己的热情几乎要消失了，对于这些繁杂琐事，他拥有近乎无限的耐心。
却没有多大的热情。
知道要去做，也很愿意去做。
但他不会喜欢去做。
这是某种感觉，比思考更快的直觉反应。
如同狩猎中，他突然感觉自己这次或许会空手而归。
那么他大概率就会如此。
和能力无关，可以说时运不济，往根本说就是世界的错。
找不到任何线索，无论是虚无还是星海都没有留下痕迹。
姑且算了吧。
没必要如此执着。
在这种时间段，实力的充足总是要比真相重要。
有了实力，只要喜欢总可以得知真相，或者干脆扭曲现实。
加速也算是一种提醒。
虽然他对来说没什么用就是了，这种加速不可能只针对他一个人，其他人必然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既然还没有任何异常出现，那就和他没关系。
毕竟猎人的势力范围只针对莫德雷德的王道，她在哪里，他就掌控着哪里。
其他地方就算全灭他也无所谓。
话说目前秩序阵营貌似也没一个主要的话事人之类的，连统筹都做不到。
纯粹依靠各自的强大和自觉完成计划。
多少有点懒散，不像是一个正确的秩序阵营应有的组织能力。
也没办法，能走这一步的人本就不多，既然来到这里，就必然拥有自己的目标，谁会愿意为了别人付出一切。
就算是神也不会这么仁慈，祂也终究不是全能全善之主。
但这种事情应该都是一样的，即便混沌阵营也无法例外。
所以....他们这边是顶端战斗力占据优势？
算是好消息？
也说不好。
以猎人的感觉，为什么在他的认知中，秩序阵营的顶端战斗反而比混沌更....
奔放自由。
根本没有付出一切的决心，毕竟走到极端的人早已参透了这个世界，即便世界变幻，结果也只会是世界去适应他们的规则，而不是反过来。
还有，星海之中，谁算是话事人？
混沌和秩序的争斗，可没有所谓的中立阵营，或者不叫做中立的第三阵营。
双方都是追求无限的多元，星海只会被囊括在内，而非成为如今类似于缓冲地带的地位。
...
等等，应该不是他吧？
猎人突然有些犹豫。
星海包括了混沌与秩序，还有其他异类存在。
某种意义上的单体无限。
而他代表了星海外的存在，并不代表不存在，也因此不是无限，更不是星海阵营。
但如果非要找上去，貌似也可以接过这个烂摊子。
毕竟也没其他人能够承担如此重量，几乎意味着独自对抗整个星海。
在接过之前都要考虑自己的命格会不会崩溃。
算了。
他摇了摇头。
没必要，反正他只代表半个星海外，这样的概念即便在星海消失后也不过是变了个称呼而已，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管是力量还是....
嗯，没了，对猎人来说这种代表只有力量才有价值，其他的都没有。
知识当然包括在力量之内。
这样一想，只要他把星海的本源拿来，再把自己身上的本质归还，几乎瞬间就可以塑造出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
代价是自己就此消亡，成为绝对的神性存在，类似于没有觉醒出意识的根源。
那有什么意思。
等莫德雷德和他都死去之后再说吧。
就是要防备一下，万一他们两家打上头了却依然想要完成跨越...
猎人几乎是所有人的第一选择，毕竟这真的很简单。
果然，在自己没有站到这个高度之前，所有猜测都拥有错误的可能性，或者说错误占据大半才是常态。
还好自己留下的弱点不多，尽管很容易被针对，但也意味着很容易保护。
而且，在那个时间点到来之前，只要他足够谨慎，几乎是绝对安全的。
只要知分寸就可以。
他最擅长这个了。
.......
“..你是怎么了？”
正因为梅林的事情而有些焦头烂额的阿尔托莉雅更为头疼地看着直接躺在椅子上的猎人有些无语。
仅仅是为了来这里躺着？
这是多无聊才能做的出来，他不去陪着莫德雷德？
还有气质问题，总感觉他更真实了，虽然是更真实的虚假。
不过还好吧，总比一点都不表现要好多了，更像是个双面的朋友。
而非单方面的树洞。
“而且怎么感觉你更颓废了？”
就像是梅林一样。
这句话姑且没说，毕竟梅林最近可算不上颓废，简直让亚瑟王都有些惭愧的工作热情实属不列颠奇迹。
“因为我想通了某些事情。
对我而言，行不行动都没有区别，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力去考虑根本没必要考虑的事情。
所以，没错，我现在的确很颓废。”
猎人带着墨镜享受着温暖的阳光，顺带体会着世界升格的过程。
不列颠正在升华。
失去了结界与外神的束缚，加上星海中的信息汇聚。
主要还有猎人自己的特殊性，所以这个世界被动承受的信息已经逐渐化作好处。
立竿见影的好处。
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可惜了，若是时间足够或许还能成长为独立的宇宙。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没可能了。
猎人不知道作为出生于此的人，不列颠世界升华为宇宙后自己会受到什么庇荫，其他人也不知道。
所以没人会赌。
其实，猎人都在想要不要干涉梅林的事情了。
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了，但对不列颠来说或许有所不同吧。
还真是放松。
总感觉有点羡慕了。
‘嗤！’
把披风扯下绑在圣剑之上，亚瑟王直接将剑插在地上。
随后也躺在猎人旁边的椅子上，也不忘了从桌子上拿起那不知名的冰镇饮料，让冰块刺激身体不至于睡着。
如今的不列颠，已经不至于让王一刻也不得停歇。
些许惬意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还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也不要总是这样，懒散惯了，很容易再也提不起兴致，这很危险的。”
阿尔托莉雅也不忘提醒这位朋友，哪怕不考虑他的力量，作为一个倾听者也值得她的友善。
她想到了过去旅行时遇到过的一些贵族子弟。
不乏精彩艳艳之人，却因为长期战乱以及各种原因不得不隐藏起来，甚至伪装为纨绔子弟。
结果再也改不过来，在看似平常的皮囊之下怀揣着已经被扭曲的心灵。
“我的意志足够坚定。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想，用无意义的信息消耗计算力。
尽管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但不会让大脑退化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
猎人当然也明白这个意思。
所谓扮猪扮多了真的会变成猪。
他不会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不然莫德雷德要由谁来守护。
魔术的世界是想象力的世界。
然而猎人的世界却没有极限。
想象力已经无用，哪怕他只会火球术，一个汇聚了整个宇宙所有能量的火球也已经足够应对任何情况。
计算力已经没用了。
相对于无限的战斗，节省没有意义，想办法在瞬间输出所有才是正道。
莫德雷德身边有一层无形防御，是猎人催发出自己暂时性能够保留的所有铸就。
他自信，就算是自己想要攻破也需要一个瞬间，即便以尖锥突破也是一样。
这个瞬间已经足够袭击者死亡无数次。
“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用操心。
你们真的没有任何责任感吗？
没有过多的同情心或者怜悯？”
对于阿尔托莉雅而言，自己在童年，仍未塑造三观的时期就遭遇了梅林。
然后被灌输了一些很奇怪却又命中注定的价值观念。
从小就怀揣着不属于普通人，甚至也不属于英雄，而是属于王的觉悟与责任心。
可以说，她从小就被教导了错误的观念，所以一直无法转变，也无意转变。
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了。
总之，她接受了身为亚瑟王的事实，也接受了并非所有人都如同自己一般的世界。
然而当这属于亚瑟王的命运被完成之后，阿尔托莉雅也拿回了属于自己少年时期的纯真美好。
起码，她学会了偷懒——亚瑟王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当然没有，魔术师都是很自私的生物，不会将凡人看得太重。
最多保护一下自己面前的凡人或者世界而已。
当然，我们世界的两位魔术大师都算是比较善良的，愿意为了人类去做些什么。
不过我不是，我存在于此就是一种帮助。
还有，你的三观未免太离谱。”
猎人感觉阿尔托莉雅真得被带偏了。
虽说子承父业，然而尤瑟本身就有一个王女了。
摩根做不到阿尔托莉雅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
如果把时间拉长就可以发现，在摩根手下的卡美洛和不列颠绝对要比在亚瑟王手下更好。
不止一点半点的好。
结果非要牺牲这么多人来达成既定的命运，无论如何都不算是好吧。
所以说，当目前这个世界的确脱出了根源之后，梅林就发现自己过去到底错得多么离谱。
也因此，他不会否决别人对他的任何贬低，哪怕是对他能力的贬低。
当然，如果那样梅林或许反而更好受一点吧，毕竟可以说明对方就是迁怒。
但阿尔托莉雅的理解更让梅林为之愧疚，甚至都希望她可以刻薄一点。
“没有人生下来就带有什么责任。
别人的期望不应成为你的未来。
就算你身为尤瑟的女儿，也没有天生接下卡美洛的说法。
不是还有摩根吗，她也是最正统的继承者。
人为自己而活才是常态。
你吃饭时不会开心吗？
你不喜欢独自一人的自由吗？
只要有这个想法，你就已经证明自己是个天然的人，而不是天生的王。”
不管是摩根还是梅林，他们也都是如此。
人压抑了欲望而变得更好，只是相对而言的更好。
实则天性并未消逝，而是被隐藏于无法见人的心底。
为了自己而活，是每个生命在最初就定下的欲望。
而人类能够压制这种欲望，为了他人而活，所以才会是最强的种族。
但在心底，当生存变为第一要务，那被隐瞒的天性便会彻底爆发，释放出已经被压抑甚至扭曲了一生的欲念。
当然，也有例外。
毕竟人类的基数如此之大，总会出现那么几个不正常的。
不是对于人类社会，而是对于整个生命种类都是如此的异常。
比如生而知之者，跨越了时空而言的新生命，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比如莫德雷德这种人造人。
他们最初的想法也不会是自我生存，而是什么都没有，或者由命令而衍化的自认为是生存准则实则只是想要行动的理由。
又或者猎人这种，天性淡薄。
或者天性恶之类的。
从诞生之初就拥有了定义自己一生的天性，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
阿尔托莉雅没有那么特殊，她依然属于正常人。
只是太早就被灌输了不属于少年的思维，被激发出那种每个人都会有的善意。
其中必然有梅林的推波助澜。
善意也是会被消耗的，而战乱时期的人性最擅长如此。
若是没有梅林在暗中护持，恐怕阿尔托莉雅还没有养成想要拯救所有人笑容的想法，就要变成想要毁灭世界的龙了。
最极端的恶，不会是一个少女能够忍受的，哪怕是阿尔托莉雅都不行。
“或许如此吧。”
不知道要不要说，所以阿尔托莉雅只能沉默下来。
猎人是个朋友，很好的朋友，也可以什么都说。
但自己不行。
终究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或许面对圣剑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口，但面对人类就不行了。
他说的或许有道理，这个想法她接受了。
但不会认同。
毕竟自己已经是王了，不会遗憾过去，也不应如此。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坚定下来并走到底也绝不后悔才是。
这点决心阿尔托莉雅还是不会缺少的。